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山河图,虚空斩,刚好是时候
    丁言刚一现身,令狐楚脸色大变之下,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他又下意识地往这边神识一扫。
    结果发现丁言身上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半点灵压也无,仿佛一个根本没有修炼过的世俗凡人一般。
    可对方既然能够破开外面的禁制闯入此地,显然並非等閒之辈。
    令狐楚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来人就真的是个凡人。
    很显然,对方要么施展了某种极为高明的敛息法术,要么修为境界远远高於他,以至於他根本看不出对方的修为深浅。
    如果是前一种还好说,如果是后一种————
    想到此处,令狐楚心中顿时一沉。
    他毫不犹豫地就张口喷出一口寸许长短的金色小剑护在身前,接著又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祭出一面泛著浓浓血光的诡异小幡,最后手掌一翻,又將那淡银色捲轴收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才脸色阴晴不定地死死盯著丁言,口中寒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深夜擅闯我章寧伯府?”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今天就是阁下的死期!”
    丁言双手负背,面无表情地望著令狐楚,目中露出一丝怜悯之色。
    “阁下想取我性命总得有个说法吧,本人自问与阁下好像並无任何仇怨。”
    令狐楚听后,心中顿时又惊又怒,对方果然是来者不善,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得罪了眼前之人,於是脸色阴沉地说道。
    “要怪就要怪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丁言冷冷一笑。
    “什么,昌儿干的事情?”
    令狐楚闻言,不由眉头大皱。
    他那个儿子已经死了快三百年了。
    对方等了这么多年才来报復,看来当真是有什么深仇大怨。
    想到此处,他心中顿时一沉。
    接著,令狐楚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脸色铁青地望著丁言:“吾儿令狐昌也是阁下杀的?”
    “不错!”
    丁言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
    令狐楚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丁言,双目简直能够喷出火来。
    “他日之因,种下今日之果,这没什么好说的,本座今日就送你们父子二人去阴曹地府团聚吧。”
    丁言平静迎著对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说道。
    “想要我的命,那也要看阁下有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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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楚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色,此时此刻他也懒得去细想了,当即一挥手,原本盘旋在其身前的金色小剑陡然金光大炽,骤然一闪过后,就消失不见了。
    然而对面的丁言仿若未觉一般,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见他祭出任何宝物,周身竟募然凭空浮现一大片纯白火焰,將他整个身躯尽数笼罩在內。
    只是一瞬间,他便成了一个被白焰完全包裹的火人。
    最诡异的是,这白色火焰竟一点温度和热量都没有。
    下一刻,一团刺目金光,一闪即至的出现在丁言近前,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然而丁言对此仿佛熟视无睹,身形丝毫不避让,只是面露嘲讽之色地望著令狐楚,这让后者眉头大皱,心中隱隱感觉有些不安。
    “噗!”
    金光狠狠扎进了白焰之中。
    跟令狐楚想像中完全不一样的是,金光射进白焰中后,並没有一击射穿丁言的头颅,而是刚与白焰一接触,就仿佛陷入了深潭泥沼中一般,瞬间迟滯了下来,旋即现出了金色飞剑的原形。
    与此同时,灵光闪动间,一团白冰凭空浮现,並且顷刻间就將金色飞剑包裹住,后者顿时灵性大失,被坚冰包裹著从半空中重重砸落到了地面之上。
    就连地面,甫一接触白冰之后,也瞬间被一股白霜覆盖,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厚厚的冰晶。
    整个过程看起来很长,实则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怎么可能?”
    令狐楚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异常,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那口金色飞剑可是他费尽心思,花了大量精力,用了许多珍稀原材料才炼製而成的四阶灵宝,並且已经持续温养祭炼了將近三百年了,可以算得上是自己身上最为厉害的攻击宝物了。
    他自问,就凭刚刚那一击,哪怕是一般的后期大修士也不敢硬接的。
    然而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儿戏一般被如此轻而易举地化解,並且自己的本命灵宝还被一下子控制止住,再也无法操控,这让他心中不由一阵骇然。
    对方的神通和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
    令狐楚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他脸色骤变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当即便大袖一甩,只见数十道幽蓝光点从中飞射而出,並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蓝色光丝朝著丁言这边迎面激射而来。
    接著他后背青红二色光华一闪,“噗”“噗”两声怪响,一对长达丈许的青红二色妖异翅膀从其后背突元长了出来。
    令狐楚自知不是对手,因此心中惊惧之下只想逃走,根本不去看丁言。
    只见他后背青红翅膀猛地一扇,人就要原地飞遁而走,谁承想,一团白焰凭空浮现,突兀从其头顶滚滚而下,直接將此人连人带翅膀直接裹住,一下子就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啊!”
