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四国盟合併以及吞併梁卫二国一事,各家元婴在太真山这一待就是大半天。
    最终总算是商议出了一个初步的方案。
    前者还好说,无非是四国合併成一国,这只是四国盟內部的事情,在四国內部各家元婴势力高层都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高层负责定下大方向,后面的一些细节交给下面的人去完善即可。
    倒是吞併梁卫二国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毕竟这两个修仙国家修士人数不少,本身实力不弱,且背靠恆月国魔道,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直接拿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梁卫二国修仙界不可能乖乖就范。
    恆月国魔道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看著这两国的领土被秦国收入囊中。
    这样一来,就涉及到大军集结调动和攻伐了。
    只有在战场上將梁卫二国,乃至恆月国彻底打服了,秦国才有可能达到吞併梁卫二国的目標。
    这种动輒涉及到几十万修士大军调动的大型对外战爭,自然不是眾人三言两语就可以商量好的,其中必然有需要许多细节和因素要考虑到,比如物资准备,人员调动,情报搜集等等。
    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准备好的,最少要长达数月,乃至几年,十几年时间都有可能。
    因此,今天在太真山眾人只是聊了一个大概。
    后续肯定还会有持续多轮的商议,具体的细节也只能等后面慢慢敲定。
    “丁兄,曹道友,我等告辞了!”
    在厅內所有人都立下对外绝对保密的誓言之后,眾宾客开始陆续起身告辞离去。
    “诸位道友慢走!”
    丁言同样起身微笑著抱了抱拳。
    “我送一下诸位道友。”
    曹毅笑著起身,將眾人送出大殿。
    惟有陆承香,刚打算起身离去,忽然神色一动,她下意识地朝丁言这边看了一眼,隨后又重新坐了下来。
    转眼间,殿內就只剩下了她和丁言二人。
    “丁兄单独留下妾身,不知有何吩咐?”
    陆承香目不转睛地望著丁言,语气之中难免添了几分小心。
    如今的丁言,早已今非昔比。
    就连元阳宗和陆家也要慎重对待。
    她在丁言面前自然不敢像当年那样隨意。
    “令兄已经突破了元婴后期吧?”
    丁言没有直接开口说储物袋的事情,而是问起了陆承风的情况。
    “不知丁兄这个消息从何处得知?”
    陆承香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微笑著反问了一句。
    “夫人敢拉著各门各派一起攻打北荒妖族拓展四国盟疆域领土,必然是有所倚仗的,除了令兄突破后期之外,丁某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倚仗比这个更能让人信服。”
    丁言瞅了此女一眼,语气悠悠的说道。
    “丁兄料事如神,妾身佩服,家兄的確在前几天刚刚突破了元婴后期,只不过和丁兄比起来就要差远了,今后秦国恐怕还要靠贵宗掌舵。”
    陆承香明眸转动了几下,娇声说道。
    她没有再藏著掖著,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果然不出丁言所料,陆承风的確是已经突破了元婴后期。
    不过,此女的后半句话倒是有点明显的酸意。
    “夫人放心,在下一向志不在此。”
    “除了大道之外,我对於这些权势和地位並不感兴趣,今后无论是四国盟也好,还是新的秦国也好,还是要靠贵族和元阳宗掌握大方向,我们天河宗跟隨即可。”
    丁言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
    “既然如此,丁兄方才留下妾身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吧?”
    陆承香听丁言这样一说,脸上不由露出些许意外之色,隨即笑著开口问道。
    “实不相瞒,丁某这里有一个储物袋,乃是受他人所託,要我务必转交到贵族手中,今日刚好趁此机会,此物就交给交於夫人之手了,在下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丁言说话间,从袖口摸出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青灰色储物袋,低首看了两眼后,就隨手拋给了对方。
    “储物袋?”
    陆承香伸手接过,脸上明显有些意外。
    “敢问丁兄,此物乃是何人所赠?”
