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骸战尊想了想,点头。
    “也罢。那本座在外面接应你。你若遇到危险,捏碎这枚玉符。”
    他抬手,一枚暗金色的玉符飞向楚铭。
    那玉符呈龙形,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金光。
    金光中,隱约可见一条细小的龙影在游动。
    “这是本座的传讯符。捏碎它,本座能立刻感应到你的位置。只要你还活著,本座就能找到你。”楚铭接过,郑重收好。
    “多谢战尊。”
    龙骸战尊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话。
    两日后。
    天剑峰峰顶。
    清薇三人站在平边缘,看著楚铭。
    清薇依旧穿著那身淡青色的长袍,头髮简单地束在脑后。
    晨风吹过,吹动她的衣袂,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
    她的脸色平静,但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有些刺眼。
    她看著楚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小心。”
    那两个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雷煌站在清薇身侧,独臂拎著那把巨大的战斧。
    他看著楚铭,挠了挠头,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楚兄弟,早点回来。”
    楚铭点头。
    凌锋尊者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剑而立,看著楚铭。
    那目光平静,却带著信任。
    对楚铭的信任。
    楚铭对著三人微微点头,然后转身。
    一步踏出,化作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身后,清薇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雷煌小声问:“楚兄弟他……不会有事的吧?”
    清薇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那片虚空,目光深邃。
    良久,她转身,朝静室走去。
    “等他回来。”
    源海深处。
    楚铭在虚空中疾驰了三天三夜。
    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诡异。
    一开始,还能看到一些飘浮的法则碎片。
    那些碎片呈各种顏色,或散发著柔和的萤光,或暗淡无光。
    它们在虚空中缓缓飘落,像无数片雪花。
    偶尔有碎片从他身边飘过,他能清晰地感应到碎片上残留的法则波动。
    或古老苍茫,那是远古时代留下的;或狂暴混乱,那是近期战斗留下的。
    三天后,那些碎片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灰黑色虚空。
    那灰黑色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深邃。
    它瀰漫在虚空中,像一张巨大的幕布,將所有星辰都遮蔽。
    楚铭撑开界域。
    灰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在身周形成一道凝实的光罩。
    光罩呈半透明状,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
    那些符文急速旋转,每转一圈,都有新的秩序之力从界域深处涌出,补充到光罩中。
    他继续向前。
    又飞了三天。
    前方虚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横亘在虚空中,足有万里之长,千丈之宽。
    边缘闪烁著诡异的七彩光芒,那是多种混沌法则混乱交织的结果。
    裂缝中,涌出混乱的法则风暴。
    那些风暴呈七彩之色,像无数条巨龙在裂缝中翻滚。
    它们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轰鸣声震盪得周围的虚空都在颤抖。
    楚铭停在裂缝前,看著那些风暴。
    那些风暴的威能,比陨道渊的混沌法则风暴强了十倍不止。
    三步后期的修士进去,撑不过三息。
    但他没有犹豫。
    一步踏入裂缝。
    踏入的瞬间,那些风暴像感应到了什么,齐齐朝他涌来。
    第一道风暴,金色的空间混沌法则凝聚而成。
    它如同一柄巨大的钻头,旋转著撞向楚铭。
    楚铭抬手。
    只是抬手。
    界域骤然展开。
    五十星域的界域,如同一座完整的世界,瞬间將那道风暴笼罩其中。
    风暴撞在界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界域纹丝不动。
    那些山川湖海,那些日月星辰,那些奔跑嬉戏的元素精灵,全部安然无恙。
    第二道风暴,银色的时间混沌法则凝聚而成。
    它像一条巨蟒,缠绕上界域。
    缠绕的瞬间,界域內的时间流速开始紊乱。
    或区域变快,快得那些元素精灵一息间跑了上千圈;或区域变慢,慢得那些元素精灵几乎静止。但混沌秩序道种微微震颤。
    震颤中,一股浩瀚的本源之力涌出,瞬间平復了那些紊乱。
    时间流速恢復正常。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道道风暴,接连撞在界域上。
    但界域依旧纹丝不动。
    楚铭在风暴中穿行,一步一步,朝裂缝深处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
    那些风暴终於开始减弱。
    裂缝深处,一座巨大的“碎片云”出现在视野中。
    那碎片云有万里之巨,横亘在虚空中,像一座悬浮的巨山。
    云层呈诡异的灰黑色,表面翻涌著无数细小的气流。
    那些气流急速旋转,每转一圈,都有新的云气从云层深处涌出,补充到表面。
    云层中,电闪雷鸣。
    那些闪电呈诡异的紫黑色,每一次闪烁,都有万里长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
    雷光所过之处,云层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但很快又被新的云气填满。
    雷鸣声震耳欲聋,那声音不是普通的雷声,而是混沌法则碰撞时產生的轰鸣。
    每一次轰鸣,都震盪得周围的虚空剧烈颤抖,颤抖中,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浮现又消失。
    云层下方,隱约可见巨大的轮廓在游动。