    令狐楚顿时嚇得魂飞天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隨即就被一团白冰包裹著,彻底动弹不得了。
    这时,丁言身形一闪,出现在白冰近前。
    “跟你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他盯著白冰中面露惊恐之色的令狐楚瞅了两眼,轻吐了一口气后,摇了摇头道。
    两个时辰后。
    距离章寧城数十万里外某座灵气荒芜的小山。
    半山腰处,某个明显刚刚开闢出来的临时洞府中。
    “嘭!”
    丁言单手提著一个昏迷不醒的白袍中年人,如同丟死狗一般將其丟到了地上,旋即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青色蒲团丟在地上,盘膝坐了下来。
    接著,只见他袖袍一抖,一个蓝色储物袋从袖口飞射而出。
    仅用了数息功夫,丁言就轻鬆抹掉了令狐楚的神识烙印。
    他分出一股神识侵入储物袋中,很快就找到了那张泛著淡银色光晕的古朴捲轴。
    隨著丁言心念一动,捲轴立马凭空浮现在了手中。
    然而还未等他有其他动作,眼前就突兀出现了一行小字提示。
    “检测到通天灵宝山河图,是否装备?”
    果然是一件通天灵宝!
    在此之前,他就感觉这件宝物上面隱隱有一丝空间法则之力。
    丁言心中不由一喜。
    “装备!”
    他当即毫不犹豫地选了装备,打算先看看装备属性再说。
    山河图刚一装备上,他识海之中便突如其来的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接著大量信息被凭空灌输了进来。
    儘管丁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信息灌输的过程十分短暂,仅仅五六息时间就结束了。
    內容是一种名叫虚空斩的空间攻击神通。
    此神通蕴含空间法则之力,一经施展,可以直接斩裂空间,相当於人为创造一道空间裂缝,威力奇大无比,破坏力惊人,而且很难防御,常规古宝灵宝,神通法术,护罩护盾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只不过修行此术对於修为有著极高的要求,最少需要化神后期修士才行。
    丁言倒是刚好勉强符合要求,可以试著修炼一下。
    只不过这虚空斩修炼起来想必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对此已有心理预期,一时半会倒是不急著修炼。
    在消化完识海中的信息过后,丁言又瞥了一眼装备栏。
    【装备一:山河图(装备效果一:空间法则感悟速度+100%,装备效果二:自动领悟虚空斩)】
    果然是两个词条,一个是对空间法则有感悟加成,另外一条是领悟一门神通。
    跟搜星盘和太皇钟大差不差。
    隨著他心念一动,山河图被替换了下来,再度出现在丁言手中。
    他盯著此宝看了两眼,旋即开始催动法力,化作大片大片赤红灵光汹涌澎湃的涌入其中。
    一时之间,山河图表面银光大炽,同时开始轻微颤动了起来。
    丁言见此,开始加大法力输入。
    山河图银光更耀眼了,同时颤动的幅度也越大了。
    某一刻,此宝忽然剧烈一颤,接著竟在丁言面前徐徐展开,化作一副长约三尺,宽尺许的画卷。
    定睛望去,只见画卷之中是一副幅员辽阔的山川河流风景图。
    群山万壑,层峦叠嶂,其间大河滔滔,九曲十八弯。
    山间青松在隨风晃动,江河之中流水湍急,竟是栩栩如生。
    看著仿佛一个真实世界一般。
    与此同时,大量古朴银色符文,密密麻麻的在画卷上浮现了出来。
    正是此宝的通宝诀。
    这篇通宝诀是丁言迄今为止见过的最长的一篇。
    通篇足有一万二千字。
    饶是他神识强大,也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才勉强將这篇通宝诀完全记住,然后复製进了玉简之中。
    不过,根据丁言以往的经验,往往越复杂的东西越不平凡。
    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山河图有且仅有这一篇通宝诀。
    这件通天灵宝其实是一件空间至宝,內有一个巨大的芥子空间,主要有两个妙用。
    一是当做一处可以隨身携带的小型秘境,可以用来储物,可以移入灵脉,种植灵药,豢养灵兽,甚至让活人进入其中修行,算是十分实用的功能。
    若是危急时刻,还可以临时躲入山河图中避难。
    只要掌控对应的法诀,此宝可以任意变化,甚至可以化为一粒尘埃附著在空气环境之中,並且保持一丝灵力都不泄露。
    在这种情况下,外界敌人除非有特殊神通或者神识强大到了极致,否则根本无法感知,更无法强行闯入。
    另外一个妙用就是利用山河图自带的芥子空间来镇压敌人了。
    山河图內由於法则特殊,只要宝物主人愿意,可以大大压制对手实力。
    而对手一旦被捲入山河图內部芥子空间之中,不但自身实力会大大受限,而且还要承受来自於山河图本身的各种禁制的镇压和攻击,想要逃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自身有撕裂空间的能力。
    而这,最少需要炼虚境才能做到。
    也就是说,敌人只要进了山河图內部,即便主人不动手,也会被活活困死。
    当然,以丁言如今的实力,只能用来对付炼虚境以下的修士。
    而且这件宝物威能到底如何,还要先熟练掌握了通宝诀之后才能知晓。
    不过在此之前,丁言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那就是搞清楚这件宝物的由来。
    令狐楚虽然是坐镇一方的诸侯,但说到底也就仅仅只是一个伯爵,论及权势和地位,甚至还不如他本身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身份。
    这样的角色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显然是没有资格拥有一件通天灵宝的。
    念及至此,丁言目光一转,落到静静躺在地面上,如同死狗一般的令狐楚身上。
    他略一沉吟,就单手往前虚抓了一下。
    令狐楚整个身躯“嗖”的一下就从地面上横飞而起,头颅直接落到了丁言手心之中。
    接著,他目中紫芒闪烁不定,开始施展起了搜魂术。
    “原来如此!”
