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別急,我有个办法(8.4k大章)
    享用完美食,阿丽娜和尤利婭便提著装了脏衣物的水桶,赤脚踩在温泉边光滑暖和的卵石上,蹲下身开始浣洗。
    除了她们自己的贴身衣物,还有程砚之的秋衣秋裤、內裤和袜子,以及两条沾著雪霜和寒气、略带污渍的厚围巾。
    温泉池水就在脚边“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热水永无止境地涌出,可以说是无限供应,洗头洗衣服就方便很多。
    外面的衣服不会每天换洗,但是贴身的衣物,二女却是每天都要洗乾净,毕竟现在有条件不是?
    “哎呀,这水温刚刚好!”尤利婭將一件衣物浸入水中,舒服地喟嘆一声,手指灵巧地搓揉著,水花溅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阿丽娜则更细致些,她將程砚之那件深色的秋衣平铺在稍大的石片上,用一块光滑的鹅卵石轻轻捶打揉搓著污渍,几缕秀髮垂落,沾了水汽贴在额角,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在照料一件珍品。
    此外,还有程砚之给她们製作的洗衣棒槌可以用。
    之前製作过,但是没带过来,但是雪原之上木料隨处可得,做个棒槌实在是太简单了。
    两个妹子一边洗,一边低声轻语,有时候会说说悄悄话,都是关於程砚之的,清脆的笑语在空旷的山腹洞穴里盪起轻微的迴响。
    温泉池对面,程砚之则麻利地收拾著一摞油光鋥亮的碗碟锅勺。他蹲在温泉池的另一侧清洗锅碗,隔得有些远,保证水流不会回流污染阿丽娜她们洗衣的地方。
    程砚之厚实的手掌握著炊具,就著温热的泉水,用一块鹿皮抹布搓著,沙沙作响,很快便將油污洗净。
    洗好锅碗,程砚之就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西伯利亚白樺茸,掰碎了扔水壶里,隨后又加入两枚方块红糖,搁炉子上,开始煮白樺茸茶。
    橘红的炭火舔著壶底,不一会儿,壶嘴便喷出带著特有木质清香的白色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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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丽娜和尤利婭將衣物清洗、拧乾,她们回到篝火堆旁,用之前的简易晾衣杆,將这些湿漉漉的衣物一件件展开掛了起来。
    三人坐下,一起喝白樺茸茶,聊天。
    阿丽娜小心地吹著热气,抿了一口,甜丝丝的热茶顺著喉咙滑下,白樺茸特有的香味混合著红糖的香气,带了一点微苦,百喝不厌。
    她望著摇曳的火光,又转头看看身旁汩汩翻涌的温泉池,目中带著眷恋,不由轻声感嘆:“要是——能將温泉搬到家那边就好了。冬天起床就能泡一泡,该多舒服。”
    程砚之轻笑:“搬肯定搬不回去,但是我们可以在外面搭建一栋木屋,冬天想来住多久都行,就当是我们的狩猎行宫”。”
    不过现在他们有雪橇庇护所,感觉也挺好的,所以三人决定暂时不搭建木屋。
    毕竟这里离部落聚集地太远。离小镇也远,也没必要费时费力去建造。
    尤利婭身子微微前倾,火光在她明亮的眼睛里跃动,说道:“在家里住木屋那是过日子,咱们现在可是在荒野探险!木屋多没意思,规规矩矩的。就得是这种自己动手搭的、隨时能拆能走的庇护所才带劲!白天打猎滑雪,晚上围著火堆挤在暖和的皮褥子里讲故事,这才叫真正的“野趣”!”
    她说著,还挥了挥小粉拳,脸上满是兴奋。
    谈笑风生间,不知不觉衣物就已经烘乾了。
    阿丽娜和尤利婭去收衣服,阿丽娜摸了摸围巾,刚烤好的围巾摸上去暖烘烘、蓬鬆鬆的,还有一股松枝特有的暖香,因为篝火燃烧的木柴是松木。
    “真舒服!”阿丽娜將围巾围了起来,感受了一下,不由眯了眯眼眸。
    见状,尤利婭也不甘示弱地戴上了自己的围巾,也连呼舒服。
    至於程砚之,嗯,他怕热,基本上很少用围巾。
    凌晨,天还没亮,庇护所內,三人正搂在一起酣睡,发出三人均匀深长的呼吸。
    突然!
    “咔嚓——!”