    她略微打量了手中储物袋几眼,隨即便抬首望向丁言。
    “此人乃是丁某一位好友,与你们陆家有些关係,但具体身份信息请恕丁某无法告知,反正这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对你们陆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我这位好友当初也曾言明,只要你们陆家人打开储物袋,看到里面的东西,自然会知晓一切。”
    丁言摇了摇头,颇为神秘的说道。
    听闻此言,陆承香顿时秀眉微蹙:“这样啊……”
    “对了,有一件事丁某忘了告诉道友,这只储物袋上面被前辈高人施加了特殊法力封印,想要打开的话,必须滴入陆家人的精血才行。”
    “否则强行打开很有可能会触动封印,从而让储物袋內部的空间自行坍塌,到时候就什么东西都得不到了。”
    丁言忽然想起此前金阳郡主的叮嘱,於是紧跟著又神色郑重地补充了两句。
    “需要滴入我们陆家人的精血才能打开?”
    陆承香听后,心中更加惊疑不定了。
    储物袋里面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丁言口中那位让其转交储物袋的好友究竟是谁?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如同电光一般快速闪过。
    不过,此女毕竟也是一位修行多年的元婴期修士,其结成元婴的时间比丁言还要早得多,自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只是略微皱了下眉,隨后就回復如常了。
    “此事让丁兄费心了,这储物袋里面具体是何物,一时半会妾身也不知晓,待搞清楚之后,再来向丁兄当面致谢。”
    陆承香將储物袋收好,冲丁言道了一声谢,隨即就起身告辞了。
    丁言见此,也没有挽留,只是客气了几句,就起身將此女送出殿外,然后目送她匆匆离去。
    ……
    魏国北部。
    有一片绵延上万里的大型山脉,名为广元山脉。
    其间云遮雾绕,层峦叠嶂,高山险峰此起彼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广元山脉深处,有一条大型四阶中品灵脉,大致分布在十三座大小山峰上。
    从极高的天空向下俯瞰而去,可以清晰地看见,这十三座山峰由內向外层层散开,犹如一朵盛放的梅花一般,所以被人形象地称之为梅花山。
    此地正是魏国第一修仙家族陆家的山门所在。
    此刻,陆家山门內,某座洞府之中。
    陆承风手握一枚淡蓝色玉简,正神色凝重地查看著。
    在他对面,陆承香隔著一张石桌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
    石桌上,还摆放著一个青灰色储物袋,袋口上的法力封印已经消失无踪了。
    良久,陆承风终於將玉简查阅完毕。
    他隨手收起玉简,脸上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六哥,你觉得这玉简中所说的信息有几分真,几分假?”
    陆承香望向兄长陆承风,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多半是真的,即便有掺了假,也不会太多,没想到老祖宗当年离开小南洲后,竟是去了中州大陆,而且还以铁腕手段一统中州,建立一个大一统的修仙王朝……”
    陆承风说话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那玉简中说先祖有言,不允许中州那一支族人打搅我们小南洲这支族人的生活,这位大乾皇帝托丁道友送来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那位郡主还在玉简中邀请我们去中州发展?”
    “此举岂不是前后矛盾,有违祖训?”
    陆承香蹙著眉头开口说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是遵守了祖训,並没有派人来打搅我们,只不过丁道友本身就是小南洲修士,自然不能算在这个范围之內,他们也算是钻了一个空子吧。”
    陆承风摇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那我们陆家……去不去中州?”
    陆承香思量片刻后,继续开口问道。
    “家族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这些小辈待在小南洲还可以衣食无忧,至少生存没有任何问题,可一旦去了中州,恐怕立马就会沦为最底层。”
    “中州固然机会很多,同样风险也更大,没有元婴期修为跑过去就是炮灰。”
    “没有利用价值的话,你不会以为大乾皇室会一直照顾我们这些穷亲戚吧?”
    陆承风並没有被玉简中的信息冲昏头脑,相反十分冷静,他一脸冷笑地说道。
    “家族其他人可以不去,小妹倒是觉得六哥你可以去中州闯荡一番,再怎么说你也是陆家子孙,如今修为也已经突破了元婴后期,即便是在中州也应该算是一方强者了吧。”
    “中州那一支对於六哥你想必应该会高看一眼的。”
    “说不定在中州能够寻到化神的机缘也未可知。”
    陆承香眸光闪动了几下,颇为认真地说道。
    “嗯,中州我会去的,事关化神机缘,我不得不去。”
    “除此之外,我们陆家想要发展壮大,不能一直偏居一隅,待在小地方坐井观天,总要有人出去打前站,等我在中州站稳了脚跟你们再去也不迟。”
    “不过不是现在,接下来无论是四国合併,还是吞併梁卫二国,亦或者討伐北荒妖族,哪一样都是费时费力的事情,至少要等小南洲这边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再说。”
    陆承风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说完这些,他忽然神色一动,语气幽幽地道:“那丁言当真修为又有了突破?”
