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压境,雷鸣谷上空万雷轰鸣。
    “寧风!你灭冰仙谷在先,今日还敢带兵犯我雷鸣谷,真当我仙门道统是凡尘泥潭任你践踏吗?!”
    雷鸣穀穀主雷厉风行凌空踏立,他虽是元婴大圆满,但此时脸色却透著一抹大笔折损精血后的苍白。
    看著外面遮天蔽日的大周战船,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猛地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落入下方的雷池之中。
    “诸弟子听令,隨本座开启——【太劫九雷阵】!”
    “轰隆隆!”
    方圆千里的雷霆瞬间被抽调一空,化作九道巨大无比的紫色雷霆光柱,將整个雷鸣谷笼罩其中。
    光柱之间,无数雷霆符文游走,演化出一尊尊手持雷刃的远古雷兵,散发著无限接近化神期一击的毁灭气息。
    “依仗阵法负隅顽抗?愚蠢。”
    寧风立於虚空,神色冷漠如冰。
    他右手缓缓握紧黑色长枪,那一瞬间,原本暴虐的雷海竟然诡异地停滯了片刻。
    “第一枪,破你阵基!”
    寧风跨步、拧腰、出枪!
    长枪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极光,枪尖之上的锐利锋芒甚至还未接触到雷幕,那號称可挡化神一击的【太劫九雷阵】便开始剧烈颤抖,无数雷兵在枪风中直接湮灭。
    “轰!”
    枪尖狠狠点在主雷柱之上,万道雷光剎那间如烟花般爆碎。
    “不!这不可能!他的隨手一枪,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破法之力?!”
    雷厉风行脸色大变,疯狂地倒退,同时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
    一面铭刻著雷神图腾的紫金大盾。
    “第二枪,断你道途!”
    寧风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透漫天爆裂的雷光,瞬间逼近。
    漆黑的长枪带著不可阻挡的霸道国运之势,犹如真龙甩尾,狠狠砸在紫金大盾之上。
    “咔嚓!”
    传承了几千年的紫金大盾连一瞬都未能抵挡,直接四分五裂。恐怖的震盪力顺著手臂蔓延,雷厉风行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寧大能饶命!老祖救我!!”
    在生死大恐怖面前,这位一谷之主彻底崩溃了,不顾伤势疯狂地朝著宗门禁地逃窜,嘴里发出悽厉的求救声。
    “第三枪,要你狗命。”
    寧风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右手猛地一掷,弒神戮天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携带著滚滚帝威,洞穿虚空。
    “噗嗤!”
    黑芒一闪而逝。
    雷厉风行的身体在半空中陡然僵硬,长枪从他的后心穿入,前胸穿出,狂暴的帝兵杀意在千分之一个剎那间,將他的五臟六腑、奇经八脉连同泥丸宫內的元婴,尽数绞杀成齏粉!
    “砰!”
    雷鸣穀穀主残破的尸身无力地砸落在宗门广场中央,大口大口地吐著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脑袋一歪,彻底气绝身亡。
    “谷主死了!谷主被三枪杀了!!”
    山谷內,无数雷鸣谷弟子嚇得肝胆俱裂。
    然而,还没等大周將士欢呼,雷鸣谷最深处的圣山突然毫无徵兆地轰然炸裂!
    一尊百丈高的雷霆巨影冲天而起,狂暴的化神中期威压肆虐天地:
    “何方竖子,敢灭我雷鸣穀穀主,坏我宗门万年道基?!”
    雷煌老祖,出世!
    那漫天的雷霆隨著这位巔峰化神的狂怒,瞬间化作九道万丈粗细的【九重天罚紫雷】,带著毁灭世间的气势狠狠砸向寧风。
    “来得好!本座倒要看看,巔峰化神有何手段!”
    寧风狂笑一声,招手收回长枪,帝兵黑芒全面復甦。
    【帝驭诸天·枪逆轮迴】轰然施展,漆黑的枪意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与那漫天紫雷疯狂地撞击在一起,几乎將整片山川打成废墟……
    轰隆隆!