    一声金属猛烈合拢的脆响,在死寂的雪原凌晨如同惊雷般炸开!紧隨其后的,是一声悽厉、尖锐到变调的动物惨嚎!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庇护所內的三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长期在荒野磨礪出的猎人本能瞬间压倒了睡意。
    没有一丝犹豫,动作快如闪电。阿丽娜和尤利婭的手立刻探向放在枕边的aks
    短突步枪,程砚之则一把抓起了霰弹枪。
    黑暗中,三人嫻熟地將子弹上膛。这种事,千锤百炼,闭著眼睛都能完成。
    冰冷的枪口在第一时间,隔著防水帆布,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三人动作一气呵成,显露出无数次危机中养成的战斗默契。
    程砚之单手掀起防水帆布,尤利婭则適时打开手电筒,一束刺眼的白光瞬息照射了出去。
    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那边。
    只见,光柱下,一副大號捕兽夹死死咬合著,夹齿深深嵌入一只奋力挣扎的野兽后腿中。
    那动物体型不大,一身在雪地上本该完美偽装的洁白色厚毛,此刻却因为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抖动著,如同雪地上一个疯狂颤动的白色绒球。
    它试图用前爪去扳动冰冷的钢铁夹子,尖利的牙齿徒劳地啃咬著,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双在强光下惊惶失措、瞪得溜圆的黑眼睛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是雪狐!”阿丽娜低呼,声音带著一丝惊喜,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但警惕的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著光圈外的黑暗,防备著可能存在的同伙。
    “好傢伙,皮毛真够厚实!”尤利婭也看清了,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收穫的笑容,“看这顏色,纯白的,几乎看不到杂毛,正是最值钱的时候!”
    雪狐这种北极圈的动物,跟许多其他动物一样,是会“变色”的,其冬、夏两季身体毛色的变化很大,冬季全身体毛为白色,仅鼻尖和尾端为黑色;夏季体毛为灰棕色或暗棕色。
    现在是凛冬,所以这头雪狐通体雪白。
    危险解除,三人迅速穿好衣服,从庇护所里钻了出来。
    对付这种体型不大但极其灵活、牙齿尖利的猎物,近身徒手制服风险很高,直接开枪则容易损坏珍贵的皮毛。
    所以,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就沿用了之前对付狼獾的方法。
    那就是,用绳套。勒死。
    没有残忍不残忍,猎人打猎,天经地义。
    再说,这是送上门来的猎物,这都不收,老天爷都不饶他们!
    程砚之麻利地从雪物资里翻出一卷坚韧的绳索,手法嫻熟地打了一个活结绳套。
    尤利婭举著手电,光束稳稳锁定在因失血和挣扎而逐渐虚弱的雪狐身上。
    阿丽娜则持枪在一旁警戒,目光扫视著周围未被照亮的雪坡和灌木丛,防止其他猛兽偷袭。
    程砚之手臂沉稳地挥动了几圈,看准时机,猛地將绳套甩出!
    绳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无比地套中了雪狐因为疼痛而高高昂起的脖颈!
    上次对付狼獾,一共套了三次才套中,没想到,这一次超常发挥,一次就中。
    尤利婭不由发出欢呼,替程砚之喝彩。
    阿丽娜也微微抿嘴,眼含笑意。不过,她並没有放鬆警惕,而是继续履行著自己的职责。
    很快,这头雪狐就被解决了,三人收穫一张上好的皮子。
    这张皮子,绒毛浓密得惊人,摸起来柔软而厚实。
    尤利婭感受了一下,忍不住讚嘆:“程哥哥,阿丽娜姐姐,这真是一张顶好的皮子呢!你们看这底绒,密得都快看不见皮板了。”
    阿丽娜则摸了摸那蓬鬆如云朵的大尾巴,说道:“这身皮子,做个帽子或者围脖,绝对又暖和又漂亮!冬天的风一点都钻不进来。”
    除了绒毛,长而蓬鬆的针毛也十分不错,泛著健康的光泽,无论是卖相还是手感,都是极佳。
    最后,这张处理好的皮子被摺叠好,和此前收穫的雪狼皮放在一起。
    尤利婭则负责將雪狐的肉和內臟清理出来,有价值的部位留下(如心臟、肝臟),大部分作为后续诱饵或丟弃。
    隨后,三人重新检查並小心翼翼布置好外围的捕兽夹防线,將沾血的雪跡用乾净积雪掩盖。
    做完这一切,天色依然未明,启明星还高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但是,身体活动开了,睡意也彻底消散,再睡也睡不著了。
    “走!”程砚之精神奕奕地一挥手,“趁著这会儿精神头足,再去泡泡咱们的私家汤池”!泡舒服了再吃早饭!”
