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態度!
    这个时候,就是表態的时候!
    你不站,就是怯!你不站,就是叛!
    若是此刻不站出来表忠心,待溪閔真成了事,哪里还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找死。”
    溪閔眼底杀意沸腾,语气狠戾无比,“今日就算老祖亲临,也休想要拦本王!”
    “溪皓,原本以为你这些年隱忍,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底牌……没想到,竟然是这般无能!”
    “既然你们主脉执意阻拦,还要护著那个杀人凶手——”
    “那就休怪本王不念同族情分!”
    他並未直接催动本命仙器血兽元剑,单手凌空一抓,
    轰!
    赤红的仙元在他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血色巨虎!
    那血虎全身由浓郁的血煞之气凝聚而成,双目如两盏血灯笼,獠牙外露,凶戾气息爆发,咆哮一声,带著足以压塌虚空的恐怖威压,对著溪皓便是一记泰山压顶般的扑杀!
    “不好!”
    溪皓大惊失色!
    他虽说了狠话,但万万没想到,溪閔竟然这般说动手就动手!
    连一句场面话都不多讲!
    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溪皓下意识地双掌齐出,迎著那血虎猛力拍去,“星辰光破!”
    璀璨的星光在他掌心爆发,化作一道星辰屏障,挡住这血虎的扑杀。
    咔嚓!
    碎裂!
    血虎毫无阻碍地撞碎了星光,庞大的身躯裹挟著滔天的凶煞之气,狠狠地撞在了溪皓的胸膛之上!
    “噗——!”
    溪皓只觉巨力袭来,胸口剧痛,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
    轰隆隆!
    溪皓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在数十丈之外的观战台地面上,將坚硬无比的仙石地面砸得粉碎,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观战台之上顿时一片大乱!
    “吼!!!”
    那血虎一击得手,並未停歇,而是紧隨其后,猛地扑落在溪皓的身上!
    血煞之气化作实质的巨虎,死死地压制著溪皓,四只虎爪深深地嵌入他身躯四周的地面,將溪皓牢牢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恶啊!”溪皓双目赤红,双手死死抵住那血虎压下的虎口,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哀鸣,拼命想要挣扎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这血虎,
    可是,推不动!
    根本推不开!
    不朽真仙巔峰与不朽真仙初期的差距,太大了!
    尤其是在这种近距离搏杀之中,那种力量上的绝对压制,让溪皓连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难道,就真的失败了!
    瑶儿还没救,他身为仙主,身为父亲,就要被这头畜生活活压住什么都做不了吗?
    不!
    拼了!
    哪怕是燃烧本源,遭受那个鬼东西的彻底蚕食,哪怕是战死在此,也要给瑶儿爭取一线生机!
    “燃烧本源——极限升华!”
    溪皓心中发出一声嘶吼,体內沉寂已久的本源之力开始剧烈躁动起来,全身的气息开始迅速提升。
    但伴隨著还有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突兀地从他的本源深处浮现。
    灭灵煞元!
    溪皓最大的秘密,体內一直封印著一道恐怖至极的灭灵煞元,乃是当年孽盟之中的灭灵道人暗中打入本源深处的阴毒手段。
    这也是他修为不进反退、一路衰落的真正根源。
    眼下,只要强行释放本源、燃烧自身根基,这道蛰伏已久的煞元便会彻底挣脱禁錮,疯狂爆发。
    ……
    可溪皓此刻已然豁出去了。
    只要能在这一刻爆发出足够抗衡溪閔的力量,护住溪瑶,一切代价他都愿意承受。
    但最致命的问题是——他需要时间。
    强行衝破封印、逼出本源,再借燃烧根基重回巔峰战力,绝非一瞬之功,最少也得片刻调息蓄力。
    可对面杀意滔天的溪閔,怎么可能给他这个喘息的机会?
    ……
    “大胆!溪閔,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对仙主动手!”
    溪百白鬚髮倒竖,白须凌空飞舞,一身不朽真仙巔峰的浩瀚气息轰然爆发,仙威席捲四方,踏步上前,目光锐利,直视溪閔:“本座今日倒要试一试,你这閔王,当真敢称同境无敌不成!”
    “哼!老东西,轮不到你多管閒事!”
    伴隨著一阵尖锐的笑声,溪虹一步踏出,死死挡在了溪百白与溪閔之间。
    不朽真仙巔峰的气息同样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与溪百白的浩瀚仙元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气浪翻涌,虚空震颤。
    两股巔峰之力僵持不下,竟是不分伯仲!
    “溪虹,你这老婆子!”
    溪百白面色铁青,厉声喝道:“你当真要与溪閔这逆徒一同疯到底吗?莫非旁系今日要公然叛乱不成?”
    “你且睁大眼睛看看!旁系虽强,但无论底蕴还是人数,终究不及主脉!真要全面开战,你確定旁系能贏?”
    “况且——”溪百白声音骤沉,“大劫將至,外敌当前!你们竟敢在此刻同室操戈!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一战打起来,究竟是报了私仇,还是自毁长城,让大溪仙国万劫不復!”
    面对溪百白的连番质问,溪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却只有冷漠,“老头子,你那些废话。不必再说了!”
    “说什么大局,说什么未来?我老婆子只认一个理!”
    溪虹抬手一指,遥遥指向下方那倒在血泊之中的溪瑶,眼中杀意凛然:“溪瑶今日做得太过分了!”
    “斩杀同门,废人道心,最后更是当眾斩下威少主的头颅。此仇此恨,不死不休!这便是死结,已经没有解了!”
    她猛地回过头,死死盯著溪百白,一字一顿,声声逼人:
    “除非……让閔王现在也杀了溪瑶!以命偿命,血债血偿!”
    “只有这样,此事才算揭过!否则。哪怕打翻天,老婆子也要站在閔王这边!”
    ……
    溪閔冷眼扫过对峙的眾人,眼底再无半分犹豫,只剩孤注一掷的疯狂与野心。
    事到如今,他早已决意彻底爆发,一条路走到黑。
    既然溪瑶杀了他最看重的子嗣,主脉又死死护短不肯退让,那便乾脆撕破所有脸面,借著这股滔天怒火,顺势夺权,直接夺下这仙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