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摇头:“晚辈不知。”
    “不知?”炎穹冷笑,“好一个不知。那本座问你,你在破碎界域中,可曾得到什么宝物?”楚铭心中一沉。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缓缓道:“晚辈確实得到一枚时间结晶。”
    时间结晶!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那可是能让时间流速加快百倍的至宝!
    对三步道主感悟法则、突破瓶颈,有奇效!
    炎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敛去。
    他继续道:“除此之外呢?本座听说,你还得到一枚令牌?”
    楚铭瞳孔微缩。
    道祖令的事,知道的人极少。
    空冥子已经死了,是谁说出去的?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炎烈身上。
    炎烈正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楚铭明白了。
    是炎烈。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道祖令的消息,告诉了炎穹。
    现在,炎穹要逼他交出来。
    楚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晚辈確实得到一枚令牌。
    但那令牌,是秩序道祖的遗物,与晚辈的混沌秩序道种同源,已认晚辈为主。
    旁人拿去,也无用。”
    “有用无用,不是你说了算。”炎穹淡淡道,“拿出来,让本座看看。”
    这是命令。
    不是商量,是命令。
    楚铭看著炎穹,目光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冷意。
    “若晚辈不交呢?”
    这话一出,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炎穹。
    炎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不交?”他冷笑一声,“楚铭,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区区三步中期的小辈,侥倖得了道种,就真以为能与三步巔峰抗衡?”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暗金色的火焰骤然暴涨!
    那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点燃,发出“劈啪”的爆鸣声。
    议事石上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三步巔峰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楚铭压来!
    楚铭纹丝不动。
    他体內的混沌秩序道种微微颤动,灰金色的光芒流转不息,將那威压层层化解。
    但他没有出手。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能主持公道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够了。”
    所有人循声看去。
    龙骸战尊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议事石前。
    他脸色有些发白,气息比之前萎靡了不少,显然那天的伤还没完全恢復。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他看向炎穹,冷冷道:“炎穹,这里是同盟驻地,不是你焚天谷的私產。
    楚铭是本座的人,你想动他,问过本座没有?”
    炎穹眯起眼睛,看著龙骸战尊,目光闪烁。
    龙骸战尊虽强,但此刻有伤在身,真要动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但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淡淡道:“龙骸,本座不是要动他。只是空冥子死得不明不白,虚空道种不知所踪。这事,总得有个交代吧?”
    龙骸战尊冷哼一声:“交代?空冥子是自己找死,关楚铭屁事?至於道种,你若有本事,自己去找深渊要!”
    炎穹脸色一沉。
    但他依旧没有发作。
    他看向楚铭,目光阴冷。
    “楚铭,本座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交出时间结晶和那枚令牌,本座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他没有说完,但那威胁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说完,他转身离去。
    炎烈等人紧隨其后,临走时,炎烈回头看了楚铭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得意和嘲讽。
    人群缓缓散去。
    议事石前,只剩下楚铭、龙骸战尊、天机老人,以及月华尊者的星光投影。
    龙骸战尊看著楚铭,嘆了口气。
    “你小子,怎么惹上那个疯子?”
    楚铭摇头:“不是我惹他。是他盯上了我的东西。”
    龙骸战尊皱眉:“什么令牌?”
    楚铭沉默片刻,將道祖令取出,递给龙骸战尊。
    龙骸战尊接过,仔细端详片刻,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秩序道祖的令牌?”
    楚铭点头。
    龙骸战尊倒吸一口凉气,將令牌还给他,压低声音道:“这东西,確实是个宝贝。
    但也是个烫手山芋。炎穹盯上它,你麻烦了。”
    楚铭点头:“晚辈知道。”
    龙骸战尊看著他,忽然问:“你打算怎么办?”