    和昨天一样,他们回到洞窟温泉池塘旁,篝火再次燃起,驱散洞窟深处残留的寒意,以及可能会来饮水的动物们。
    程砚之跨进了那个由防水帆布和卯木架搭建的“冷泉”桶中,当然,是重新换的乾净的泉水,冷却之后再投放冰块,保证在零度左右的。
    程砚之发出一声舒畅的吸气声,阿丽娜和尤利婭也褪光了衣服,美人鱼一般滑入水中,只露出脑袋,发出愜意的嘆息,氤氳的白汽模糊了她们带笑的脸庞。
    泡完一个神清气爽的温泉澡,享用过简单却热乎的早餐,三人走出“一线天”谷口,站在晨光微熹的雪原上。
    由於雪狐的“意外造访”,他们今天比往常起得早了不少。初升的太阳將远处的雪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空气凛冽而清新。
    “时间还早,”程砚之活动了一下筋骨,指向庇护所附近尚未仔细探索过的松林和起伏的雪坡,说道,“难得起这么个大早,咱们在附近逛逛?也许能发现些好东西,比如麝牛的踪跡,或者——再找找看有没有漏网的永霜灵芝?”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索的兴致。
    阿丽娜紧了紧脖子上热乎乎的围巾,点点头,眼眸映著晨光,显得格外明亮。
    尤利婭则早已利落地背好了霰弹枪和aks短突步枪,今天她戴了摄影头盔,那个运动相机固定在头顶,兴致勃勃,显得十分可爱。
    至於太阳能充电板,自然是擦乾净了,支棱在庇护所顶端,享受著阳光的照耀,积蓄著电力。
    程砚之驾驶著雪地摩托,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阿丽娜和尤利婭坐在身后,雪地摩托后面还拖了两张雪橇。
    一张雪橇上放了另外三条枪、子弹袋,以及滑雪板、绳索、网兜、斧子、油锯等工具。一张雪橇则是空的,留著装载可能会收穫的猎物以及木柴。
    三人沿著山脉而行,这里是无人区,又有大雪封山,根本没有路,只能说儘量往开阔的地方开。
    但即便如此,三人也很快遇到了阻碍。
    他们被一株倒伏的大树挡住了去路。
    “这真是好东西啊,柴火有了!”程砚之兴奋,说道。
    虽然新鲜的松树油脂丰富,也能燃烧,但是烟会比较大,所以遇见枯木,自然要砍伐回去当柴火。
    三人动作麻利地跳下车,尤利婭和阿丽娜默契地警戒四周,程砚之则抄起油锯。
    “突突突————”
    油锯的轰鸣瞬间打破了雪原的寂静,锯齿飞快地啃噬著乾燥的松木,木屑像雪花一样喷溅。
    程砚之手上动作不停,將粗壮的树干锯成半米多长的段木。
    阿丽娜和尤利婭也没閒著,见到周围並没有危险,於是,將枪暂时放在一旁,拿出绳索,將一段段沉甸甸的枯木綑扎结实。
    很快,八大捆整整齐齐、散发著松脂余香的硬柴就稳稳地码在了那张原本空著的雪橇上,像给雪橇盖上了一层厚实的“柴火被子”。
    甚至,因为太多带不下,一些细小的枝叶就捨弃了,没要。只带了少量用於引火。
    雪橇载重陡增,摩托的速度也放缓了些。
    三人重新出发,继续沿著开阔地带探索。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將连绵的雪峰染成淡金色,针叶林掛满厚厚的“雪松”,晶莹剔透,如同童话世界。
    偶尔有雪兔从灌木丛中惊慌窜过,留下梅花般的足印,或是松鸡扑稜稜飞过林梢,带落簌簌雪粉。
    期间,尤利婭眼疾手快,射击了几次,打中了两只雪兔,一只松鸡。松鸡当场放血,雪兔则放血、剥皮,开膛破肚,分装,放在鹿皮袋子里,绑在第一张雪橇上。
    忽然,程砚之眉头微蹙,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微弱却熟悉的声响。他立刻鬆开油门,让摩托滑行停下,熄灭了引擎。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寒风掠过树梢的呜咽。
    他侧耳凝神,阿丽娜和尤利婭也屏住呼吸。
    “咕咕咕——咕咕————”
    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鸣叫声,断断续续地从前方一片枝叶繁茂的红松林深处传来,在寂静的雪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阿丽娜眼眸一亮,嘴角弯起一个惊喜的弧度,轻声低语道:“是雪松鸡!这叫声————好像是雄鸟在求偶鸣叫!”
