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內第二天上午,在酒店吃了早饭后,我就单独打车来到了老段家里。
    面对我的到来, 老段有些不耐烦:
    “ 你怎么又来了? ”
    我赔笑道:
    “ 领导啊,我求求您发发慈悲吧。 ”
    “那工程款本就该是我的,为什么非要难为我呢? ”
    老段一脸茫然:
    “ 你说啥呢,你不是挺有手段的,已经拿到了么? ”
    我闻言一愣,看著老段的表情不像撒谎, 是真的不知道, 我內心琢磨著,难道让银行冻结资金的,另有其人?
    可除了老段之外, 我最近也没得罪谁啊?
    我笑著:
    “您不知道啊,那没事了,打扰您了。 ”
    “我这就走! ”
    我说完起身,老段呵斥道:
    “站住! 把我这当公共厕所了,说来就来, 说走就走? ”
    我转身看著老段 ,一脸冷笑,既然工程款跟没关係,到这个时候,我也就不用再看他的脸色。
    “领导,您还有事儿?” 我问道。
    老段看著我眯了眯眼:
    “ 新靠上哪个山头了, 我好奇, 你说说,我也听听是哪个人物。”
    “跟你有关係啊? ”
    我懟了一句继续冷哼道:
    “领导,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很快就要了解了。 ”
    “我说句心里话,和你们这种仕途上的逼人打交道, 真他妈心累,都不把我当人啊! ”
    段振国冷笑道:
    “你是觉得,自己的羽翼丰满了? ”
    我摇摇头:
    “不不不, 我翅膀都被你们给掰断了, 还丰满个屁?”
    “ 简单说, 不他妈打算活了,我还有啥怕的? ”
    “你,还有当初的彭权,白山,等等,在你们眼里, 我永远都是用完就拋弃的棋子 。 ”
    “可后来呢? 白山进去, 彭权死,现在就剩你了, 你想过自己最后的下场么? ”
    老段一脸不屑:
    “ 你能贏了彭权和白山, 除了你们天合有点实力之外, 更多的占比是运气, 也贏得侥倖。 ”
    “ 他们输了,不代表你真有实力对我怎么样! ”
    “我在仕途混了多少年?在我年轻往上爬的时候 。 ”
    “像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 用过太多, 更扔了太多。 ”
    “夏天 ,其实你人不错,就是总认不清自己。 ”
    我呵呵一笑:
    “是么? ”
    “过去可能认不清,现在可是不同了, 咱们走著看, 笑到最后的,肯定不是你。 ”
    “老几把灯,说不定哪天你嘎一下就过去, 抽抽死你! ”
    说实话, 这一刻,我嗶嗶完,倒是让我心里畅快不少 。
    就在几分钟之前, 每次见到老段,我几乎都唯唯诺诺,说话要捧著他说,哄著他说。
    这番心思和耐心,我要是拿去追女孩,估计不用一年, 我就得性病死了。
    我自认为瀟洒的转身离去,走出老段家的迈出屋子的那一剎那,我深深的呼了口气, 就一个感觉, 倍儿爽!
    等走出大院,拦下计程车上车后,我也在思考, 不是老段从中作梗, 那是谁呢 ?
    总不能是魏总玩我吧?
    我想了想 ,拿出手机换卡,给孙哲试探性的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那头的孙哲带著责怪问道:
    “林晨没转告你么, 最近这段时间 ,跟我少联繫 。”
    我苦笑道 :
    “孙哥, 我是实在没招了, 火上房了才给你打电话。 ”
    “你来我家吧, 当面说! ” 孙哲说完就掛了电话。
    我看著手机一脸疑惑,想起之前林晨跟我说的,孙哲不是也可能被人盯上了么 ?
    还敢让我去他家见面?
    虽然不知道孙哲啥意思,但人家既然这么说了,我又求他, 只能听话照做。
    不到半个小时,我赶到了孙哲小区门口。
    在门口的商店买了个口罩戴上后, 我才进了下小区 。
    来到孙哲家门口,我抬手敲了敲门, 当然, 这次是空手来的。
    等了一会,孙哲给我打开了门,我看到孙哲楞道:
    “孙哥,能下地走了 ?腿恢復的不错啊。”
    孙哲没说话,只是招招手示意我进屋。
    我进屋后,自己拿了拖鞋换鞋,见孙哲一瘸一拐的往沙发挪动, 我赶紧过去扶著他到沙发坐下。
    “ 勉强能下地了,说吧,找我啥事? ”孙哲问道。
    孙哲的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淡漠,並且这次连水都没给我倒一杯。
    我没接孙哲话茬, 试探性的问道:
    “ 孙哥, 我是不是哪没做好,让你生气了? ”
    孙哲挤出一笑:
    “ 哪的话啊,咱们最近也没什么交集。 ”
    “说你的事儿吧。 ”
    我点点头,没底气的说著:
    “那个, 还是工程款的事儿,財政已经打款了 , 但不知道为什么银行把钱给冻结了。 ”
    “孙哥, 您认识的人多 ,能不能给打听下,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等著钱用呢!”
    孙哲看了我一眼:
    “著急用钱来找我了? 平时用不上我唄? ”
    对於孙哲突然的矫情,我懵逼道 :
    “孙哥, 我咋没懂您意思? ”
    孙哲深吸一口气,表情冰冷道:
    “財政那边,工程款 的负责人跟我说, 最近这几天, 他被几个部门催款施压。 ”
    “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人脉了?是靠上了 谁? ”
    我听完一脸无语 :
    “ 孙哥啊, 我之前还觉得您很出眾,怎么和老段一个样呢? ”
    “这话怎么说? ” 孙哲反问道。
    我无奈的解释著 :
    “我去找过老段, 以为是他给我使绊子, 他也一样, 问我是不是认识了新靠山。 ”
    “刚才您这话我就明白了 , 银行那边,是您给上了锁唄? ”
    孙哲转头盯著我:
    “ 我怕你耍我! 你要是有了新靠山,还愿意等我家门么?”
    我解释道 :
    “不是靠山,是帮人打工的利益交换……”
    我苦口婆心,费劲巴力的,把莫日根和魏总的事儿, 都跟孙哲原本的解释了一遍。
    孙哲听完后,脸色缓和不少,狐疑的问道:
    “ 说的是真的?”
    我陪著笑脸:
    “我哪有胆子耍你玩啊, 换句话说, 我要真有新靠山 ,咋还会遇到难处,就想著求你呢? ”
    “孙哥,快帮帮忙吧,这笔钱让我惦记的,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 ”
    “这个关头, 你不能给我挖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