    楚铭沉默片刻,缓缓道:“三天后,我会进入封印核心底层。”
    龙骸战尊一怔:“现在进去?那里面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楚铭点头:“知道。但只有进去,才能找到造化泉眼。只有突破后期,才能自保。”
    龙骸战尊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赏,也有无奈。
    “你小子,胆子够大。行,本座也不拦你。三天后,本座亲自送你到封印核心入口。”
    楚铭郑重抱拳:“多谢战尊。”
    龙骸战尊摆摆手,转身离去。
    天机老人走过来,看著楚铭,目光复杂。
    “楚小友,老夫能为你做的,不多了。”
    他的声音沙哑,气息萎靡得仿佛隨时可能消散,“三天后,老夫会以推演之术,为你爭取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內,封印核心的深渊生物,行动会迟缓三成。你抓紧。”
    楚铭心头一震,郑重抱拳:“前辈大恩,晚辈铭记於心。”
    天机老人摆摆手,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楚铭,声音低沉:
    “空冥子的事……老夫对不起你。”
    楚铭一怔。
    天机老人继续道:“那道传音,让你小心空冥子,是老夫发的。”
    楚铭瞳孔微缩。
    那道神秘的传音,是天机老人发的?
    天机老人嘆了口气,声音中带著深深的疲惫和愧疚。
    “老夫推演到,空冥子身上有问题。但他与老夫相交数千年,老夫不忍当面揭穿他,只能暗中提醒你。”
    “没想到……他还是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楚小友,老夫时日无多了。临死前,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小心炎穹。他背后的人,比深渊更可怕。”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楚铭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比深渊更可怕的人……
    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得走稳。
    因为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月华尊者的星光投影缓缓走到他身前。
    她看著楚铭,目光平静如水。
    “楚铭。”
    楚铭抱拳:“月华宗主。”
    月华尊者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枚令牌,好生保管。它是你进入封印核心底层的钥匙,也是……你保命的底牌。”
    她顿了顿,继续道:“炎穹的事,本座会盯著。但本座只是一道投影,真身还在星月宗,无法直接出手若真到万不得已时,你可激发令牌中那枚“守护烙印』,它能保你一命。”
    守护烙印?
    楚铭一怔,神识探入道祖令,果然在其中感应到一股隱晦的、极其强大的守护之力。
    那是秩序道祖留下的后手。
    楚铭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郑重抱拳:“多谢月华宗主指点。”
    月华尊者点点头,星光投影缓缓消散。
    营地中,只剩下楚铭一人。
    他抬头看向天空。
    夜空中,灰霾依旧笼罩,看不见星辰,看不见明月。
    只有远处,封印核心的方向,隱约可见一点银白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主阵眼的位置。
    也是造化泉眼所在。
    楚铭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道祖令。
    三天后。
    不管前面有什么,他都会走下去。
    因为他的路,就是要一直往前走。
    夜色渐深。
    营地外,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那是一个穿著灰袍的老者,面容枯瘦,眼神阴鷙。
    他看著营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然后,他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符文。
    符文一闪,化作一道黑光,没入夜色中。
    黑光所去的方向,正是封印核心深处。
    那被镇压了百万年的腐败之君之手,此刻正在缓缓蠕动。
    它感应到了那道黑光。
    也感应到了黑光中蕴含的信息。
    三天后,那个身怀混沌秩序道种的小子,要来了。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贪婪,也充满了期待。
    来吧……来吧……
    楚铭的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衝出的瞬间,背后的虚空猛地扭曲塌陷。
    三头深渊领主的嘶吼隔著裂缝传来,震得周围的空间壁都微微颤抖。
    但那道裂缝在楚铭身后迅速闭合,將那些愤怒的咆哮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踉蹌落地。
    低头看向胸口。
    那枚翠绿的符篆已经碎裂,只剩下一小片残骸掛在衣襟上,黯淡无光。
    撑到现在,终於回来了。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挣扎著站起身。
    得赶紧回营地。
    半个时辰后。
    营地边缘,那道由禁制构成的光幕出现在视野中。
    楚铭正要踏入。
    脚步忽然一顿。
    光幕外,站著一个人。
    炎穹。
    这位焚天谷的太上长老负手而立,周身繚绕著淡淡的暗金色火焰。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楚铭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楚铭的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继续向前。
    走近了才发现,炎穹身后还站著数名焚天谷弟子。
    炎烈也在其中,脸上掛著笑容。
    而在炎烈身旁,还站著两个人。
    两个穿著黑色斗篷的人。
    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目。
    只能隱约看到,兜帽阴影下,有两双眼睛,正冷冷地盯著楚铭。
    那眼神,不像活人。
    冰冷、死寂,仿佛两个没有感情的物件。
    楚铭心头一凛。
    星海商会的人?