    有戏!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程砚之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行动起来,无声地卸下滑雪板,固定好雪地摩托。
    三人动作轻灵地踩上滑雪板,宛如雪地里的精灵,悄无声息地滑向那片红松林。
    踩著鬆软的积雪潜入林间,尤利婭很快发现了关键线索—一雪地上散落著不少新鲜的松子壳,旁边还有几片洁白的羽毛。
    她蹲下身,捡起一片羽毛捻了捻,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些掛满硕大松塔的红松树,无声地朝程砚之和阿丽娜点了点头,眼神示意:鸡群就在附近,而且刚吃饱不久!
    三人更加小心,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压低身体,利用低矮的灌木丛和树干作为掩护,一点点向前挪动。
    最终,他们在一簇茂密的雪柳丛后隱蔽下来,慢慢趴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架好枪械。
    程砚之小心翼翼地將莫辛纳甘的枪管探出灌丛缝隙,眼睛贴上冰冷的瞄准镜。
    视野迅速拉近—一只见百米开外,几株高大的红松树冠上,影影绰绰地蹲著数十个圆滚滚、毛茸茸的身影!
    正是肥硕的雪松鸡!
    这些雪松鸡虽然是鸡,但是跟家里养的鸡可不一样,飞得可高可远可快了。
    事实上,农村的走地鸡,有很多也是会飞的,也能上树,只是,没有雪松鸡上得这么高罢了。
    有城里人到农村,见到满树棲息的公鸡母鸡,都惊呆了,会拍照会拍视频发朋友圈,表示惊嘆。
    此刻,远处的高大树冠上,停满了雪松鸡,好像聚集在一起开会一样。
    有的在梳理羽毛,有的在机警地观察四周,有的则昂著脖子,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冬日里厚厚的白羽让它们看起来个个都像蓬鬆的大雪球,油光水滑。
    “嘶————”尤利婭也通过自己的aks上的4倍镜看到了,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舔了下有些乾燥的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燉鸡的浓香。
    阿丽娜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她想起了程砚之曾做过的香菇燉雪松鸡,那鲜美的滋味至今难忘。
    即使现在香菇早就吃完了,但用带来的野洋葱燉,或者什么都不加,光是这肥雪鸡本身燉出来的鲜汤,也足以令人馋涎欲滴!
    “怎么干?”尤利婭压低声音,声音里带著按捺不住的狩猎衝动,“距离有点远,但咱们枪法都还行,一人开一枪,运气好能蒙下两三只?”
    程砚之缓缓摇头,镜片后的眼神沉稳:“枪一响,不管中没中,剩下的肯定全飞了。几十只,飞得又快,霰弹枪射程不够,步枪一个个点来不及,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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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阱?像上次那样做翻板陷阱?”阿丽娜轻声问道。
    “恐怕不行,”程砚之摇了摇头,他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天已经快黑了,现做那种复杂陷阱来不及。而且————”他无奈地摊了摊空著的手,“诱饵呢?我们可没带黑列巴麵包屑。”
    之前做陷阱,都是用黑列巴麵包碎屑来做诱饵的。现在三人手头上並没有合適的诱饵。
    若是等明天再来的话,雪松鸡还不一定在这里呢。估计早就飞走了。
    阿丽娜秀气的眉头微,咬著下唇思索片刻,脸上忽然飞起两片淡淡的红晕,带著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赧,声音细若蚊吶:“要不————我试试学雌鸟的叫声?把它们引近一点?我以前————跟部落里的老猎人学过————”
    她很擅长口技,以及吹哨子,以前就製作过鹿哨,可以模擬出小鹿受伤的叫声,將一些猎食者比如雪狐、雪狼等吸引过来。
    模擬雌雪松鸡发情时的回应鸣叫,吸引雄鸟靠近,对她而言技术上不难,但行为本身確实有些令人羞耻。
    尤利婭一听,大眼睛却立刻亮了,兴奋地压低声音道:“好主意啊,阿丽娜姐姐,快试试,快试试。引过来,我用霰弹枪轰,保准能多打几只下来!”
