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裴尚沁发了一下小脾气,所以时承的吻多少带著一点討好。
    这让裴尚沁更內疚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坏,总是利用时承的弱点来拿捏他。
    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於是,她也跟时承道了歉。
    “对不起,我刚才使了小性子。”
    “没关係,只要不是欲盖弥彰。”
    “不是欲盖弥彰,我以前是真的不认识吴諦,不,应该说我裴尚沁本人跟他没有交集的,但我的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复杂?”
    “以前的裴尚沁不是我,她已经死了。”
    时承挑了一下眉,隨后他就笑的,他说,“我喜欢这个设定,非常喜欢。”
    他又在她唇间落下一吻。
    裴尚沁,“……”这怎么成了一个设定?
    算了,反正她已经跟他说了。
    但时承的吻还想继续,一下一下的还极具挑逗。
    最后他还把睡衣脱了,钻进被子里把裴尚沁压在床上。
    “时承!”裴尚沁有些惊慌失措,他推开他,说的很认真,“以前的裴尚沁是死了,但身体是她的。”
    “感觉呢,也是她的?”
    裴尚沁愣住了。
    感觉当然是她自己的。
    时承又笑了,“我不会到最后一步的,你也不要一直找藉口拒绝我,我……只是想亲亲你。”
    裴尚沁同意了。
    但……
    “时承!”裴尚沁捂住了自己睡衣领口。
    时承望向她。
    裴尚沁轻轻摇头。
    “但我想。”他声音很轻,非常有蛊惑力。
    然后他的手慢慢拉开她的手,也很有性张力。
    还有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及迷死人的眼神。
    裴尚沁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这样一个男人睡在她身边,又提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要求,她怎能不被蛊惑。
    她是人,不是神。
    她看著他,眼睛水汪汪的,像一潭春意盎然的池水。
    “你真好看!”时承的手先是在她耳边轻撩然后向下,最后扯下睡衣。
    他手指微抚,然后又对上了裴尚沁的目光。
    那眼神似乎在问,可以吗?
    裴尚沁,“……”都到这一步了,拒绝是不是太矫情?
    裴尚沁红著脸移开了目光。
    得到允许,时承迷人眼又闪现了光芒,他把头埋了进去。
    时承,时承,他……
    她想,这事怎么收场?
    以后,她怎么面对他?
    心乱如麻间,时承的吻又落到她的唇上,这次他吻的又些欲。
    也更大胆。
    不行,不行,不行。
    裴尚沁想要推开他,但浑身被他吻的没有力气。
    想叫停,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在邀约。
    最后,还是时承主动停了手,他艰难的起身去了浴室。
    裴尚沁把被子全数裹在身上,她知道时承怎么了。
    她也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一晚时承是在沙发上睡的。
    裴尚沁呢,保持著紧裹被子的姿態到天亮。
    早上七点她就起了床,然后在一堆保鏢的拥护下去化妆。
    妆造师还是那个托尼老师,他在给裴尚沁上底妆的时候轻轻用手点了点头裴尚沁的额头,然后温柔的询问,“亲爱的,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男人滚床单了?”
    他说的是英文,裴尚沁自然也听得懂。
    只是这位漂亮国的化妆师未免也太直接了,makelove这个词怎么能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没……没有。”裴尚沁否认,本来也没有。
    “宝贝,你不用害羞,我干这行二十年了,你今天的皮肤状態一看就像是被男人好好爱过。”
    “还有……”对方指了一下裴尚沁的脖子。
    裴尚沁连忙用手捂住,然后偷偷照了一下镜子。
    脖子上有个红色的印跡,裴尚沁再愚蠢也知道这是时承昨天晚上弄出来的吻痕。
    她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胸,今天她穿的礼服可是低胸款,胸上不会也有印记吧。
    既然都这样了,裴尚沁大方承认,她用英语告诉对方。
    “我男朋友可能力量大了点,等一下还希望老师拿遮瑕笔帮我遮盖一下。”
    说话间,时承跟杨旭走了进来。
    托尼老师马上指著时承,用一种美式的夸张语法惊嘆,“哇,亲爱的,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
    裴尚沁点点头。
    托尼老师在裴尚沁耳边哈气,“超级,超级,超级性感。”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遍时承。
    裴尚沁觉得他的眼神……过於露骨。
    裴尚沁知道美妆界有很多特殊恋者,其实昨天她见到这位托尼老师就已经感觉出他的气质。
    但没想到的是他如此外放,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了时承。
    “时承,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她对时承讲。
    “怎么了?”时承问。
    托尼老师並不知道裴尚沁在跟时承说什么,他见时承一脸疑惑,於是用手指点了点时承的肩,“你的小女朋友有些害羞,因为我们在谈论昨天晚上你们之间的事,她对你可是讚不绝口!”
    裴尚沁刷地一下站起来,她红著脸跟对方讲,“请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我们华人並不喜欢公开討论这种事。”
    她说的很快,很急,时承惊讶的发现她的英语发音完美的就像在听一个英国人在讲话。
    她居然会一口流利的英语。
    时承耳边又响起吴諦那句:她並不是那个喜欢肖焕林的裴尚沁。
    她不是,那她是谁?
    “时承。”
    裴尚沁的声音把时承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他朝她露出微笑。
    “你到外面等我,嗯?”
    “好。”时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转身,带著杨旭出去了。
    门外,杨旭对正在点菸的时承讲,“时总,我听说裴小姐义大利语说的也不错。”
    “听说谁的?”
    “袁杰,昨天不是要找那两个歹徒吗,我就打电话给袁杰,他说去教堂是裴小姐的主意,还说一路上跟司机交流的人也是她,她义大利语说的呱呱好。”
    “杨旭,国內初中教义大利语吗?”
    “据我所知,没有。”
    初中毕业,社会上混了两年,然后参加选秀,出道,裴尚沁这几年的人生轨跡几乎是透明的,她是怎么学的义大利语和英语。
    时承搜出裴尚沁出道时的照片,他皱著眉看了两眼。
    样貌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神態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裴尚沁,更大气更自信更有魅力。
    [以前的裴尚沁不是我,她已经死了。]
    “杨旭。”时承把手上的烟按灭,“回国后你查一下裴尚沁是不是有孪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