    不对。
    星海商会的人他见过,李文轩那队人穿的是深蓝色劲装,不是这种黑色斗篷。
    他脚步不停,走到光幕前,站定。
    “炎穹前辈。”他抱拳,声音平静,“晚辈回来了。”
    炎穹看著他,目光在他胸口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
    “伤得不轻。”
    楚铭点头:“受了点伤。”
    炎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活著就好。老夫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待更久。”
    楚铭道:“晚辈说了,三日之內,必回。”
    炎穹点点头,忽然侧身,让出身后的那两名黑袍人。
    “楚铭,这两位你应该不认识。但他们的身份,你最好听听。”
    他顿了顿,缓缓道:“星海商会,“暗部』的巡察使。”
    星海商会暗部。
    楚铭眼神一凝。
    他听说过这个组织。
    星海商会明面上是做生意的,但能在玄霄大域混到这种规模,怎么可能只有明面上的力量。暗部就是他们的“暗面”,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报、暗杀、追捕、灭口。
    能出动暗部巡察使的,绝不是小事。
    那两名黑袍人上前一步。
    左边那人抬手,將兜帽掀开。
    露出一张枯瘦的、面无表情的脸。
    那脸像是一张人皮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一双眼睛,冷冷地盯著楚铭。
    “楚铭。”他开口,声音嘶哑刺耳,“空冥子生前,曾委託我部保管一份“遗书』。”
    空冥子的遗书?
    右边那人也掀开兜帽,同样是一张枯瘦的脸,同样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手,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
    玉简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黑色光芒,那是星海商会特有的封印禁制,没有特殊手法强行打开,玉简会自动销毁。
    “空冥子交代,若他死了,这份遗书便公之於眾。”那人看著楚铭,目光冰冷,“遗书中,提到了你。”
    楚铭沉默。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炎烈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提到什么?”
    那黑袍人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只是看著楚铭。
    “楚铭,你可愿当眾对质?”
    楚铭点了头。
    那黑袍人抬手在玉简上一抹。
    封印解开。
    玉简微微一颤,一道光影从其中投射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人影。
    空冥子。
    那光影很淡,近乎透明,显然是空冥子生前以某种秘法留下的投影。
    他看著前方,目光复杂,缓缓开口。
    “老夫空冥子。若诸位看到这段影像,说明老夫已经死了。”
    “老夫的死,与人无尤。但有一件事,必须在死前说清楚。”
    “楚铭身上有道祖令,那东西,是进入封印核心底层的唯一钥匙。老夫曾想抢,没抢成。”“但老夫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老夫怀疑,焚天谷內,有人与深渊勾结。”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炎烈脸色瞬间涨红,脱口而出:“空冥子你胡说什么?!”
    那光影继续道:“老夫没有证据。但老夫亲眼看到,炎烈在混元道主遗蹟中,与一头深渊领主私下接触。
    当时那头领主已经重伤,炎烈本可杀它,却放它走了。”
    “老夫追问,他说是“追丟』了。嗬嗬,三步中期追丟一头重伤的领主?骗鬼呢?”
    “还有,老夫曾暗中跟踪炎烈,发现他深夜进入一处隱秘空间。
    那空间里,有深渊的气息。他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老夫不知道他在里面见了谁,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老夫留下这份遗书。若老夫突然死了,十有八九与焚天谷有关。若老夫死在楚铭面前,那小子,你听好了”
    光影看向楚铭的方向,目光深邃。
    “炎烈背后,有人。那个人,不是炎穹。”
    “至於是谁……老夫查不出来。你自己小心。”
    话音落下,光影消散。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炎烈身上。
    炎烈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精彩极了。
    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炎穹眉头紧锁,看向那两名黑袍人。
    “这遗书,可属实?”
    左边那黑袍人点头:“我部以信誉担保,绝无虚假。空冥子交付时,我们亲眼看著他录入影像,封印玉简。期间无人碰过。”
    炎穹沉默。
    他转头看向炎烈,目光如炬。
    “炎烈,你有什么要说的?”
    炎烈张了张嘴,忽然指向楚铭,厉声道:“这是诬陷!一定是这小子!他收买了空冥子,故意留下这种影像陷害我!”
    楚铭看著他,淡淡道:“炎烈长老,空冥子死的时候,我差点也被他体內的深渊禁制炸死。他要是跟我合伙陷害你,至於把自己搭进去?”
    炎烈语塞。
    炎穹盯著他,目光越来越冷。
    “说。那头深渊领主,你为什么放走?”
