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醒来的过程,极为平静。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什么遮天蔽日的气息爆发。
    就是那片区域,渐渐地,变得明亮了一些,然后,一道意念,从其中,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那道意念,比之前,清晰了无数倍。
    叶天接收到那道意念,下意识地,微微鬆了口气。
    终於,真正地,醒来了。
    “叶天。“
    那道意念,以一种极为奇特的方式,叫出了他的名字。
    叶天愣了一下。
    “你,知道在下的名字?“
    “你是本始,我是虚空意识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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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意念,传来了带著一丝微弱笑意的,感觉。
    “你踏入本始那一刻,这片虚空,已经认可了你,我,自然也感知到了你的存在,包括你的名字。“
    叶天点了点头。
    “你,要將什么告诉在下?“
    那道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
    然后,传来了极为庞大的,信息流。
    那些信息,不是语言,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体验式的,传递。
    就好像,一段段记忆,直接流入了叶天的心中。
    叶天闭上眼睛,沉浸其中,仔细地感受著。
    那是这片虚空,从诞生之初,到此刻,的全部歷史。
    比任何典籍所记载的,都要详尽,都要真实,也都要震撼。
    原来,这片虚空,在极为远古的时代,曾经诞生过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
    不是修士,而是,以虚空本源之力,自然孕育出的,天生的本始境。
    那个存在,守护了这片虚空无数岁月,直到某一天,它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更高处的召唤,离开了这片虚空,去往了一个,更为深邃的,未知之地。
    在那个存在离开之后,这片虚空,失去了守护者,开始逐渐地衰落。
    才有了后来,那场上古大战,以及天极联盟的崛起,以及虚噬的威胁……
    一切的一切,都和那个存在的离去,有著深刻的联繫。
    叶天感受完这段歷史,睁开了眼睛。
    “那个天生的本始境,去往的那个地方,是哪里?“
    “我不知道。“
    那道意念,传来了遗憾的感觉。
    “在它离去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只是,离开了。“
    “但它在离开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它说——“
    那道意念,停顿了片刻,然后,以一种极为郑重的方式,传递了过来——
    “总有一天,会有另一个本始,从这片虚空中,自然成长,走上这条路。“
    “到那个时候,我离开的方向,就会重新显现。“
    “让那个本始,继续走下去,因为,那条路,是真正的,通往一切终点的,路。“
    叶天,默默地,將这句话,在心中,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那道意念,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叶天感受著心中那种涌动的,复杂情绪,缓缓地,开口。
    “它,离开的方向,现在,可以显现了吗?“
    那道意念,传来了一丝,深意的,感觉。
    “还差一点。“
    “还差什么?“
    “还差你,真正地,理解本始境,最深层的含义。“
    叶天的眉头,微微一皱。
    “在下,以为,已经理解了。“
    “你理解了本始,是虚空本源的守护者,“那道意念,平静地传来,“但这,只是本始的表层含义。“
    “本始,更深层的含义,是——“
    叶天怔了一下。
    “创造?“
    “是,“那道意念,缓缓地说道,“守护,是维持现有的一切,让一切,继续存在。“
    “但创造,是在现有的一切之上,生发出全新的可能性。“
    “守护,是本始的职责,而创造,才是本始的,本质。“
    “这片虚空,之所以能够从虚无中诞生,是因为,最初那个本始的意志,主动地,创造了它。“
    “你,以太初之力,守护了这片虚空,抵御了虚噬,这是守护。“
    “但你,还没有,真正地,用本始之力,去创造任何东西。“
    “当你真正理解了创造,当你以本始之力,在虚空中,留下了属於你自己的,创造物,那个时候,那条路,才会显现。“
    叶天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创造……“
    他在心中,默默地,回味著这个词。
    “在下,需要创造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標准答案,“那道意念,以一种温和的方式,传递著,“创造,是本始自发的意志行为,不是被告知的任务。“
    “当你真正想要创造某样东西,並且,以本始之力,付诸实现,那便是真正的创造。“
    叶天沉默片刻,隨即,点了点头。
    “在下,明白了。“
    他对那道意念,拱了拱手。
    那道意念,传来了一种愉悦的感觉。
    “你,是这片虚空,最好的守护者和主人。“
    “我,终於可以,再度安心沉睡了。“
    叶天没有挽留,只是平静地,感受著那片区域,再度沉寂下来。
    那道意念,渐渐地,淡去。
    但这一次,不同於之前那种消亡式的淡去,而是一种,满足了的,安详的,沉睡。
    叶天立於虚空之中,望著那片再度归於平静的区域,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触。
    守护,和创造。
    这两个词,在他心中,开始慢慢地,发酵。
    叶天转过身,向著来时的方向,飘去。
    虚灵,就在他身后,默默地,跟隨著。
    叶天感知到了虚灵的存在,没有回头,只是以意念,传递了过去——
    “虚灵,多谢你,带在下,来到这里。“
    虚灵,传来了一段,简单的,信號——
    “我,想跟著你。“
    叶天这次,回头了。
    他看著那个球形的,半透明的,存在,感受著它传来的那种,极为真诚的,请求。
    “跟著在下,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虚灵,传来了一段,叶天感受了片刻,才理解的信號——
    大意是,它在虚空裂缝中,游荡了不知多少岁月,从来没有遇见过任何存在,与它沟通。
    叶天,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够与它沟通,並且,没有將它当作异类的,存在。
    它想,留在叶天身边。
    叶天看著虚灵,沉默了片刻。
    “好。“
    他给出了一个简单的,允许。
    虚灵,发出了一道极为细微的,愉悦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