    她兴奋地拍了拍背上的霰弹枪枪托。
    程砚之却再次摇头,嘴角噙著一抹篤定的微笑,目光扫过双胞胎妹子,最后落在阿丽娜微红的脸上,说道:“学雌鸟叫,確实能把它们吸引过来,这步没错。”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狡黠而自信,“引过来之后用霰弹枪?就算一枪喷死三四只,五六只,那剩下的呢?还是会被惊飞,我们能到手的顶多也就这几只,效率太低了些。而且枪打过之后,肉被污染了,会影响口感。”
    “那怎么办?”阿丽娜和尤利婭异口同声,都犯了难,眼神里充满期待地看著趴在地上、胸有成竹的程砚之。
    只见程砚之微微调整了下趴臥的姿势,让身体更舒服地贴著冰冷的雪地,帅气的脸庞上缓缓绽开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別急,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阿丽娜和尤利婭几乎是异口同声,两双眸子像雪夜里的星子,瞬间亮了起来。
    她们下意识地凑近了程砚之,寒冷空气里呼出的白气都急切地交织在一起,两张被冻得微红的脸颊写满了期待。
    程砚之嘴角噙著一丝自信的微笑,隨手抓起一根小树枝,在雪地上简单勾勒起来。
    “是这样,”他压低声音,带著点神秘,“咱们还是用网兜,但给它加个自动门”。”
    他点了点雪图上代表网兜边缘的位置,“用结实点的木棍把网兜口撑开,像个小拱门。木棍底部呢,拴上咱们事先准备好的长绳。”他手指顺著绳子的方向指向远处,“咱们仨就猫在那个雪堆后面,攥紧绳头。”
    他的目光扫过双胞胎妹子,看到她们专注的神情,笑意更深:“关键在这l
    网兜中间,放手机!咱们上网搜雪松鸡雌鸟的求偶叫声,越大声循环播放越好!”
    “那些雄鸟听到雌鸟的召唤,还不得发疯地往里钻?等它们钻进去够多了,挤在那手机旁边晕头转向的时候,咱们这边绳子一扯,木棍倒下,大门”嘭地关上!嘿嘿,瓮中捉鱉!一网打尽!”
    “妙啊!”尤利婭兴奋地低呼一声,眼睛亮得惊人,她挥舞著小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雪松鸡落网的场景,“程哥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真是太聪明了!“
    她话音未落,“吧唧”一声,已经在程砚之的左脸颊印下一个带著雪地清冽气息的吻。
    旁边的阿丽娜也被这个巧妙又带著点“蔫坏”的主意逗笑了。她性格內敛些,此刻也忍不住眉眼弯弯,白皙的脸颊上飞起更深的红晕,带著点羞涩,却又无比自然地將温软的唇瓣贴上了程砚之的右脸,声音轻柔地像是怕惊扰了林间的鸟儿:“还是你有主意,总能想到最省力的办法。”
    “行动!”程砚之被两人亲得精神抖擞,拍了拍手。
    三人说干就干,动作麻利得像配合多年的猎手。
    尤利婭飞快地从雪橇上翻出那个结实的网兜,阿丽娜则在附近寻来几根长度適中、手腕粗的硬实樺树枝。
    程砚之负责组装,他用匕首將树枝一头削尖,稳稳地钉进积雪里,另一头则撑起网兜边缘,形成一个稳固又便於触发的“门框”。
    尤利婭早已把韧劲十足的拉绳绑在了关键的支撑木棍上,绳子的另一端在雪地上远远延伸开。
    程砚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很快,搜索到了。
    其实,就算搜索不到也没关係,阿丽娜不是会模仿雌鸟叫声么?