    “应该是的,此人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十分惊人,远超一般的元婴后期修士,就连六哥你与他相比也是大为不如……”
    陆承香迟疑了片刻后,一脸凝重地回道。
    “看来此人已经突破了元婴中期,本身修炼的是上古奇功,又修炼了我们陆家的分神化念大法,其法力和神识只怕已经达到了化神之下最巔峰,称之为小南洲第一人也不为过……”
    陆承风神色变幻了一阵,喃喃自语了起来。
    “连六哥你都不是其对手吗?”
    陆承香脸色微变,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太高看我了,当年此人刚刚结婴不久,仅凭几件古宝战力就与我不相上下,如今百余年过去,虽然我们双方修为都有进步,但我有一种预感,自己大概率不是此人的对手。”
    陆承风苦笑著摇了摇头。
    对方无论是修为还是神识都比他强。
    百年过去,丁言肯定已经温养祭炼了本命灵宝。
    再加上那神出鬼没的瞬移之术。
    陆承风实在是没有信心能够胜过丁言。
    “此人曾在我面前亲口言明,说自己一心向道,对於权势地位这些並不感兴趣,並且表示今后秦国依旧以我们陆家和元阳宗为尊,此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陆承香面色沉重地说道。
    “以我对此人的了解,按他的性格倒是有可能,但时隔多年,此人的修为再上一层楼,保不准生出其他心思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不仅要听其言,还要观其行。”
    陆承风神色如常,淡淡说道。
    “六哥的意思是?”
    陆承香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若是真的这样想,也的確是这样做的,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此人若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想当秦国的霸主,那就隨他,从今往后我们陆家和元阳宗行事就低调一些,一切以天河宗为尊。”
    陆承风语气轻飘飘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小妹知道了。”
    陆承香轻点了下头。
    ……
    时间一晃。
    距离丁言回到小南洲转眼间就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来,他基本上都待在縹緲峰洞府中陪著两位道侣苦修,即便偶尔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吩咐天河宗弟子去办,自己几乎没有出过太真山。
    在这期间,小南洲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地处小南洲地理位置最中间的燕赵楚魏四国在半年前同时宣布四国合而为一,定国號为秦。
    四国自此彻底结束了持续两千多年的鬆散联盟制度,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统一的修仙大国。
    此消息一经传出,很快就引起了周边各大修仙势力的关注。
    尤其是与秦国接壤的梁国最为恐慌。
    此时的梁国,自从经歷了三十年前的南域十二国正魔两道大战之后,实力早已大降。
    其国土被一分为二,一半被恆月国魔道用来答谢当年四国盟的帮助,仅剩下一半,则是继续由梁国三大元婴宗门掌控,失去了大量人口和地盘之后,三宗的日子愈发艰难了起来。
    此次四国盟突然合而为一,並称秦国。
    梁国修仙界率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因此,梁国皓玉,少华和罗浮三宗第一时间就將此消息传到了恆月国,並请求恆月国魔道派兵支援,以防不测。
    不知为何,恆月国魔道收到三宗的传讯之后,大半年都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可將三大宗门的元婴老祖急坏了。
    三宗元婴商议一番过后,决定亲自前往恆月国游说魔道各宗。
    然而还未等他们动身,秦国数十万修士大军,在十余位元婴期修士的带领下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梁国境內。
    三宗修士惊慌之下,一边再派大量修士前往恆月国和周边国家求援,一边组织人手对抗秦国。
    谁承想,秦国这次是有备而来。
    双方大军甫一接触,梁国军队几乎是一触即溃,直接被对方杀得溃不成军。
    秦国大军在彻底击溃了梁国的第一波防线之后,开始兵分三路,长驱直入,沿路上遇到大小梁国修仙家族和宗门要么望风而降,要么直接被无情碾碎。
    三路大军几乎一路平推,势如破竹,只用了短短数日就攻占了梁国全境。
    在秦国如此狂猛的攻势之下,少华山和罗浮宗修士直接弃了山门,仓皇逃亡临近的卫国。
    而皓玉宗因为各种原因动作稍慢一步,被秦国修士大军团团围住。
    此宗修士原本还打算依仗山门四阶护山大阵死守待援,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秦国修士只用了一天时间,就破开了此宗山门大阵。