    炎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长老!我……我是冤枉的!我真的只是追丟了!那深渊领主狡猾得很,钻进空间裂缝就没了影!我……我真的没勾结深渊啊!”
    炎穹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还有一丝……楚铭捕捉到的,极其隱晦的,如释重负?
    楚铭心头一跳。
    不对。
    炎穹这个反应,不对。
    若炎烈真的勾结深渊,作为焚天谷太上长老,他应该震怒,应该当场废了炎烈,甚至直接击杀以证清白。
    但他没有。
    他只是失望。
    只是……如释重负?
    楚铭想起空冥子遗书中的那句话。
    “炎烈背后,有人。那个人,不是炎穹。”
    不是炎穹,那是谁?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那两名黑袍人。
    两人依旧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像两尊雕塑。
    但楚铭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不对劲。
    太冷静了。
    空冥子的遗书爆出这么大个雷,他们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静静地看著。
    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
    楚铭心头警铃大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看向炎穹。
    “前辈,空冥子遗书已公开。晚辈的清白,应该可以证明了吧?”
    炎穹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你走吧。”
    楚铭抱拳,转身踏入光幕。
    身后,炎烈的哭喊声还在继续。
    但楚铭没有回头。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炎烈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
    营地內。
    清薇看到楚铭回来,衝过来,长生诀的翠绿光芒涌入他体內。
    “伤的有点重。”
    楚铭摇头,苦笑:“运气不好,被三头三步巔峰的领主围了。”
    雷煌瞪大眼:“三头三步巔峰?你还活著?!”
    楚铭道:“差点没活著。”
    凌锋尊者走过来,沉声道:“外面怎么回事?炎穹带那两个人来,是冲你来的?”
    楚铭点头,將空冥子遗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三人听完,脸色各异。
    雷煌挠头:“这么说,炎烈那小子真勾结深渊?那炎穹不得清理门户?”
    楚铭摇头:“不一定。”
    清薇问:“怎么不一定?”
    楚铭沉默片刻,缓缓道:“炎穹的反应,不太对。他太……平静了。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凌锋尊者皱眉:“你是说,炎穹也牵扯其中?”
    楚铭摇头:“不知道。但空冥子遗书里说,炎烈背后的人,不是炎穹。那会是谁?”
    四人沉默。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良久,清薇轻声道:“你先养伤。其他的,慢慢查。”
    楚铭点头。
    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心神沉入体內。
    界域之內,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
    二十星域的浩瀚疆域,山川更显灵秀,湖海愈发生机,那些元素精灵在灵脉泉眼旁欢快地跳跃,吸收著空气中瀰漫的浓郁法则气息。
    造化泉眼的秩序本源,確实让他受益匪浅。
    虽然没有突破后期,但底蕴大增。
    界域扩张了两成,法则脉络更加清晰稳固。距离后期,又近了一步。
    楚铭心神沉入那枚玉简。
    玉简中记载的“秩序潮汐”规律,清晰无比。
    每隔七日,造化泉眼会爆发一次秩序潮汐。
    届时,泉眼周围的深渊之力会被压制到最低,是靠近的最佳时机。
    今日……正是第七日。
    楚铭睁开眼,看向清薇。
    “今天是第几天?”
    清薇道:“你进去那天算第一天,今天是……第三天。”
    第三天。
    楚铭心头一跳。
    秩序潮汐爆发的那一刻,他正好在泉眼三丈之內。
    若不是那潮汐逼退了领主和傀儡,他根本逃不出来。
    这运气,也太巧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
    不管怎样,玉简到手了。
    下次进入,可以提前规划。
    七日之后,再去一次。
    这一次,一定要靠近泉眼,吸收足够的秩序本源,为突破后期铺路。
    夜幕降临。
    营地中,灯火依旧。
    楚铭盘膝坐在帐篷里,闭目调息。
    胸口的伤口已经结痂,深渊气息被清薇以长生诀反覆净化了三遍,终於彻底清除。
    但生机护符用掉了,他欠清薇一条命。
    他取出那枚玉简,又仔细看了一遍。
    潮汐规律,入口路径,领主活动范围……每一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七日后,子时,是下一次潮汐。
    他必须在那个时间点,衝到泉眼三丈之內。
    至於那三头领主和空冥子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