    真找不到,就让阿丽娜叫,然后用手机录製下来,再放在陷阱里循环播放。
    毕竟阿丽娜那么大个人不可能躲在陷阱里,就算她能躲,雪松鸡看见她也不会进陷阱。
    程砚之將手机音量调至最大,一阵清晰又带著急切诱惑的雌性雪松鸡“咕咕、咯咯”求偶声立时迴荡在寂静的红松林间。
    一切就绪。
    程砚之小心地將手机放在网兜陷阱正中央,点击循环播放。
    那撩拨雄鸟心弦的“姑娘”叫声立刻孜孜不倦地召唤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迅速弯腰,踩著咯吱作响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溜到二十多米外一处由倒木和积雪堆成的天然掩体后面。
    尤利婭把皮绳的末端牢牢攥在手心,三双眼睛透过缝隙,紧紧锁定著那个静静等待的网兜入口。
    雌鸟的呼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一会儿,林间传来扑稜稜的振翅声!一只肥硕的雄性雪松鸡,伸长脖子,警惕又急切地循声飞来。
    它在陷阱边缘徘徊了两圈,终究抵挡不住“姑娘”热情的呼唤,“嗖”地钻了进去,围著手机焦急地踱步、咕咕直叫。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身影被吸引过来。
    它们挤进网兜,小小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而喧闹,雄鸟们围绕著小小的手机,或昂首挺胸展示著鸡冠,或焦躁地打转咕噥,全然不知危险將至。
    网兜里,雪松鸡的数量在三人无声的计数中迅速攀升。
    “九只、十只————十五只————乖乖,十七、十八————”尤利婭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按捺不住的兴奋,手指因为用力攥著绳索而微微发白。
    “第十九只!进去了!”阿丽娜轻声报数,呼吸都屏住了。
    网兜边缘被撑得鼓鼓囊囊,眼看就要到极限了,再多几只,木棍可能承受不住重量提前倒下,或者会有鸡挤在门口不进来了。
    “够了够了!再拖要出岔子!”程砚之果断点头,眼神锐利。
    “关门打鸡!”尤利婭低喝一声,憋著的一股劲瞬间爆发!她猛地向下一拉“哗啦!”
    支撑网兜口的木棍应声而倒!原本开的入口瞬间塌陷!巨大的网兜如同天幕般骤然落下!
    “咕咕咕——咯咯咯——!”
    网兜內的雪松鸡们遭受巨变,瞬间炸开了锅!
    惊恐的尖叫声、疯狂扑打翅膀撞击网壁的声音响成一片。羽毛乱飞,整个网兜被搅得剧烈晃动,像沸水里翻腾的饺子。
    “上!”程砚之低吼一声,三人顿时如同离弦之箭,从掩体后衝出,几步就衝到了陷阱边。
    “摁住边角!別让它们掀开了!”程砚之眼疾手快地压住一个试图拱起来的网角。
    阿丽娜和尤利婭也迅速扑上,手脚並用地压住网兜边缘,並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中心收缩网口,將一大群惊慌失措的“俘虏”牢牢困紧。
    隔著网兜,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温热生命的剧烈挣扎。
    “哈哈哈,十九只!赚大发了!”尤利婭看著网兜里挤成一团的“战利品”,兴奋地几乎要蹦起来,脸蛋因为激动和寒冷红扑扑的,“晚上有鲜掉眉毛的雪松鸡汤喝咯!”
    阿丽娜:“还是哥哥聪明,要是换了我们,顶多用枪打个几只。这许多鸡,足够我们好多天的伙食了呢!”
    三人合力,將沉甸甸的网兜繫紧、固定好。准备拖回雪橇时,程砚之习惯性地抬头四顾,目光被头顶的景象吸引住了。
    “嗯?”他眯起眼,发出惊嘆。
    高大的红松树上,並非只有光禿禿的针叶。
    一根根粗壮的枝椏间,缀满了拳头大小、鳞片层层叠叠的松果。它们像一盏盏褐色的小灯笼,沉默地悬掛在苍翠的松枝间,每一枚都承载著厚厚的积雪,在天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微光。
    松树下,星星点点散落著不少被啃空的松子壳,每一片都比寻常所见要大上一圈,昭示著里面隱藏的果实必定饱满硕大。
    “你们看!”程砚之指著树梢,“雪松鸡都抓了这么多,再带点松果回去?
    这可是西伯利亚红松的松子,纯天然无农残的宝贝!剥出来炒香,或者燉汤时撒一把,那滋味————”他咂咂嘴,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股独特的松木清香和油脂甜香,“在国內,这么大的松子,可贵著呢!有钱都不一定买到这么好的货!”
    阿丽娜和尤利婭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睛也亮了。
    “好呀好呀!”尤利婭立刻响应,搓著冻得有点发僵的手,“松子我也爱吃!多摘点,回去慢慢剥!”
    “这松果確实大,里面的籽肯定又香又满。”阿丽娜也仰著头,估算著高度和松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