    山门大阵一破,皓玉宗的结局可想而知。
    除了少数选择临阵投降的之外,其余绝大部分皓玉宗修士基本上都死在了这一战之中,就连此宗唯一的元婴老祖也是当场战死,能够侥倖逃得一命的少之又少。
    经此一战,梁国算是被彻底灭国。
    而这一切,仅仅只用了五六天时间。
    此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小南洲都是一片譁然。
    就连东海七国和以车池国为首的南域正道七国都感觉有些突然。
    反应慢了一步的恆月国魔道自是大怒,魔道各宗当即开始调兵遣將,誓要从秦国手中夺回梁国失去的领土。
    然而这一次,所有人都低估了秦国各宗的胃口。
    在灭了梁国之后,经过短暂的修整,秦国居然再度挥军南下,直接杀入了与梁国接壤的卫国境內。
    儘管卫国修仙界对此早有防备,已经在梁卫两国漫长的边境线上布置了紧急抽调布置了十几万修士大军,但还是被秦国大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双方交战数日,卫国十几万大军可谓是死伤惨重,一溃千里。
    直到秦国大军占据了半个卫国的领土,恆月国魔道以及周边各国前来支援的联军才出现在卫国境內。
    双方各自陈兵数十万,一开始还打得有来有回。
    但在丁言和陆承风这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露面后,形势就开始发生了巨大变化。
    二人先是在阵前大杀四方,一连斩杀了五名恆月国魔道联军元婴,隨后丁言又单枪匹马將素有魔道第一人的元煞老魔击成重伤,魔道联军顿时嚇破了胆,纷纷四散溃逃。
    於是,不到短短数月,秦国大军又牢牢占据了卫国。
    眼见形势不对,东海七国修仙界和南域正道七国立马派出大军支援恆月国魔道。
    双方最终在卫齐两国边境对峙了数月,最终签订了停战协议。
    协议约定双方以实控线为界停战一百年,在此期间,无论是秦国还是恆月国魔道及其附属修仙势力都不得再次主动挑起战爭,否则將受到各方势力联手围攻。
    恆月国魔道自觉势不如人,只能无奈签下这个极为不平等的协议。
    而秦国这边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也不想再继续打下去了。
    主要是丁言没有这个心思。
    在他看来,秦国吞併梁卫二国,疆域面积直接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大了一半,这足够內部消化几百年了。
    与其再耗费精力去攻伐恆月国剩下的领土,与三方为敌,不如守好现在的地盘,踏踏实实的发展一百年。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其实对这些已经看得很淡了。
    若非为了天河宗的利益,这次大战他都不一定愿意出手。
    就连元煞老魔,丁言都只是切磋了一番,有意放走的,並无击杀此人的想法。
    ……
    大战过后。
    一晃二十年过去。
    这一日。
    太真山天河宗山门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风云色变,黑云滚滚而来,继而狂风大作,天空中更是电闪雷鸣,惊雷阵阵。
    只见方圆百余里范围內的天地灵气犹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著縹緲峰洞府这边匯聚而来,然后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缕缕晶莹细小的灵丝,这些灵丝又在縹緲峰组成一个无比巨大的灵气漩涡。
    如此巨大的动静,立马就惊动了全宗修士。
    一时之间,大量修士纷纷从各个山峰,洞府,大殿,楼阁中走了出来,或吃惊,或震撼,或难以置信地朝著天空中望去。
    甚至其中有一些自恃修为尚可,胆子大的修士已经开始催动遁光,笔直朝著縹緲峰这边激射而来。
    渐渐地,天地之间开始產生一种巨大灵压。
    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倒还好,除了心神有些彷徨,身体有些不適之外,倒勉强能够保持镇定。
    而炼气期修士就有些难受了,在这股灵压之下,无一例外的感觉到胸闷气喘,额头冒起细汗,心中更是忍不住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同时又有些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刻,縹緲峰外。
    以五名结丹期修士为首的数百名天河宗修士,正静静漂浮在方圆数十里的天空中。
    这群人修为最次的都是筑基初期。
    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修为高,年纪大的自然知道天空中这惊人异象到底意味著什么,因此个个都是又惊又喜,神色复杂地仰头望著天空。
    也有一些年轻的,刚刚筑基没多久,別说是见过类似的场面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此刻也是跟著相熟的师兄弟们过来凑一下热闹,满脸都是好奇和震撼之色。
    “王师兄,这就是传说中的结婴天象?不知此次是宗內那位师伯结婴?”
