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
    王玦终於明白旁人为何会对这煞星如此忌惮了!
    这哪里是什么真源境的散修?!
    谁家真源境的散修能有这种手段,【太清宫】传说中的那位官子也没有这么离谱!!
    高空之上。
    叶礼的身形已是再度化作金光俯衝而下!
    死到临头。
    王玦再也顾不得什么天骄的任务。
    他猛地咬牙,从怀中急急的掏出了一道古朴符籙,其上宝光四溢!
    正是临行前王家老祖亲手赐下的保命遁符!
    只要將其捏碎,纵使是身处法域內部,也能瞬间撕裂空间,遁出生天!
    “还有?”
    叶礼將他的动作尽数收入眼底,不禁眸光大亮。
    这是为什么和大户人家打最好了。
    不但给的恶行值够多,在別的方面也根本不含糊的。
    而且既然对方要给。
    叶礼也没有不要的理由,金光撕裂长空,他的身形欺至王玦身前。
    一把扣住王玦那只催动符籙的手臂!
    【截天夺灵术】!
    又是这一道掠夺神通!
    “不要!!”
    在王玦惊骇绝望的目光中,那道维繫著他最后生机的遁符就这样脱离了他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叶礼的手中!
    符籙到手。
    叶礼的手掌骤然发力,直接將王玦的手臂撕扯而下!
    后者还试图反抗,但被叶礼接近到这个位置,他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泛著金光的长棍悍然砸落,结结实实的轰在了王玦的眉心之上!
    砰!!!
    这位满腹算计的王家天骄脑袋轰然爆裂,连同真灵也全都在巨力中崩碎!
    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当眾轰杀长陵王家练就两法的照海境五重修士,恶行值+21000000000!!】
    隨著王家的修士尽数陨落。
    整片火谷域的空气都像是蒙上一层血色。
    而在那不远处。
    孔知夏望著这一幕,望著那道屹立於血雾尸海之中的紫袍金眸身影。
    她的呼吸已然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一向沉静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惊涛骇浪。
    紫袍。
    金眸。
    肉身搏杀,化作金光......
    还有那一手,接连夺走数件法宝,乃至王家老祖遁符的诡异掠夺神通!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尽数串联起来,化作一个令她头皮发麻的结论!
    “果然......是你。”
    孔知夏脸色骤变。
    她几乎可以確定了!
    眼前这个搅得整座秘境天翻地覆的煞星。
    九成九,便是当日在万界海上,被自家二叔祖亲口断言已经身死的那位神秘散修!
    不。
    或者说......
    “你这个人......竟然真的没死!!”
    孔知夏嗓音艰涩,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自家二叔祖判断有误?
    那位手持天法,一掌足以倾覆真源界山海的执天大修,居然在这方面判断有误?!
    孔知夏手掌在袖袍中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判断有误的话......』
    『那就是叔祖被骗了!』
    『这个下修用了某种瞒天过海的手段,从叔祖的天法之下直接逃了出去!』
    而此刻。
    全天底下或许就只有她一个人知晓这个惊天秘密!
    孔知夏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不行,我必须活著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必须让叔祖知道这个人还活著!』
    想通这一层,她的思绪迅速冷静下来。
    什么火法法印,什么核心传承,在此刻都已是无足轻重。
    留得性命在,方是第一要务。
    必须將这个足以顛覆整个孔家布局的天大消息,完完整整的带回长陵。
    否则,届时遭殃的將是整个长陵孔家!
    “撤!”
    念头电转之间,孔知夏当机立断!
    她白衣一拂,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带著身后那三名孔家修士腾空而起,向著火谷域的边界疾退而去!
    放弃传承,保全自身!
    她一边遁逃,一边以神识死死锁定著后方的动静。
    与此同时。
    她的指尖已然探入袖中,死死攥住了那枚叔祖亲赐的古朴符籙。
    那缕在秘境中也未曾被压制半分的执天气息,正源源不断的被她暗中催动激发!
    她在赌。
    赌那个人如果当真是那位与孔家结下死仇的散修。
    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孔家与此人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而只要对方敢追上来,她便要用这道执天符籙,给对方来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呜呼——!!
    果不其然!
    就在孔知夏率队即將触及那火谷域边界之时。
    她的耳畔再度响起那道凌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破空之声!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如约而至,自她的身后如影隨形,转瞬间便横亘在了她的退路之前!
    正是叶礼。
    “......”
    孔知夏猛地剎住身形。
    说完全不慌是假的。
    但真的和青年面对面敌对,她那一直紧绷的心弦反而放鬆了几分。
    来了。
    只要你来了,那便好办了。
    她暗中感受著那道已然充能完毕,隨时可以引爆的执天符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嗓音清冷的开口道:
    “长陵孔家,东域主事,孔知夏。”
    她率先自报家门,目光锐利的望向那道紫袍身影,沉声道:
    “还未请教阁下的大名?”
    “叶礼。”
    叶礼倒也坦然,没有隱瞒的意思。
    如此乾脆的回答,反倒让孔知夏的心头愈发不安。
    这摆明就是吃定她的表现!
    “叶礼......你倒是自信。”
    她不禁冷笑一声,接著道:
    “若你是一介散修,绝无可能有这般手段。”
    “你我不妨都交个底,你到底是哪家道统的传人?”
    “兴许我家老祖还认识。”
    “我是哪家道统的传人,你们不是应该最清楚了吗?”叶礼挑眉道。
    这孔家的人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自己当初分明就是刚出来就被发现了,现在又在这扯什么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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