    许久之后,丁言目中精光一闪,终於搞明白了山河图的来歷。
    原来事情还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彼时令狐楚邀请两位元婴中期修士,另外还带著四名元婴初期属下一同探索中州某个隱秘的上古秘境。
    谁知此处秘境的危险程度远远超过了眾人的预计。
    一行七人进去,最终六人殞命,仅有令狐楚活著走了出来。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收益往往越高。
    令狐楚虽然在秘境之中受了不轻的伤势,出来后持续修养了一二十年才彻底恢復,但也在秘境之中得到了不少珍稀宝物,並且藉此顺势成功突破了元婴后期。
    而在其所得的眾多宝物当中,最为珍贵的当属山河图。
    只可惜令狐楚虽然得到此宝,却因为修为有限,迟迟不能催动这件通天灵宝,最终白白便宜了丁言。
    隨后一段日子里,丁言哪里都没有去,就一直待在这座临时开闢出来的洞府中专程参悟山河图的通宝诀。
    时间一晃。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丁言总算是將山河图的通宝诀完全掌握了。
    之所以会耗费这么多时间,主要是因为这篇通宝诀实在是太复杂了,其中总共有八百六十二手法诀,涵盖了此宝各方面的功能和禁制,並非是单一某种神通。
    由此可见,这件通天灵宝和搜星盘,太皇钟这些单一功能的宝物还是差別不小的。
    这一日。
    丁言將山河图再度取出。
    他盯著此宝看了两眼,隨即將之往身前一拋,接著快速打出数道法诀。
    山河图上银光骤闪,隨即开始隨意变换了起来,一会儿变成一块石头,一会儿变成一滴水珠,亦或者一粒尘埃,一截朽木,一株野草,而且栩栩如生,十分逼真。
    如果不是提前知晓的话,哪怕是用神识仔细搜索,也很难发现此宝的存在。
    接著他又掐了几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眼前已经变成一块黑色石头的山河图中。
    后者陡然银光大放,接著捲起丁言,一个闪烁,他整个人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丁言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空间中。
    他四下一扫,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愕然之色。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死寂的世界,群山倾倒,大地龟裂,江河断流,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丝灵气,没有半点绿色,头顶上方的天空一片昏沉沉的。
    千余丈的高空之中,还夹杂著密密麻麻的白色光弧。
    这些光弧犹如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隨处可见。
    白色光弧不是別的,正是空间裂缝。
    他双目微闭,惊人的神识犹如潮水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只是一瞬间,就触及到了世界的尽头,那是一片厚厚的空间障壁,障壁之外就是虚空乱流。
    整个世界,仅有方圆百余里大小。
    丁言望著这末日一般的世界,目中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这与他原本想像中的灵气盎然,仙山林立,琼台楼阁,草木繁茂,灵药遍地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或许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是这样的景象。
    但自从经歷过一场旷世大战后,就变成了现今的模样。
    丁言神识隨便一扫,就可以在各处倾倒,断裂的山脉中发现一些类似人类建筑的断壁残垣,除此之外,还有大量不知已经枯死了多少年的树木残骸,漫山遍野,到处都是。
    这些残留的遗蹟都足以证明眼前这个小世界曾经应该辉煌过。
    丁言催动遁光在里面四处转悠了一会几,总共呆了不到半个时辰,结果除了一片死寂的空间之外,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发现,很快就兴趣寥寥的从山河图內回到了临时洞府之中。
    他盯著漂浮在自己面前,变成一块拳头大小黑色石头的山河图看了两眼。
    隨即掐了几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此宝之中。
    他心念一动,原本的黑色石头很快就化成了一个黑色储物袋。
    丁言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单手虚抓了一下,黑色储物袋顿时落入手中,他用手掂了两下后,就將此宝当做一个真正的储物袋一般掛在了腰间。
    说起来,如今有了山河图,他还真不需要储物袋了。
    里面空间如此巨大,即便是再大,再多的东西也可以隨便往里面装,根本无需担心储物空间不够。