    此时的雷鸣谷,万里苍穹早已被无尽的紫黑色雷霆撕裂。
    山门残破,刚刚被寧风一枪挑穿胸膛、搅碎大半个生机的雷鸣穀穀主,此刻正如同死狗般躺在废墟之中,大口大口地吐著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大周……寧风……你不得好死!”
    雷鸣穀穀主发出人生最后一声恶毒的诅咒,脑袋一歪,彻底气绝身亡。
    “何方竖子,敢灭我雷鸣穀穀主,坏我宗门万年道基?!”
    突兀间,雷鸣谷深处那座常年被雷霆包裹的圣山轰然炸裂。
    一尊百丈高的雷霆巨影冲天而起,旋即化作一名满头紫发、双眸如电的魁梧老者。
    隨著他的出现,整片天地的雷霆仿佛找到了君王,疯狂地朝著他匯聚而去。
    化神中期,巔峰期太上长老——雷煌老祖!
    “雷仙谷冰仙谷同气连枝,你灭冰仙谷,杀我谷主,今日老夫便將你这大周凡逆,挫骨扬灰!”
    雷煌老祖怒髮衝冠,他正处於气血最鼎盛的巔峰状態,一出手便是毁天灭地的杀招。
    【九天御雷真诀·九重天罚紫雷】!
    “轰!”
    九道万丈粗细的紫黑色天雷化作咆哮的巨龙,带著毁灭一切生灵的恐怖天威,自九天之巔狠狠砸向寧风。那恐怖的波动,让大周百万大军的战船都剧烈摇晃起来。
    “凡人?仙人?在本座眼里,皆是一枪之事!”
    寧风眸光如电,嘴角噙著一抹冷冽至极的霸道。
    他右手猛地一震,弒神戮天枪爆发出刺目的帝威黑芒,无数古老符號在枪身上復甦。
    “给本座,碎!”
    寧风逆天而上,不闪不避,双手持枪,对著那落下的九道天罚紫雷狠狠一搅。
    【帝御诸天·枪逆轮迴】!
    轰隆隆!
    两股化神级別的恐怖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大半个雷鸣谷在这一击的余波中寸寸崩碎,化作虚无。
    无数围观的各方势力探子、散修,此刻被那恐怖的战斗余波震得成片成片地吐血倒飞,眼中满是惊骇欲绝的恐惧。
    “疯了!这大周寧风疯了!他竟然以元婴之躯,正面硬撼处於巔峰期的化神中期大能?!”
    “不对!你们看他的枪!那是……那是彻底復甦的帝兵!天哪,帝兵復甦,竟然赋予了他堪比化神中期的绝世战力!”
    “你们快看,雷煌老祖的雷海被压制了!天罚紫雷在被那漆黑的枪意吞噬……我的天,寧风不仅没有落入下风,他竟然在隱隱碾压雷煌老祖!”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大周王朝沉寂万年,怎会诞生出如此恐怖的怪物?这一战过后,东域的格局要彻底变了啊!”
    战场中央,枪芒如龙,雷霆如海。
    寧风越战越勇,每一枪刺出都伴隨著虚空的塌陷,砸得雷煌老祖浑身雷鎧爆碎,狼狈不堪。
    “该死!你这枪里为何有如此恐怖的帝道法则?!”雷煌老祖吐血狂退,眼中的愤怒早已被浓浓的惊恐所取代。
    就在寧风眼中杀机毕露,准备调动全身法力给予雷煌老祖致命一击,將雷鸣谷彻底抹去之时。
    嗡!
    嗡!
    遥远的天际尽头,两道极具威严且祥和的仙光破空而来。
    一朵巨大的青莲与一柄古朴的道剑凭空凝结,硬生生插在了寧风与雷煌老祖的战场中央,將恐怖的战斗余波化解。
    “寧小友,雷煌道友,暂且住手吧!”
    两道身影缓缓浮现,一人身著羽衣,道骨仙风;一人身披乾坤袍,威严深重。
    正是名震沧澜大陆的超级圣地——蓬莱仙殿与崑崙仙殿的两位副殿主!