    那是深渊生物。
    那些生物的体型,比楚铭之前见过的任何深渊生物都要庞大。
    或像巨大的章鱼,触手有万里之长。
    那些触手在云层中缓缓游动,每一次摆动,都有漆黑的液体从触手上滴落,落在下方的虚空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或像蠕动的肉山,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眼睛。
    那些眼睛有千丈之巨,每一只都在滴溜溜地转著。
    它们看著不同的方向,或看向虚空深处,或看向云层上方,或看向楚铭。
    还有的像扭曲的人形,四肢反关节弯曲,头颅转了三百六十度。
    它们站在云层边缘,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雕塑。
    但它们的眼睛,死死盯著楚铭。
    那些生物的数量,多得数不清。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在云层中游弋。
    楚铭停下脚步。
    他看著那些生物,目光平静。
    那些生物也看著他。
    那成千上万双眼睛,齐齐落在他身上。
    它们看著楚铭,看著他周身繚绕的灰金色光芒,感应著那股气息。
    那股专门克制深渊的气息。
    然后,它们动了。
    但不是扑向楚铭。
    而是后退。
    那些巨大的章鱼,触手疯狂摆动,拚命朝云层深处游去。
    它们游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命。
    那些肉山,表面的眼睛一只接一只闭上。
    它们蠕动著,朝云层更深处缩去,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些人形,终於动了。
    它们转过身,四肢著地,疯狂地朝远处爬去。
    爬得很快,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眨眼间,那些生物全部消失。
    云层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楚铭看著那些生物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
    然后他继续向前。
    穿过那片碎片云,前方虚空中,终於出现了那座遗蹟。
    那是一座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宫殿。
    宫殿的主体已经残破不堪,只剩下一片废墟。
    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恢弘。
    那些残存的墙壁,有千丈之高,百丈之厚。
    墙壁呈深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裂纹中,隱约可见残留的阵纹痕跡,那些阵纹虽然已经暗淡,但依旧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法则波动。那些倒塌的石柱,有百丈之粗,横亘在废墟中。
    石柱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每一枚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散发著淡淡的秩序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那股纯净,那股浩瀚,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些符文出自道祖之手。
    无数巨大的石柱从废墟中延伸出来,刺入虚空深处。
    那些石柱有万丈之长,像一根根擎天之柱,支撑著这片破碎的虚空。
    石柱尽头,隱约可见无数破碎的法则锁链。
    那些锁链的形態,与万法封印核心的锁链一模一样。
    同样的锁链,同样的符文,同样的结构。
    但规模大了百倍不止。
    那些锁链横亘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上流转著无数细小的光芒,那些光芒时隱时现,时强时弱,但每一道光芒都蕴含著足以斩杀三步后期修士的威能。
    网中央,隱约可见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通向虚空深处,通向……
    深渊。
    楚铭看著那道裂缝,目光平静。
    他能感应到,裂缝深处,传来的那股气息。
    冰冷。
    污秽。
    贪婪。
    疯狂。
    与封印核心底层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深渊大君的气息。
    楚铭收回目光,落在宫殿入口处。
    那里,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深红色的长袍,长袍上绣著暗金色的火焰纹路。
    那些纹路在虚空中微微发光,散发著炽烈的火焰法则波动。
    但他的身形,枯瘦如柴。
    那枯瘦不是普通的瘦,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乾了精气的乾瘪。
    皮肤紧贴在骨头上,能清晰地看到骨骼的轮廓。
    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嘴唇乾裂,整张脸像一具骷髏。
    他的面容,与炎穹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
    纯粹的黑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
    那些光点不是星辰,而是无数被吞噬的生灵魂魄,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哀嚎、沉沦。
    他站在那里,周身繚绕著暗金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但火焰中,掺杂著诡异的黑气。
    那些黑气在火焰中游走,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吞噬著那些火焰,同化著那些火焰。
    楚铭停在宫殿前,看著那个“人”。
    那个“人”也看著他。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楚铭。
    “楚铭……等你很久…………”
    那东西开口,声音与炎穹一模一样,同样的音色,同样的语调。
    但更加低沉,更加诡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模仿炎穹的声音,却模仿得不太像。
    楚铭看著他,淡淡道:“炎穹死了?”