    唯一需要小心的是不让这些东西触碰到里面的空间裂缝即可。
    至此,山河图的用处差不多也搞清楚了。
    丁言没有再在此地久待的意思。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一道刺目金虹自这座临时洞府中激射而出,然后朝著茫茫天际狂遁而去。
    九天后。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丁言独自一人悄悄回到了紫霄道宗山门。
    他刚一回到山门,惊人的神识犹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只是一瞬之间就將整个山门笼罩在內,在此范围內一山一石,一草一木尽皆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
    此刻,有外门弟子在药园中施法兴雨,有內门弟子在宗內专门豢养灵兽的灵兽山餵养灵兽,有人在炼丹,有人在制符,有人在大殿內议事,也有人的洞府中闭关苦修。
    有那么一刻,丁言感觉自己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正在俯视著芸芸眾生。
    这种感觉让人沉醉,痴迷。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丁言摇了摇头,隨即身形一晃,人就原地消失了。
    紫霄殿內。
    一间长宽二十余丈的方厅中。
    五名元婴期修士,外加紫霄道宗掌门袁昂,以及几名宗內重要执事长老齐聚一堂。
    眾人也不知道在商议何事,厅內气氛颇为凝重的样子。
    ——
    “沈师妹,丁师叔走之前有说过何时归来吗?”
    坐在主位上一位头髮花白的黄衣老者满脸愁容地朝旁边一位白袍女子望了过来。
    “没有。”
    白袍女子摇了摇头。
    “那丁师叔有说过此次去南海是办什么事情吗?”
    另外一名双目灰白的清瘦老者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抱歉,此事请恕我无法奉告。”
    白袍女子明眸一闪,淡淡说道。
    清瘦老者一听此言,半点都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面露苦笑之色。
    “这可怎么办,师叔不回来,面对朝廷的徵调令我们根本无法拒绝,可再这样徵召下去,我们紫霄道宗的伤亡就太大了,將来即便是真的打退了古魔界入侵,也很难恢復元气了。”
    一名粗眉大眼的中年汉子有些唉声嘆气的说道。
    “不如我等乾脆直接对外宣布丁师叔已经突破化神,並同时转告朝廷特使,说是师叔他老人家正在闭关稳固修为,在他老人家出关之前,本门尚未抽调到前线的修士暂停接受徵召,大家意下如何?”
    一名身穿蓝色宫装的中年美妇眨了眨眼睛后,忽然开口提议道。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纷纷神色一动,面上露出思索之色。
    “不妥。”
    仅仅数息过后,黄衣老者就摇了摇头。
    紧接著又补充道:“一来师叔突破化神之事,除了本门少数几人之外,外界尚无一人得知。”
    “这种情况下,朝廷得知此事,肯定要派人亲自来我们紫霄道宗山门拜访的,到时候万一来的是化神期修士,人家提出要见丁师叔,我们怎么办?”
    “二来,即便朝廷不派人过来,这种藉口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若是丁师叔迟迟未归,大家终归还是要接受徵调上前线的。
    眾人听后,反应不一。
    有人愁眉苦脸,有人低头沉思,有人面无表情。
    “沈师叔,不知丁师叔离去之前有无留下什么可以用来联繫的宝物?”
    紫霄道宗掌门袁昂抬首望著白袍女子,迟疑了一下后,缓缓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黄衣老者等人纷纷转头望了过来。
    “夫君倒是留了一枚同心佩,此物一旦发动,无论多远的距离,只要还在这一界之內,他都可以收到一丝微弱的感应,只是夫君早有交代,没有遇到生死大难切勿滥用!”
    白袍女子感受著眾人殷殷期盼的目光,有些无奈地说道。
    此女,自然是沈平君。
    而黄衣老者正是孙礼。
    至於清瘦老者,粗眉大汉和那中年美妇则是三名元婴初期修士。
    除了他们之外,紫霄道宗目前还有五名元婴以及大量结丹期修士在前线与古魔界大军作战。
    沈平君这番话说完。
    孙礼等人先是脸色一喜,接著神色一僵,最后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看来我回来的刚好是时候。”
    就在大家面对大乾朝廷最新的徵调令愁眉苦脸,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眾人耳旁忽然响起。
    与此同时,大厅中央某处空地上忽然光华一闪,凭空出现了一道青色人影,正是施展缩地成寸之术瞬移而来的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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