    “不错,这就是结婴天象。”
    “至於结婴之人倒也不难猜,整个縹緲峰就丁师祖与其两位道侣居住,沈师伯只是结丹中期修为,而徐师伯早在多年前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结丹圆满之境。”
    “这次结婴的想必应该就是徐师伯。”
    人群外围,一名个子高瘦的白衣青年和一个头戴草帽的麻衣老者,正压低著声音交流了起来。
    “所有人速速退去,縹緲峰方圆二十里內,不允许任何人逗留!”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异常威严的声音。
    眾人脸色微变,不由抬首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边忽有一道十余丈长的刺目金光正朝著这边激射而来。
    金光在半空中连续急闪了几下后,就已经出现在了眾人头顶上空。
    光华散去,原地显露出一位眉清目秀的灰袍书生来,正是曹毅。
    “是!”
    眾人见他这位元婴老祖发话,自然不敢不从。
    於是在几位结丹期修士的带头之下,所有人开始驾驭遁光朝著四面八方飞遁而去。
    转眼间,縹緲峰周围就变得一片空旷。
    曹毅就这样漂浮在距离縹緲峰十余里外的天空中,一动不动的关注著天空中的异象,目中隱隱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没多久,天空中再度飞来一道金光。
    光华一敛后,显露出一位眉峰似剑,目如朗星的白衣中年人来,正是丁鸿鸣。
    “曹师弟,情况如何了?”
    丁鸿鸣一过来,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目前情况还不明朗,看这天空中的异象应该还在碎丹成婴这一步,只要顺利过了这一步,就进入下一关心魔劫了。”
    曹毅仰首望著天空,缓缓开口说道。
    “对了,鸿鸣师兄,你不是一直在南华山那边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扭头看了丁鸿鸣一眼,隨口问道。
    “你青峰师兄不行了,我原本是来找祖父过去见他最后一面的。”
    丁鸿鸣望著天空中愈发浩大的异象,嘆了一口气,悵然回道。
    “这怎么办,师娘正在结婴的关键时刻,师尊要为她护法,无法走开的。”
    曹毅听闻此言,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丁青峰算是他修行路上的引路人。
    若是没有丁青峰把他引入天河宗,也就没有他曹毅的今天。
    因此,儘管他已经结婴多年,但是对丁青峰这位筑基期师兄还是一直十分尊重的。
    如今突然听到他即將坐化的消息,曹毅心中也是有些五味杂陈,只觉颇为难受。
    “要不,我先跟你去一趟南华山,看望一下青峰师兄,顺便看看能否帮他多支撑一会儿。”
    曹毅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提议道。
    “这倒是不用,我来之前已经给他服下了一颗续命的宝丹,足够他支撑几天时间了,还是等祖母这边结婴结束吧。”
    丁鸿鸣摇了摇头,神色已然恢復了平静。
    “那好。”
    曹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二人在縹緲峰外守了小半日。
    足足五个时辰过去。
    天空中的异象这才消散一空,原本乌云蔽日,电闪雷鸣的天空再度恢復了平静。
    天河宗山门內的天地灵气也恢復了正常。
    “成了吗?”
    丁鸿鸣转头望了过来。
    “碎丹成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不知道师娘有没有渡过心魔劫。”
    曹毅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当年渡劫的过程,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心有余悸之色,不太肯定的说道。
    “你们两个,进来吧!”
    就在这时,二人耳旁几乎同时传来了丁言的声音。
    声音之中,隱隱夹杂著一丝喜悦。
    曹毅和丁鸿鸣听闻此言,不由互望了一眼,脸上同样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心中基本上可以断定,徐月娇这次结婴应该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