    那东西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疯狂,带著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诡异。
    “死?他早就死了。”
    它的声音变得更加诡异,像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
    “从你第一次进入万法的时候,他就死了。那一掌,你打碎了他的道基,打碎了他的神魂,打碎了他的一切。”
    它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躯壳。一具被我占据的躯壳。”
    楚铭问:“你是谁?”
    那东西歪了歪头,那动作与炎穹一模一样。
    “我是谁?”
    它重复了一遍楚铭的话,然后咧嘴一笑。
    那笑容很诡异,诡异到让人浑身发冷。
    “我是深渊大君的一缕意志。寄居在这具尸体里,等你来。”
    楚铭沉默片刻,忽然问:“焚天谷闭谷,是你搞的鬼?”
    那东西点头,那点头的动作与炎穹一模一样。
    “没错。整个焚天谷,都是我的了。”
    它抬手,指向身后的宫殿。
    宫殿骤然亮起无数道光芒。
    那些光芒呈诡异的紫黑色,从废墟深处涌出,照亮了整片虚空。
    光芒中,走出无数道身影。
    最前面的是八道身影。
    焚天谷的八名太上长老。
    他们穿著深红色的长袍,周身繚绕著暗金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比炎穹身上的更加炽烈,更加浓郁。
    但他们的眼睛。
    同样的黑色。
    同样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们站在炎穹身后,面无表情,像八尊雕塑。
    但他们周身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三步后期。
    而且是那种被深渊之力强化过的三步后期。
    八人身后,是数百道身影。
    焚天谷的核心弟子。
    他们穿著红色长袍,手持各式宝物。
    那些宝物上,同样繚绕著暗金色的火焰,火焰中同样掺杂著诡异的黑气。
    他们的眼睛,同样是纯粹的黑色。
    数百双黑色的眼睛,齐齐盯著楚铭。
    那些目光中,没有恨意,没有不甘,没有贪婪,没有疯狂。
    只有空洞。
    纯粹的死寂的空洞。
    仿佛他们不是活人,而是被操控的傀儡。
    数百名深渊傀儡,將楚铭团团围住。
    他们散开站位,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天上,地下,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部被封死。
    无处可逃。
    那东西一一炎穹躯壳里的深渊意志。
    看著楚铭,咧嘴一笑。
    那笑容中,满是得意。
    “楚铭,你今天,走不掉了。”
    它说著,周身黑气暴涨。
    那些黑气从它体內疯狂涌出,化作无数条触手,在虚空中舞动。
    每一条触手都有手臂粗细,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在触手上游走,每游走一圈,就有新的黑气从符文中涌出,让触手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凝实。触手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那些焚天谷的太上长老,同时上前一步。
    八道身影,八道恐怖的火焰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那些火焰呈暗金色,但火焰中掺杂的黑色,比之前更加浓郁。
    它们交织在一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片巨大的火海。
    火海翻涌著,燃烧著,將整片虚空都映照得通红。
    但那些红色中,透著诡异的黑色。
    火海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
    那些面孔或张口无声地尖叫,或拚命向外爬,却被火海死死拽住,拖回深处。
    那是被深渊之力侵蚀的焚天谷弟子,他们的魂魄被禁錮在火焰中,永远无法解脱。
    那数百名核心弟子,同时催动宝物。
    数百件宝物同时亮起,火焰、火剑、火环、火印……
    各式各样的火焰法则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上流转著无数细小的火焰符文,那些符文急速旋转,每转一圈,都有新的火焰从符文中涌出,补充到网中。
    那张网,笼罩了整片虚空。
    无处可逃。
    那东西看著楚铭,笑容更加灿烂。
    “怎么样?”