    蓬莱副殿主看向寧风,眼中带著一丝浓浓的忌惮与欣赏,苦笑道:“寧小友,今日一战,你已证明了手段,两谷大败,气数已尽,但三年后,沧澜大陆將迎来万年一遇的黑暗动乱,届时亿万禁区生灵涂炭,我人族需要每一份化神级別的战力。”
    崑崙副殿主也点头附和道:“不错。我等二人今日前来,一是为了劝和,二是为了创办『黑暗动乱御敌会议』,特此邀请寧小友作为我人族核心巨头参加。还请小友给个面子,留雷煌一条性命,共同应对三年后的浩劫。”
    寧风手持长枪,凌空佇立,冷冷地扫了一眼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雷煌老祖。
    良久,他才缓缓收起帝兵,淡漠道:“既然两大圣地开口,本座便饶你一条狗命。若再敢对大周生出覬覦之心,上天下地,没人保得住你!”
    雷煌老祖咬牙切齿,却终究不敢再多说一字。
    这一战,彻底引爆了整片大陆!无数道统、古老世家尽数失声。各大城池的告示、修士口中,全都在疯传著一个名字。
    “化神第一人!毫无疑问,有帝兵在手的寧风,绝对是如今沧澜大陆化神境中的第一人!”
    数月后,南域。
    往日里平静的南域,近几天却因为一叠叠从无尽海另一头运送过来的“东域仙修报”而彻底沸腾。报纸上那巨大的烫金標题,晃得无数南域修士倒吸凉气。
    【震惊!南域之主寧风横渡无尽海,於东域手持帝兵,十招斩化神,打碎雷鸣谷,荣登化神第一人宝座!】
    无尽海畔,一座清幽的別院內。
    一袭素雅长裙的筱惊蛰正坐在石凳上,看著手中的报纸,白皙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当看到“十招斩化神”、“毫髮无损”这些字眼时,两行清泪终於夺眶而出,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
    “我就知道……你这个傢伙,无论到了哪里,都是最耀眼的那个……”筱惊蛰破涕为笑,將报纸紧紧捂在心口,那颗悬了数月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
    “姐姐,你快来看看,安安又在闹了。”
    屋內传出筱白露略显疲惫却充满母性光辉的温柔声音。
    筱惊蛰抹去泪水,连忙推门进去。
    床榻上,筱白露脸色红润,怀里正抱著一个粉雕玉琢、正吧唧著小嘴的婴儿。
    孩子才三个月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灵气,额头上隱隱有一道极其暗淡的玄妙符文一闪而逝。
    这是寧风的第四个孩子。
    “姐姐,夫君走前留下的那枚神念玉简,前几天亮了一下,里面留下了给孩子的名字。”
    筱白露温柔地逗弄著怀里的婴儿,幸福地笑道,“夫君说,这孩子生於南域平定、他征战东域之时,若是男孩,便叫——寧御天。”
    “寧御天……御宇苍穹,傲立天巔。”
    筱惊蛰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小傢伙肥嘟嘟的脸蛋,“安安,你爹爹现在可是外面世界的大英雄了呢,你以后可不能给他丟脸。”
    小婴儿仿佛听懂了一般,发出了“咯咯”的清脆笑声。
    而在別院不远处的后山竹林中,强烈的剑气撕裂虚空。
    “不打了!不打了!古剑,你这就是欺负人!”
    白晓峰整个人被一缕凌厉的剑气逼退了数十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他周身魔气翻滚,虽然得到了魔道老祖的强横传承,但此时面对眼前的男子,依然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古剑白衣胜雪,缓缓將手中的古朴长剑插入鞘中,眼神平静。
    “你都突破到化神初期了,我才元婴巔峰,这怎么打?你那剑意,老祖传承都挡不住。”
    白晓峰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嘟囔著。
    古剑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转身望向无尽海的方向,深邃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思索:“我在想,如今南域已定,我们要不要也横渡无尽海,去东域寻找寧兄……”
    “报!”
