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无忧已经躥了出去。
    “錚錚錚錚!”
    “小心!”张承宣出声,大家齐齐拿出武器。
    宋春雪直接追了出去,因为她能够在短时间內能够在天空飞行。
    万不得已往下掉,她可以御剑,反正她剑多!
    但她刚跳起来就被人捉了回去,一回头是齐云镇定自若的脸。
    “师父待著,我先去探探到底是何人。”说著,齐云一跃而下,朝著厚厚的云层飞去。
    长风紧张不已,“师父,看来咱们一直低估了,感觉这回来的修为很高,无忧到现在都没回来。”
    “或许只是武器眾多,別怕。”宋春雪轻声安慰他,“以免节外生枝,我先送你回去。”
    “师父不用……”
    不由分说,宋春雪给他们贴上隱身符,抓著徒弟跃下飞舟。
    【无忧,我先送长风离开,回头跟他们俩知会一声。】
    【嗯。朝北走,小心!】
    这次,传回来的声音是正常的。
    往下坠落的时候,长风低呼了一声,隨后咬牙坚持。
    他怕师父抓不住他,不过很快,师父御了剑,他们平稳在低处飞行前进。
    “师父,我这样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在前面的镇上,我自己御剑回去吧,师父你去帮师伯他们。”
    “傻徒弟,我不放心。”宋春雪拍拍他的后背,“为师要亲自送你到你们的都城。”
    “好,”沉默片刻,长风郑重道,“我会儘量保证不会发生战乱。”
    “嗯,这才是比修行更有助於百姓的事,身居高位指点江山,长风,我知道你一定会是个好首领。”
    拖了这些年,长风比从前更清楚,他该如何做。
    “就送到这儿吧,师父,保重。”
    “保重。”
    宋春雪看著和徒弟进了城门,这才转身回去。
    【无忧,战况如何?】
    【很激烈,快回来,他们人不少,显然是有备而来。】
    宋春雪刚要说什么,忽然间看到不远处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又见面了,宋道长。”
    是幻羽!
    宋春雪放出桃枝,【我碰到了幻羽。】
    【他们紧追著张道长不放,我若是走开,他会有生命危险。】
    宋春雪脑海中快速闪过什么,很快意识到,他们是衝著她来的。
    因为,他们引开了无忧。
    她最大的杀手鐧。
    【別过来,保护师兄要紧,邪修没有人性,我不希望他有事。】
    【那你……】
    【放心,我猜,他们是有事儿跟我商议。齐云呢?】
    【有数十个人围著他,刚才喊了声师父,说糟了,然后跑没影了。】无忧漫不经心道,【这个徒弟,你注意点。】
    【嗯。】
    手中的棋子甩出去了一半,宋春雪感觉十分吃力,四个人朝著她围了过来。
    不对,是六个。
    她的心再次沉了沉,果然,真正的目標是她。
    那齐云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她忽然有个很大胆很可怕的猜想。
    “嗯……”
    分神间,一道灰色的箭扎进她的肩膀。
    “抓住她,可別再弄伤了,姨父还等著用活的呢。”
    姨父?
    幻羽的姨父也是狐狸精?
    那岂不是老骚狐狸?
    宋春雪惊恐的想,难道是老狐妖要拿她当丹药?
    她当即不敢恋战,甩出三十颗棋子往下面跑。
    “別费劲了,你跑不掉的。”幻羽的声音如鬼魅般在耳边迴荡。
    “收网。”
    下一刻,宋春雪只感觉自己的周围仿佛早就被布下天罗地网,一点点的收紧,她像个粽子一样被缠住,毫无还手之力。
    【无忧,我后悔了,你还能……】
    【他们跑了,等我!】
    宋春雪感觉自己掉在地上,很快被几人收入麻袋,“走!”
    比飞舟还快的东西,让她眩晕刺痛,然后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应该是很久。
    因为宋春雪一动,发现自己的胳膊都压麻了。
    手臂一动,她摸到了十分柔软光滑的皮毛,嚇得坐了起来。
    “砰!”
    没想到,一抬头就碰得脑门疼,鼻酸的要流血。
    “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让她迅速抬眼,“齐云?”
    她很快反应过来,带著淡淡的微笑,“怎么不喊师父了?”
    “我对不住你,是我连累了师父,不配喊你师父。”齐云跪在柔软的虎皮毯子上,头顶是琉璃圆屋顶,有光漏下来,照得他所处的屋子亮堂温暖。
    虽然是腊月,但这屋,不对,这窝,应该说是这洞府十分暖和。
    不远处的地上放著藤条编制的大篮子,里面铺著各色好看的树叶,看著应该是什么高大的东西喜欢躺在里面,这窝宋春雪都想躺。
    但,没有住过的痕跡和味道。
    “这是你的屋子?”
    齐云看了她一眼,很快避开视线,“嗯,我已经几十年没住过了。”
    “你早就……”
    “不是的,我不知道他们居然敢直接朝你动手!我没有跟他们里应外合,之所以跟著你是想保护你来著,想著你那么勤奋,修行速度那么快,二三十年总该能突破了,咱们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谁知道……”
    齐云著急的解释,说著说著便颓然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