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小蓝中气十足的清脆声音响彻宅院,紧隨其后的便是咯咯笑的软糯奶音。
    远处,被搀扶著出来的无生脸色复杂的看著这一幕,心中有了与那夜的齐军將领同样的心绪。
    师父能催动法器,小蓝亦能催动法器,独他不能。
    可师父也就算了,小蓝、小蓝……
    无生闭了闭眼,才在无尘的搀扶下缓步走去。
    “师父安好。”他双手合十,微微弯腰。
    温软一见他,胖脸立刻掛上关怀:“好徒儿,快別多礼,坐下说话。”
    “多谢师父。”落座后,被胖墩拉著手好一番嘘寒问暖,心肝宝贝,直哄的无生心中滚烫,竟有了种再为师父拼死一战的热血衝动。
    好半晌后,他才终於想起正事,忙问:“师父昨夜……那招可是虚空结印,以此催动的法器?”
    “自然。”
    无生连忙追问:“师父是如何做到的?”
    “这不是有手就会?”
    “……”
    淡淡装完逼,温软才摸了摸小蓝,隨口道:“功法口诀你不是都给本座了?本座早已倒背如流,岂能还参不透一个小小的虚空结印?”
    这是实话。
    虚空结印王早就学会了,但王忍住了装一把的衝动。
    人一定要有底牌。
    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油,总会露馅,但王肚里能装万两油!
    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还无形中装了一把大逼。
    王心里舒爽得很。
    见无生不说话,温软也不想再打击他,便慈爱说道:“说来,昨夜多谢你一人独自承受了法器反噬,否则近七万人的反噬……可要给我们小蓝的身板给粉碎嗷。”她怜惜地摸了摸小蓝光滑的羽毛。
    “……”
    无生心口再中一刀。
    小蓝还在火上浇油,甜美道谢:“多谢禪师,禪师您真是个大好人啊!来日本座一定重重奖你,禪师当为本座麾下第一心腹吶!”
    “……”
    “师兄,师兄!”无尘连忙接住昏厥的无生。
    温软也嚇了一跳:“徒儿,好徒儿,你別嚇本座啊……军医呢,大夫呢,通通都给本座跟著无尘来治,我徒儿若掉一根头髮丝儿,本座要你们陪葬!”
    刻薄狠辣的奶音响彻整座宅子。
    被紧急召来的军医天团已经能淡定自若了。
    隔三岔五陪葬一回,被切两回,豆沙三回,他们依旧活得好好的,伙食越来越好,俸禄越来越高,连日子都越来越有盼头了。
    確保无生只是忽然受了大刺激,导致昏厥,並无大碍后,温软这才出发王齐国国都而去。
    路上,玄晋小声问:“齐国此刻如惊弓之鸟,王不是要先磨其心智,再行攻打吗?”
    齐国的降书这两日之间,已经连续送来了十三封。
    一封比一封诚恳,一封比一封泣血。
    但王叫人念了几百遍,欣赏完后,就叫史官保存起来了,根本没有回话。
    降书是齐国权臣联合太上皇写的,实际齐国国君压根儿没同意——若在围剿之前,投降或许有转圜余地,但在围剿之后,他再天真也明白,自己没有回头路了。
    於是他便联合朝堂上一些寧死不屈的硬骨头,与太上皇一派斗了起来。
    “距齐国国都只剩一步之遥。”追雪言简意賅,“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儘早攻下为好。”
    实际是王夜观天象,卜了一卦,算出了三日之后大吉,急著攻城登基了。
    玄晋闻言,咧嘴笑了:“现在七国绝顶高手围剿於王,却被王一人反杀的消息已经传遍,谅齐国那群瘪犊子也再生不出反抗之力,早攻晚攻倒是都一样。”
    当足够强大,旁人看你只剩仰望时,便连冒犯的心思都不敢再生起了。
    现在天下对王便是如此。
    七国联合派出的高手,他们自己最是知道其实力如何。
    诸如他们寄予厚望的天骄,连以一敌十都费劲,但一个四岁的小胖墩,能以一敌千。
    这本身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也叫其余从未接触过王的三国看清了她真正的实力。
    当他们一路走到齐国国都之下时,城外已被重兵把守,临江王站在最前,提枪牢牢盯著温软,眼神复杂而不明其意。
    温软走至近前,勒马停下,眯眼看著他:“打来老巢,你可算捨得现身一见了。”
    “国君就在身后,本王不敢藏身,任你周军破我国都。”
    临江王声音是罕见的中气十足,整个人的状態也似乎回到了初见之时。
    追雪凑近胖墩,低声开口:“恐怕是临江王妃给了他猛药,能叫他回到全盛时期,就是不知能坚持多久了。”
    “无论多久,都不及本座之久。”奶音十足自信。
    强弩之末的临江老贼而已。
    今日,王定要一偿夙愿,活剐老贼!
    “听著,投降不杀,我们王说投降不杀——”贾大才还在游说敌军,他的王就已如离弦的箭一样骤然弹射出去,红缨枪裹挟著无尽杀气,直衝临江王。
    临江王眼神一定,提枪迎上。
    “璫——”
    兵器相撞声爭鸣震颤,双方的长枪也在剧烈抖动。
    这本属正常,但一瞬之后,临江王的长枪从交锋处,断了。
    他眼神骤变,脸上是控制不住的惊诧。
    温软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红缨枪毫无阻碍的向前,冲向临江王心口。
    纵使临江王疾速躲避,依旧被刺中锁骨。
    还是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兵器,甚至连伤口都一模一样!
    这一枪直接叫锁骨伤反反覆覆不曾彻底癒合的临江王身体一颤,泄处一丝紊乱的气息,全盛期的战力顿时下跌了三成。
    但他到底是能领三军的猛將,即使只有七成功力,也在温软手里打了个有来有回。
    三招之后,温软面露诧异:“老贼,你倒是个人物。”
    结结实实挨了她三招攻击,竟还能站得起来。
    临江老贼倒也不愧王惦记他这么久了。
    但这句在胖墩与白雪军团看来是最高讚赏的话,却结结实实叫临江王吐出了一口老血。
    秦温软並没有蔑视,甚至低看他。
    可这种无形中的蔑视却更叫人如跗骨之蛆,难受极了。
    “我的確不能胜你。”他声音极沉,如从牙缝里挤出来,“但只要我活著一刻,你便休想透过我攻破我国都大门!”
    话落,他双手紧握成拳,竟是空手迎刃,与温软打了起来。
    这一刻猛然爆发出的实力,一时叫温软都无暇他顾。
    但也只是一瞬。
    “噗嗤——”
    五招之后,红缨枪穿透了临江王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