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溢奶了?快弄,,,,”来人问了一句。
    傅言琛看见来人脸沉下来。
    来人不是侯妈妈,也不是护士,是杜云微,手里提著两个礼品袋,站在门口没急著进来。
    倒是先笑了一下。
    “傅先生,你好。“
    傅言琛没答话,看著她,“你,,,来做什么?“
    傅言琛声音不高,但没有一丝客气,笑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就怕,,,
    杜云微不慌不忙地把礼品袋换了只手拎著,语气温和得体。
    “我和笑笑母亲是好朋友,听说她生了宝宝,过来看看,合情合理。“
    “笑笑,,,你还记得我吗?你母亲闺蜜,我们有微信。”
    母亲,这两个字落进徐笑笑耳朵里的时候,她浑身一震。
    被子底下交叉的手鬆开了。
    她转头看向门口那个女人。
    ——就是她。
    过年那个红包,那条消息。“笑笑,阿姨是你妈妈的好闺蜜,这么多年,一直想见见你。“
    当时她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没回,也没刪,就那么存著,还和傅言琛说过。
    后来过了正月十五,她又点开看了一遍。
    妈妈的好闺蜜,妈妈。
    这个词对徐笑笑来说太远了。远到没有温度,没有画面,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连妈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你真的认识我妈妈?“
    徐笑笑的声音有点哑,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点。
    杜云微点头。
    “嗯。“
    就这一个字,笑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她喜欢什么?她,,,,
    “笑笑现在身体不好,不方便见客。“
    傅言琛站起来,侧身挡在床和门之间。
    不是商量的口吻。
    徐笑笑一愣,“言琛,,,,“
    “你刚生完孩子,不能太累,需要休息。“
    他没回头,语气里带著不容商量的篤定。
    徐笑笑攥住被角,她想说我不累,我想听她说说我妈妈的事,哪怕就几句话也行。
    可傅言琛的背影堵在那儿,宽肩压出一道沉默的墙。
    杜云微看著这个局面,没有硬闯。
    她把礼品袋轻轻放在门边的柜子上,目光越过傅言琛的肩膀,落在床上的徐笑笑脸上,看了两秒。
    那种看法很特別,不是陌生人礼节性的关切,更多的是一种藏了很久的、小心翼翼的端详。
    “笑笑,好好休息。“
    杜云微的声音柔下来。
    “东西放这儿了,等你身体好些,咱们再聊。“
    她冲徐笑笑笑了一下,转身,脚步声渐远。
    电梯门开合的声响隔了半层楼传过来,然后归於安静。
    傅言琛转过身,徐笑笑没看他。
    她盯著门边那两个礼品袋,嘴唇抿著,一声不吭。
    “笑笑。“
    “……你干嘛赶人家走,我还想,,,。“
    声音很轻,但带著压不住的委屈。
    傅言琛在床边坐下来,掖了掖她滑下去的被角。
    “这个人来歷不明,自称认识你妈妈,谁知道是真是假?你现在这个状態,万一被人利用了怎么办。“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徐笑笑都懂,可她还是难受。
    关於妈妈的一切,她知道的太少,太少了,,,,
    好不容易有个人说认识她,就这么被挡回去了。
    “她给我发过红包。“徐笑笑闷声说,“过年的时候,你还让我收了,,,。“
    “我知道。“
    “那你查过她吧?“
    傅言琛沉默了一瞬。
    “查过。“
    “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不让她跟我说话?傅言琛,我討厌你。“
    这句话掷过来,傅言琛接不住了。
    他没有凭什么,他只是本能地想挡在前面。
    那个杜云微刚才看徐笑笑的眼神让他不安,,,太专注了,太用力了,不像普通的探望,像,,,想说出自己身份。
    可这些话他不知道怎么跟徐笑笑解释,说出来就成了他无理取闹、控制欲强。
    “等你出院了,“傅言琛妥协了半步,“我让人再查一遍。確认没问题,我安排你们见面。行不行?“
    徐笑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她把头转向窗户那边。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玻璃上映著病房的灯光和她自己模糊的侧脸。
    礼品袋安安静静地立在门口的柜子上。
    其中一个袋子的封口没封紧,露出里面一角淡粉色的布料——是块叠好的婴儿毯。
    毯子的边角绣著一朵很小的梔子花,徐笑笑死死地盯著那朵花。
    侯妈妈看见两个人又生气了,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