“哗啦!”
    替代了红海的紫荆如同冰面碎裂。
    云梟挥动羽翼回到地面,当她落在残破废墟上的瞬间,身后的紫荆石柱轰然碎裂。
    天空中,明月高悬。
    碎屑飞溅,在半空化作浅紫光点,如同散落的星尘落下。
    云梟背后羽翼收拢,乖顺地贴伏。
    发现眾人都傻愣愣地站在不远处,只盯著她看。不说话也不动,跟施了定身术似的。
    云梟眉头微挑,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滑过。
    都还在,不错。
    没有趁她不在贸然行事。
    红海中的凶险远不是他们能应对的,若是他们犯傻下去,恐怕这会儿尸骨无存。
    就连当时在下方的她,估计都来不及救援,就连尸体都没得收了。
    “干嘛这么看我?”云梟歪头疑惑地问。
    怎么一会儿不见都变得呆不拉几的。
    平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实在是……
    不怪他们傻眼,云梟觉得他们呆,他们还觉得云梟怪呢。
    就冲红海之前的动静,可想而知有多凶险。
    他们围在这里,就是为了接应重伤的云梟。
    別说断胳膊断腿,就是她上来的时候肠子內臟流一地,他们都不觉得惊讶。
    结果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完好无损,不仅如此,甚至状態比下红海前还更好了!
    身上不仅没有丝毫战斗后的脏乱狼狈,反而有种刚从美容院出来的鬆弛从容。
    王云霆实在没忍住,在云梟脸上仔细看了看。
    嗯,容光焕发。
    陈绝微微眯起眼,云梟身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不是那诡异变长的头髮还有平滑白嫩到诡异的皮肤。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陈绝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是什么,但总之,云梟在下面一定得到了某些东西。
    而且很重要。
    他的直觉从来没错过。
    陈绝至今都没降低对方是热心市民x的怀疑。
    甚至还越发確定了。
    除了云梟,和云家有关的人中,再没有如此能力去预判末日危机,並且给吴副司令发送通知的人。
    只有云梟了。
    可云梟为什么就不愿意承认呢?
    陈绝和云梟的信息中有一项不对称。
    那就是,云梟对吴錚的信任有限,吴錚是她唯一能选择且去赌的人选。
    云梟甚至都没亲自接触过吴錚。
    导致她对对方派来的人,也就是陈绝具有高度警惕。
    而陈绝根据云梟主动发送信息这一点,判断出云梟应该对吴錚相当信任。
    甚至两人都应该很熟悉才对。
    这种情况下,云梟为什么又要隱瞒?
    只有对不確定的人事物才会偽装自己。
    少了重生这一环节,导致陈绝对云梟当下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热心市民x身份的行为相当头疼。
    他实在想不通啊!
    而隨著不断接近中央基地,陈绝心中忧虑更多。
    乱世中,哪怕是官方基地都不可能平静安稳。
    势力爭斗,內忧外患总免不了。
    云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如果她加入中央基地,一定会引起新的震盪。
    陈绝当然希望云梟能够跟自己加入吴錚一派,但腿长在云梟身上。
    该怎么不让对方厌烦他的拉拢,成了陈绝当下得费心研究的问题。
    云梟迈步向前,开玩笑道:“怎么,一会不见不认识了?”
    平安率先迎上去,到云梟身边时微微垂头表示尊敬。
    “大小姐您没事吧?受伤了吗?”
    云梟挑眉,“治癒系最不怕受伤。”
    王云霆也连忙迎上来,迫不及待地问:“云大小姐,那个马通海……”
    “死了,渣都不剩。”
    云梟正说著,身侧突然凝聚出一把手指长的紫荆利刃,嗖地飞出去钉在侧面的墙角处。
    王云霆一头雾水。
    云梟笑容意味深长,“没事,噁心的虫子而已。”
    她扫了眼周围,问:“我下去这段时间外面什么情况?”
    云梟不想多说,其他人自然不会多问。
    只有平安和陈绝仍旧看向紫荆射中的地方。
    在石块下方,一根只有头髮丝细的短短一节红色飞速泯灭成灰烬。
    云梟眼底讥讽一闪而逝。
    她就知道,人渣的话连个標点符號都不能信。
    装模作样,还想死遁。
    果然直接杀了没留著当后患是对的。
    王云霆收回注意力,匯报说:“有几个逃走的肌肉人被我们给抓了。
    还有云郁清和云郁川两人,她们之前似乎也想跑,不过失败了,也在咱们手里。”
    345模模糊糊的声音还在坚持吐槽:“哇……咱们手里,你们已经將自己定义成终极大反派了吗,王中尉好有觉悟啊。”
    云梟:……
    “咳。”她轻咳一声,“带我过去看看。”
    马通海一死,云郁清的任务就失败了吧。
    云梟嘴角艰难压住。
    一边往过走,她又问项玉,“那些女人呢?”
    项玉眼眶红红的,看上去才哭过似的,声音也带著两分嘶哑,“我和姐妹们把她们送到几百米外的那个老小区了。
    有几个女孩家就在那,她们身体都很虚弱,短时间內应该不会离开。”
    云梟点点头,“把那几个肌肉人送过去,怎么处置隨她们。
    送佛送到西,就当送她们走向新生活的贺礼了。
    如果她们不要,那你就直接都给烧死。
    记得一定得先捅死,再烧乾净。”
    项玉狠狠点头,“我明白!这种人渣就该挫骨扬灰!”
    云梟本意只是不想让那些吃过神秘金属影响的土壤的肌肉人再產生什么变故。
    既然项玉是这么理解的,那也行吧。
    反正没差別。
    “你们就一直守在外面?”
    平安点头。
    余泰说道:“本来我们都想下去支援,但是队长死活不让。
    后来还和王中尉吵了一架。”
    平安冷漠反驳,“没吵架。”
    余泰咂摸咂摸嘴,是吗?他可看著王中尉的拳头都硬了。
    要不是云梟出来的及时,恐怕王云霆那拳头已经打在队长脸上了。
    当然,王云霆一定打不著,还会输得很惨。
    云梟拍了拍平安的肩膀,“你们队长做得没错。
    我如果需要,会想办法通知你们。
    没有我的命令,不需要自作主张。”
    平安坚定点头,这一点他一向执行得很好。
    隨即他转头警告地看了眼余泰,就他当时跳得最欢。
    余泰嘿嘿訕笑两声。
    好在大家都是出於对云梟的关心,而不是別的什么目的。
    等王云霆带云梟带来到暂时关押云郁川和云郁清的位置,却只看到了几个倒地的看守。
    两兄妹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