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站在真空中。
    暗金色的气血在体表快速流转,形成一层天然的隔离网。
    没有开任何护盾。
    周围的宇宙空间因为他身上散发的恐怖气血,產生著剧烈的扭曲。
    前方几公里外。
    一大群体型超过千米的能量生物靠了过来。
    它们外形极其古怪,主体部分呈现半透明的伞状。
    底部拖著数以万计的幽蓝色发光触鬚。
    这些触鬚在真空中隨意延伸,所过之处,连太空中残留的金属碎屑都被吸乾了能量,化为飞灰。
    天穹號的指挥室里。
    徐长青趴在医疗舱的显示屏前。
    老道士脸色惨白。
    “是噬能幽魂!”
    徐长青大叫出声。
    “陆先生千万小心!”
    “造化局当年捕捉高维能量体失败的產物。”
    “它们没有实体。”
    “最擅长吞噬武者的本源法则和护盾能量。”
    “不能用近战物理手段接触,会被它们直接寄生在气血网络里。”
    云清舞坐在轮椅上,眉头紧锁。
    “当年天河水军遇到小股噬能幽魂。”
    “都要布置太阴雷网,用远距离阵法慢慢消磨。”
    叶轻语站在一旁没说话。
    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只存在於古籍中的失败造物。
    陆云泽在频道里听到了徐长青的警告。
    他连眼皮都没抬。
    单手倒提著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
    脚下猛地在虚空中一踩。
    暗金色的气血在脚底炸开一圈气浪。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衝进了水母群的最中心。
    “近战物理手段接触不了?”
    陆云泽冷哼一声。
    他双手握紧铁棍。
    【山岳巨猿】那恐怖的怪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双臂。
    肌肉高高隆起,居家服的衣袖被撑得猎猎作响。
    没有任何术法。
    也没有动用法则。
    他就是简简单单地抡起棍子,朝著最大的一只水母当头砸下。
    铁棍在太空中撕扯出刺耳的音爆错觉。
    二十倍物理伤害触发。
    金箍棒带著毁天灭地的纯粹动能,结结实实地敲在了半透明的伞盖上。
    一声闷响在周围的能量场中激盪。
    没有寄生,没有吞噬。
    那只让仙庭造化局头疼万分的能量体。
    在绝对的物理重压下,直接失去了维持形態的能量。
    巨大的躯体瞬间崩溃。
    化作漫天飞洒的幽蓝色光点。
    陆云泽从光雨中穿过。
    紫金色的雷霆在铁棍表面跳跃。
    他左一棍,右一棍。
    完全把这群噬能幽魂当成了大號的水气球在敲。
    每一棍下去,都有一大片蓝色光雨在太空中散开。
    天穹號主餐厅。
    夏盈盈靠在宽大的皮椅上。
    “老道士,你刚才喊什么?”
    夏盈盈侧过头看著屏幕。
    “这东西不就是个大號的灯泡嘛。”
    “连一棍子都扛不住。”
    徐长青张著嘴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三万六千年的认知,在陆云泽挥棍的那一刻彻底碎成了渣。
    慕容凝冰坐在旁边。
    手里拿著一块柔软的绒布。
    正在一点一点擦拭星河剑的剑鞘。
    “別少见多怪。”
    慕容凝冰语气清冷。
    “能接他一拳的活物,现在还没出生。”
    距离陆云泽几百公里外。
    萧月驾驶著那台大花袄涂装的刑天机甲。
    遇到了大麻烦。
    那坨没有固定形状的烂肉山,已经把机甲彻底包围了。
    几万条惨白的人类手臂从肉山里伸出来。
    死死抓著机甲的金属外壳。
    “滚开!”
    萧月在驾驶舱里破口大骂。
    机甲的机械臂拉扯著操作杆。
    右手握著的四十米大砍刀疯狂挥舞。
    高频热能刀刃切断了成千上万条手臂。
    但肉山的恢復能力极其变態。
    刚被切断的地方。
    马上又长出更粗壮、长满鳞片的怪手。
    绿色的腐蚀性液体从肉山的裂缝里喷出来。
    劈头盖脸地浇在机甲上。
    好在萧月机灵。
    提前把那些银色的太初流体糊在了装甲外面。
    绿色的酸液一接触到银色金属,立刻被一层坚硬的护膜挡下。
    酸液顺著机甲表面滑落。
    但机甲被死死缠住,根本挣脱不开。
    “陆哥救命!”
