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时三刻。
    乌云笼罩南京城。
    一场掐死鬼子能源命脉的刺杀正悄然展开。
    明故宫机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跑道。
    机场货场边,一辆卸货的车中。
    宝歌拿著望远镜,仔细地观察。
    不多时,飞机稳稳地停住,舷梯放下。
    数位身著军服、表情严肃的鬼子走下飞机。
    后面跟著一位西装革履、黄髮捲曲的洋人,显得十分地紧张。
    他的身高足足有1米9,扶著身前鬼子的肩膀,缓缓地前行。
    一名影谍奔上车,急道:“主任!我们行动吧。”
    宝歌摇头道:“不!取消行动。”
    影谍急问:“为什么?”
    宝歌苦笑道:“此人穿高蹺,戴假髮,很明显是假扮洋专家。”
    “还真是!取消。”
    影谍点头道,奔出车门。
    宝歌吩咐后排座影谍:“快!向机关长发出电文。”
    “是!”
    后排座影谍急忙领命。
    金陵大学办公楼,一楼接待室。
    项楚將接待室霸占,用作联络。
    余晓婉收到电文,急道:“楚哥!宝歌来电,明故宫机场是假目標。”
    项楚点头道:“果然不出所料,必定降落大校场机场,快通知甘荣。”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咚!咚咚咚!”
    敲门声一长三短。
    项楚將门打开,让刘正雄进门。
    刘正雄身穿鬼子少將军服,急道:“我从楼顶看到,鬼子的电讯侦测车朝这里开过来了。”
    项楚吩咐道:“你回外面车上,大大方方地联繫青木莲花,说我要去港岛了,下一步执行一项特別机密的任务。
    若是鬼子要查,你就让他们看。”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房门。
    余晓婉发完电文,收到电文,高兴地说:
    “楚哥!老甘已发现目標,开始行动了。”
    项楚点头道:“好!关闭电台。”
    “咚咚!咚——!”
    敲门声两短一长,汪曼雪来了。
    项楚將门打开,让她进入室內,问道:
    “曼雪!怎么样了?”
    汪曼雪急道:“快把电台收起来提车上去,这里不安全。”
    项楚疑惑道:“谁说的?”
    汪曼雪苦笑道:“周海说的!鬼子宪兵以前在办公楼里搜出过电台,抓过进步教员,不如在外面收发电。”
    项楚收起电台,装进带隔层的皮箱,苦笑道:“看来周海这个胆小的傢伙,现在也知道给自己找后路了。”
    “呜——!”
    鬼子宪兵车开道,带著电讯侦测车奔进校园。
    余晓婉急道:“楚哥!电讯侦测车进大门了。”
    “不急!”
    项楚笑道,打开窗户,喊道:
    “孝郎!皮箱放车上。”
    章飞已从上海赶来,参加此次行动。
    他急忙下车,接过皮箱放进后备箱。
    “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是自己人。
    汪曼雪见项楚关上窗户,將门打开。
    一位鬼子中尉躬身道:“夫人!松本司令官请影机关长和您去大厅,他要发表热烈的讲话了。”
    项楚迎上,点头道:“哟西!我们马上过去。婉子!你去车上吧。”
    “哈咿!”
    余晓婉躬身领命。
    办公楼外,停车场。
    刘正雄將电台放在轿车前盖上,特地拉出延长天线。
    然后,他將收发的电文用砖头压著,摆在轿车顶部。
    刘正雄还叼起一根香菸,美美地吸开了。
    “吱嘎!”
    鬼子宪兵车和电讯侦测车停在他的脚旁。
    一群荷枪实弹的鬼子宪兵把他围了起来。
    电讯侦测车上的技术人员也奔了下来。
    一位鬼子少佐上前,向他敬礼,朗声道:
    “將军阁下!请问您在干什么?”
    刘正雄指了指车顶的电文纸,摆手道:
    “少佐!你自己看吧。”
    “哈咿!”
    鬼子少佐躬身领命。
    他取过电文一观,急忙將其归位,躬身道:
    “原来是影机关长与青木门主通讯,抱歉!”
    一名鬼子电侦军官提议道:“少佐!金陵大学一直有反日分子,我们还是进办公楼搜索吧。”
    “走!”
    鬼子少佐手一挥,带著鬼子兵衝进办公楼。
    刘正雄装作若无其事地调动频率旋钮,设置在了此次行动的频率位置。
    电讯声恰逢其时地响起。
    刘正雄当著近在咫尺的鬼子电讯侦测车,大大方方地收电、译电、回电、转发电文,沉著冷静,宛如行云流水一般。
    末了,他將电台关机,收进后备箱。
    然后,他进办公楼,走到项楚身边。
    鬼子松本中將正在激情四射地大谈“1號作战”所取得的伟大战绩。
    项楚递给刘正雄一碟点心,关切地说:“正雄!辛苦了,吃点点心。”
    刘正雄接过点心,躬身道;“谢机关长!属下哪有野比君辛苦。对了!他和平乡君在江边买完新鲜的刀鱼,回办事处了。”
    项楚点头道:“哟西!回去有刀鱼吃了。”
    台上,松本中將话锋一转,举起双拳道:
    “诸君!一位神秘的西方专家將赶到这里,將人工石油技术教给诸位教授。从此后,大东亚將不缺石油,实现共同繁荣!”
    在场眾人无比震惊,议论纷纷:
    “石油还能人工製造?厉害了!”
    “帝国军队终於不受能源限制!”
    “如此一来!重庆將指日可下!”
    一位鬼子中佐急匆匆地奔了进来,跳上台,慌乱地说:
    “司令官阁下!希里斯被、被支那军统特工刺杀了!”
    “什么?!”
    松本中將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上台,揪住鬼子中佐的衣领怒吼:“你说什么?”
    鬼子中佐急道:“大將阁下!人工石油专家遇刺了!”
    “可恶!”
    项楚气得狂吼,鬆开他的衣领,仰天长嘆,
    “帝国梦断石油!”
    不消说,他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表情却如此的忧伤。
    汪曼雪上台,拉起他的手劝道;
    “亲爱的別伤感!走吧!我们去执行头头下达的任务。”
    “哈咿!”
    项楚点头道,隨她走下高台。
    鬼子松本中將急道;“影机关长!此事该如何是好?”
    项楚止步,不好气地说:“希里斯由土肥原咸儿全权负责,关你什么事?松本君!请立即向大本营报告:
    土肥原咸儿在长沙研製土氏臭豆腐,导致希里斯专家遇刺,理应受到严惩。”
    “谢影机关长提醒!”
    松本中將躬身一礼,大声吩咐鬼子中佐:
    “快!致电大本营,严惩土肥原咸儿。”
    “哈咿!”
    鬼子中佐急忙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