    就在此时,古剑的女徒弟急匆匆地穿过竹林,因为太过激动,甚至险些被一根竹笋绊倒。
    她手里挥舞著一份报纸,俏脸通红,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师尊!白前辈!大消息!寧风老祖在东域……在东域把两个万年仙门给踏平了!还用一桿长枪打得化神中期的老怪物当场求饶!现在整个东域都尊称老祖为『化神第一人』了!”
    “什么?!”
    古剑与白晓峰浑身猛地一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与狂喜。
    “这傢伙……真是个变態啊。”
    白晓峰咽了口唾沫,苦笑不止。
    古剑则是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哈哈大笑:“好一个化神第一人!看来,我们得加快步伐了,可不能被寧兄甩得太远!”
    与別院的温馨不同,位於南域另一侧的百草药园內,此时正瀰漫著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八品丹香。
    药园深处,一座紫金炼丹炉前。
    韩立面色肃穆,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精纯的控火法诀打入炉底。片刻后,隨著一声清脆的丹鸣,数枚圆滚滚、隱隱有丹纹流转的金丹暴射而出,被他稳稳收入玉瓶中。
    韩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原本稚嫩的脸上如今多了几分沉稳,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金丹巔峰!
    “不错,控火的节点掌握得比上月精准了三成。”
    一旁,韩飞雨负手而立,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如今的韩飞雨,周身气息圆润如一,隱隱与天地相合,赫然已经达到了元婴圆满之境,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仅剩半步之遥!
    就在师徒二人交流心得之际,药园的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將寧风在东域的绝世战绩颤声匯报了一遍。
    “师傅!您听到了吗?!师祖他老人家在东域突破化神,甚至成为化神第一人了!”韩立听完,整个人兴奋得跳了起来,脸色涨红。
    韩飞雨微微一愣,隨即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化神第一人吗……呵呵,不愧是师尊。”
    韩飞雨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界壁,呢喃道:
    “如此看来,有师尊在东域站稳脚跟,再加上我们如今的修为……不久的將来,我们师徒几人,或许真的可以尝试寻找回家的路,回到蓝星了……”
    与此同时,南域第一大宗——青云宗大殿內。
    宗主宝座上,瀟炎正苦逼地埋头在一堆如山高的宗门文件里,满脸的生无可恋。自从寧风走后,这宗门的繁杂事务又全落在了他的头上。
    “老子好歹也是个绝世天才,天天在这批改公文,命苦啊……”瀟炎揉了揉太阳穴,嘆息道。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殿的寧静。只见林动快步迈入大殿,那张平日里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兴奋与狂喜。
    瀟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调侃道:“我说林动,你这傢伙今天吃错药了?这么激动干什么?怎么,你突破到元婴中期了?”
    “宗主!比我突破元婴中期还要大一万倍的消息!”
    林动一巴掌拍在瀟炎的办公桌上,將一份带著灵力波动的东域密报推了过去,大笑道:
    “有寧风前辈的消息了!前辈在东域,称无敌了!”
    “什么?!”
    瀟炎惊得直接从宗主宝座上弹了起来。他一把夺过密报,目光飞速掠过上面的文字。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手持帝兵……连斩元婴……十招內重创化神初期巔峰,甚至逼得化神中期大能低头俯首?两大万年仙门,一灭一残?!”
    瀟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震惊过后,他看著报纸上关於东域那浩瀚疆域、无尽资源的描述,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属於一宗之主的精明与野心。
    “元婴多如狗,化神方称雄……嘖嘖,这东域,竟然如此广阔繁华!”
    瀟炎在宝座前来回踱步,摸著下巴,眼中精芒闪烁:“南域这池子太小了,如今寧风前辈已经在东域打下了天大的江山,大周皇朝更是如日中天。这等千载难逢的大树,我们青云宗若是不抱紧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动,沉声道:
    “林动,传我宗主令!召集所有长老,即刻召开高层会议!我们要商討一下,如何藉助寧风前辈的威势,將我们青云宗的势力,彻底发展到东域去!这新时代的大船,我青云宗,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