    “这玩意太噁心了!”
    “它在往我驾驶舱的玻璃上吐口水!”
    萧月的大嗓门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陆云泽隨手敲碎最后一只噬能幽魂。
    转头看了一眼那坨巨大的肉球。
    “让你別涂红配绿的大花袄。”
    “那些丑东西以为你是来送外卖的。”
    陆云泽没有急著过去。
    他单手提著铁棍,在太空中迈开步子。
    “胖子,机甲动力全开。”
    “把砍刀插进它正中间那个在冒绿水的窟窿里。”
    陆云泽下达指令。
    萧月听完,立刻把引擎推到极限。
    机甲胸口的核聚变反应炉发出刺目的红光。
    大砍刀带著极致的高温,猛地向前一送。
    直直捅进了肉山最核心的位置。
    与此同时。
    陆云泽抬起左手。
    隔著几百公里的距离。
    【暴君税收】发动。
    肉山內部正在疯狂运转的再生细胞。
    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活性。
    生命能量被陆云泽的法则强行抽走。
    “现在,撕了它。”
    陆云泽开口。
    萧月操纵机甲双臂。
    两只巨大的机械手死死抓住肉山被切开的豁口。
    “给我开!”
    刑天机甲爆发出全部的物理扭矩。
    生生把那座几千米大的烂肉山撕成了两半。
    恶臭的黑色血液在太空中喷洒。
    无数惨白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动静。
    萧月喘著粗气。
    机甲胸口的红灯不断闪烁。
    另一边。
    那只长著六个脑袋的怪鸟拍打著羽翼冲了过来。
    它体型比神庭的主力战舰还要大。
    六个巨大的鸟嘴同时张开。
    漆黑的闪电在口腔里凝聚。
    那是足以撕裂空间的虚空落雷。
    六道水桶粗的黑色雷霆呈扇形射向陆云泽。
    封死了他所有躲避的空间。
    陆云泽根本没打算躲。
    他站在原地。
    【焚天神焰】轰然爆发。
    刺目的金色火焰从他体內涌出。
    瞬间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囚笼。
    黑色的落雷打在金色火焰上。
    连火星都没溅起一点。
    数万度的高温直接把虚空落雷全部气化。
    “烤小鸟,不知道肉质怎么样。”
    陆云泽反手一握金箍棒。
    整个人拔地而起。
    火焰附著在铁棍上。
    他迎著怪鸟的脑袋,一棍横扫。
    最右边那个长著三只眼睛的鸟头。
    当场被砸得粉碎。
    金色的神火顺著伤口钻进怪鸟的身体。
    怪鸟发出极其难听的惨叫。
    六个脑袋只剩五个,在太空中剧烈翻滚。
    但它逃不掉。
    陆云泽身形再闪。
    又是一棍敲下。
    连续五次挥击。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那只威风凛凛的虚空怪鸟。
    变成了一具无头的焦尸,静静地漂浮在真空中。
    底舱的机甲库里。
    红莲跪在金属地板上。
    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抹布。
    她看著监控屏幕上发生的一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些造物身上的气息。
    隨便拎出来一只。
    都能在神庭的星域里引发一场大屠杀。
    就算是曾经的她。
    带著整个赤红要塞的舰队。
    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换掉一只。
    但现在。
    那个穿著居家服的男人。
    提著一根铁棍。
    就像在后花园里清理杂草一样。
    轻鬆。
    写意。
    把这些恐怖的怪物杀得乾乾净净。
    她低著头。
    把手里的抹布浸入发黑的脏水桶里。
    再用力拧乾。
    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曾经竟然试图算计这样一个怪物。
    能活到现在,天天在这里擦地板。
    居然已经是一种恩赐了。
    太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剩余的残次品怪物被萧月驾驶著机甲一路追杀。
    它们失去了本能的凶性,开始四处逃窜。
    陆云泽停下手里的动作。
    把金箍棒扛在肩上。
    “顺溜,清点一下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