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將暴雨裹挟成无数道凌厉的冰冷水鞭,疯狂抽打著中缅边境这片常年不见天日的河谷滩涂。
    几十米高的漆黑崖壁之上,王建军如同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雕塑,赤裸的精悍上半身布满横七竖八的狰狞刀疤,雨水顺著肌肉结实的沟壑疯狂冲刷,洗尽了他脸上那张偽装面具上的泥污与黑灰。
    他双手紧握著两把特製的大口径1911型手枪,漆黑的枪管直指下方那片沸腾的屠宰场。
    他的双眼,此刻冰冷如刀,透著属於龙牙“阎王”最极致的冷酷与杀伐。
    悬崖下方,清道夫的重火力网正压得白先生那几个残存保鏢抬不起头。
    “把那两辆废车炸了!別让白狐狸喘气!”远处的山脊上,两名满脸横肉的清道夫死士正手脚麻利地將一枚rpg火箭弹填入发射筒,粗暴地压下击锤,瞄准了河谷滩涂中央的石块死角。
    就在火箭弹即將出膛的千钧一髮之际。
    崖壁之上,王建军手中的双枪同时怒吼!
    “砰!砰!”
    没有毫无章法的疯狂扫射,只有最顶级、最冷血的战术点名!两颗点四五口径的弹头瞬间撕开厚重的雨幕,跨越几十米的夜空,精准无误地钻进那两名清道夫死士的眉心!
    血花混著脑浆在闪电中猝然炸开!那两名死士甚至连扣动扳机的神经反应都没来得及传达,瞳孔便瞬间涣散,两具尸体犹如烂泥般软软地砸在泥水里,沉重的火箭筒顺著山脊滚落而下。
    紧接著枪声再起!
    “砰!砰!”又是两道致命的火舌喷吐!
    滩涂侧翼,一名正扣著重机枪扳机疯狂扫射的机枪手,连同旁边负责填弹的副手,脑袋就像是被重锤砸烂的西瓜般当场爆裂!
    失去控制的重机枪枪口猛地向上扬起,子弹全部打进了漆黑的夜空。
    原本狂暴密集、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火力网,骤然哑火!整个河谷滩涂的战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机枪手呢!瞎了吗!”
    滩涂中央,正一脚死死踩在白先生脸上、面目狰狞地逼问五千万尾款帐户密码的坤將军,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握著那把招牌式的镀金沙漠之鹰,恼怒地转过头。
    被他踩在脚底的白先生,原本满脸血污、绝望哀嚎的嗓音也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两大毒梟,连同周围那些正杀红了眼的清道夫死士,全都在这诡异的死寂中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借著又一道撕裂夜空的惨白闪电,
    所有人惊恐万状地望向那片漆黑的崖壁。
    只见几十米高的悬崖边缘,一道赤裸上身的黑影,犹如一尊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沉默杀神,正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们这群互相撕咬的螻蚁。
    那种隔著几十米都能刺穿骨髓的森冷杀意,让见惯了生死的坤將军都忍不住头皮一炸。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王建军便有了动作。
    他没有去寻找任何缓坡或道路,而是直截了当地从那几十米高的湿滑崖壁上,纵身一跃!
    “疯子!”坤將军脱口而出,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王建军在半空中急速坠落。狂风在他的耳畔尖啸,就在距离地面仅剩十几米,坠落速度达到致命临界点的瞬间,他右手闪电般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反手將其狠狠刺入岩壁的缝隙之中!
    “呲啦——!”
    精钢刀刃与坚硬岩石剧烈摩擦,爆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一串耀眼的火星!王建军的手臂肌肉瞬间膨胀如铁块,藉助这暴力的支点,他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个翻身卸力。
    左手犹如钢钳般死死抓住崖壁上垂落的一条粗壮藤蔓。
    强健的臂肌骤然绷紧,將下坠的力道完全化解。
    他如同一头敏捷的猿猴,顺著藤蔓盪出一条骇人的弧线,双脚稳稳地砸在泥泞的滩涂上,溅起两道半人高的泥水。
    整个速降过程一气呵成。
    落地瞬间,王建军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喘息都没有。
    他双脚在泥泞中猛地发力,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踩碎了地上的积水,身形如鬼魅般朝著滩涂中央的坤將军和白先生直扑而去!
    “拦住他!给我开火!”
    坤將军终於从极度的惊悚中反应过来,头皮发麻地向后倒退,右手猛地举起那把镀金沙漠之鹰,试图锁定那道快到模糊的黑影。
    但他面对的是龙牙曾经最巔峰的王牌指挥官。
    王建军在高速衝刺中,手腕只是极为隨意地一抖。
    “砰!”
    点四五口径的子弹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打爆了坤將军手里那把镀金沙漠之鹰的枪管!炸膛的金属碎片如暴雨般扎进坤將军的右手手掌,鲜血狂飆,他惨叫一声,手枪脱手掉落。
    “砰!”
    紧接著第二枪,子弹擦著白先生的头皮飞过,带起一缕烧焦的头髮,不偏不倚地打碎了白先生身后一名正准备举枪反击的保鏢的眼窝。那保鏢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倒进泥水坑里。
    眨眼之间,王建军已经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塔,死死钉在了两大毒梟的面前。
    在周围数十名清道夫死士肝胆俱裂的注视下,王建军双臂平举,左右开弓,双枪连续开火!
    “砰!砰!砰!砰!”
    悽厉的枪声在河谷中接连炸响。王建军根本不想要他们的命,他要彻底废了这两个人!四发子弹,枪枪避开要害,却刁钻地击碎了白先生与坤將军的膝盖骨与手腕关节!
    “啊——!我的腿!”
    “啊啊啊!”
    杀猪般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河谷滩涂。
    先前还不可一世的两大毒梟,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瘫倒在泥水里。
    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鲜血疯狂涌出,除了在泥地里抽搐著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们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
    全场残存的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清道夫毒贩,此刻全被这种非人级別的恐怖战力嚇得彻底丧了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颤抖著鬆开了手,伴隨著噹啷一声,一把ak47掉在石头上。
    紧接著,兵败如山倒,所有毒贩手里的武器全都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竟无一人敢上前去捡,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被那股冲天的杀气彻底抽乾。
    暴雨仍在继续。
    王建军缓步上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天空中的闪电。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在泥水里翻滚的两人,眼神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白先生死死捂著被彻底打烂的膝盖,痛得五官剧烈扭曲。
    他浑身沾满烂泥,绝望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身杀气、陌生而恐怖的男人。
    这张脸,隱约能看出那个贪婪瘸子的轮廓,但这股气场,却如九天之上的死神。
    “你……你到底是谁?!”白先生用尽全身力气,从被剧痛折磨得沙哑的喉咙里,挤出这句带著无尽恐惧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