    它的声音中满是得意,还有嘲讽。
    “为了等你,我可是准备了好久。”
    它抬手,指向那些太上长老。
    “这八个老傢伙,原本还想反抗。
    但深渊的力量,岂是他们能抵挡的?我只用了三天,就让他们全部臣服。”
    它又指向那些核心弟子。
    “这些小傢伙,更是不堪。一天,只用了一天,他们就全部成了我的傀儡。”
    它收回手,看著楚铭,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中光芒闪烁。
    “现在,该你了。”
    它说著,抬手一挥。
    那八名太上长老齐齐上前。
    八道恐怖的火焰法则波动,同时朝楚铭压下。
    那些火焰法则交织在一起,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柱,从天而降。
    火柱有百丈粗,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
    那些符文急速旋转,每转一圈,火柱的温度就升高一分。
    火柱所过之处,虚空被烧穿,露出后面无尽的黑暗。
    那数百名核心弟子,同时催动宝物。
    那数百道火焰法则波动,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火光,从四面八方射向楚铭。
    那些火光密密麻麻,像一场火焰暴雨,將整片虚空都笼罩其中。
    无处可躲。
    那东西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切,笑容满面。
    楚铭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涌来的攻击。
    目光平静如水。
    八名太上长老催动的火柱率先落下。
    那火柱有百丈粗,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那些符文急速旋转,每转一圈,火柱的温度就升高一分。
    所过之处,虚空被烧穿,露出后面无尽的黑暗。
    火柱还未真正落下,那股炽烈的热浪已经扑面而来,將楚铭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那数百名核心弟子催动的火光紧隨其后。
    数百道细小的火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密麻麻,像一场火焰暴雨。
    那些火光所过之处,虚空被灼出无数细小的孔洞,孔洞边缘闪烁著暗金色的光芒,那是被深渊之力污染过的火焰留下的痕跡。
    前后左右,天上地下,无处可躲。
    那东西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切,笑容满面。
    它那张与炎穹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满是得意和疯狂。
    它周身繚绕的黑雾剧烈翻涌,那些触手在虚空中疯狂舞动。
    每一次舞动都有漆黑的液体从触手上滴落,落在虚空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楚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挡!”
    它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在虚空中迴荡。
    楚铭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
    抬手的那一瞬间,界域骤然展开。
    灰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疯狂涌出,瞬间扩展到万丈,將整座宫殿废墟、那数百名傀儡、甚至那东西全部笼罩其中。
    五十星域的界域,如同一座完整的世界,横亘在虚空中。
    山川湖海,日月星辰,飞禽走兽,草木鱼虫,应有尽有。
    那些山川不再是法则投影,而是真正的山川。
    山峰高耸入云,或覆盖著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或流淌著炽热的岩浆,岩浆顺著山体流淌,在山脚下匯聚成一条条岩浆河流;或覆盖著茂密的森林,森林中隱约可见飞禽在翱翔。
    那些湖海不再是法则投影,而是真正的湖海。湖水清澈见底,能看清湖底游动的鱼虾。
    那些鱼虾有鳞有鳃,在水中穿梭,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海面波澜壮阔,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海浪捲起时,能看到海水中游动的巨大海兽,那些海兽由混沌法则碎片演化而成,
    虽然还没有完整的灵智,但已经有了生命的雏形。
    那些日月星辰不再是法则投影,而是真正的星辰。
    它们在天幕上缓缓旋转,或燃烧著熊熊火焰,表面流淌著液態的金属;
    或覆盖著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隱约可见液態的海洋;或表面布满绿色的植被,那是真正的森林,真正的草原,真正的山川。
    五十颗星辰,五十个完整的世界,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跡运行著,形成一个巨大的星系。
    星系中央,混沌秩序道种悬浮著,缓缓旋转。
    它的旋转速度很慢,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