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曾书书勾住左道脖子,笑道,“左师侄,你別怕,就挨顿板子的事儿。”
    “咱俩一起,也有个伴儿。”
    左道没好气的嗤笑,“谁跟你一起?我可是东海有名的善人。”
    “你若知我善念,会佩服的五体投地,哭著喊著给我立个长生排位。”
    曾书书翻了个白眼,两人嬉笑打闹的出了院子。
    窗前,田不易、苍松两人望著他们离去,心思各异。
    此后数日,一眾人等清点行囊,准备回山。
    左道处理好事情首尾,做好人事调动,以及监察人员到位后,才追了上去。
    一路上,赶得非常急。
    左道耐力如此,都有些疲累,去看田不易等几位大佬的脸色,他们的神情都是无比凝重。
    他心中不由得疑惑,【青云山……出事儿了?】
    看了眼张小凡,他被宋大仁带著御剑,依旧垂头丧气的,满眼死灰。
    却是死死咬著牙,连半个字都不肯说,好似真的是个哑巴。
    別人想为他求情,都不知从何下手。
    “真是性子执拗啊!”
    陆雪琪御剑来到身侧,欲言又止,还是问道,“你可有办法,或者,你知道什么?”
    “不必担心,他必定没事儿。这事情的关节,还在天音寺,咱占理。”
    陆雪琪一时沉默,“你果真知道。”
    “我不知道,雪琪你別乱说。”话音落下,身后就被沈妙君踹了一脚。
    “雪琪是你叫的?!叫师叔!”
    左道真是无语了,“文师伯,你管不管!这都要反天了!苛待功臣!漠视功勋啊!”
    眼见沈妙君的剑鞘落下来,左道顿时逃走,躲到曾书书身边去了。
    不曾想,曾书书也问了张小凡的事儿。
    “你们当我是祖师?许愿贼灵?”左道一脸无语,张小凡的事儿,跟他有什么关係?
    曾书书嘆息一声,“小凡资质不错,以后必定是支柱之一,这么……可惜了。”
    隨即,他满脸决绝,“想要他开口,倒也不难,只能拿出我的珍藏了。”
    左道:“???”
    有些好奇,趁他不注意,直接抢了过来,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天香录吗,不!这是双修功法!
    曾书书一把抢了过去,“姓左的!你过分了!”
    “曾师叔,咱们这关係……我向来知道您品味高绝,什么东西都难逃你的慧眼。”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左道满脸崇拜,神情恳切。
    曾书书顿时警觉,离著他远一点儿,“你要做什么?”
    “曾师叔,如此好的东西,咱也不敢问价,高了伤情分,低了辱没这宝贝。”
    左道满脸恳切,死死抓住曾书书不放。
    “这宝贝更无法用价钱来衡量,敢问曾师叔,可相赠否?”
    “我呸!”曾书书气的脸都红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打打闹闹,又说到张小凡身上。
    左道暗自分析,张小凡身家清白,应该无事……什么叫清白?
    他从出生一直到上青云山,没见过其他外人。
    他接触的修士,也都是青云弟子,祖上三代也皆是如此。
    甚至还有些值守弟子认识他们,就比如大竹峰,小竹峰,风回峰的弟子,时常有人下山买柴。
    赶上丰年,甚至直接从村民手中买粮。
    这样的出身,你说他是细作,那青云山上的眾多弟子,还有多少人可信?
    “只要张小凡说出实情,必然无事。”
    许多道理讲不通,只能他自己想明白,別人无可奈何。
    夜晚,入住客栈,左道收到魔教的消息,看都不看,让人送到萧逸才那里。
    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掺和的了。
    苍松背叛师门,这事说出来比张小凡是细作还要扯淡。
    几天后,萧逸才先一步赶回青云。
    青云山在望,左道心中还有些紧张,此次回山,师门怕是会重新考量自己的价值。
    能在青云中得一个什么地位,他也不好说。想一想,还有些小激动。
    刚到山腰,萧逸才带人前来迎接。
    天音寺各部,被安排在了客院,隨后就是青云自己的事了。
    左道混在人群中默不作声,隨著眾人上了通天峰,站在广场上,却不知何去何从。
    “傻站著作甚!快点跟上!”
    沈妙君一声呵斥,左道顿时鬆了口气,跟著她四处跑。
    进了一处院子,排队坐到一张桌子前,那弟子询问了一些详细情况。
    左道將自己下山歷练,再到流坡山之役的事情说了一遍,看著他记录归档,也是新奇。
    处理完事情,天色已经黑了。
    隨沈妙君回了家,彻底安下心来,洗漱时,他有些恍惚。
    这一路行来,就好似做梦一样,有些难以置信,“靠……我真是个疯子?”
    不觉间,自己下山两年半,一家三口这才团聚,也是少有的温馨欢乐。
    饭后,左道和老爹左易谈了功法问题。
    只需告诉他,那血豆腐怎么吃,怎么炼化,又引导他修行,剩下的就不需要左道操心了。
    上床休息后,睡到半夜,左道便醒了过来,不知为何,就是睡不著了。
    呆坐许久,这才想起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出了门,月色正明,主屋传来猫叫声,听的左道嘴角抽搐。
    “靠!老左还挺猛,嘖,什么声儿啊!”
    左道径直下山,越过河阳城,来到青云山背面悬崖,轻身落在洪河边。
    夜里的洪河水,泛著银色,波光琳琳,远不如白天那般汹涌。
    “这河也是神奇!”
    河对面,便是金楼真正所在。
    那里是一处半入地下,勾连山嵌的楼阁建筑群落,也是情报匯总的所在。
    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有青云上清长老坐镇。
    左道径直走入深处,无需查验,院子里面数名女子在忙碌,指挥僕从各种布置。
    有人瞧见左道,恭敬行礼,叫了声东家,又各自忙去了。
    左道进了议事堂,叫人调最近的情报过来。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是阴沉。
    六天前,有大批疑似修士的人,入驻河阳城,住进了城內几处院子。
    左道心中咯噔一声,“来的这么快?魔教四位巨擘,不会都到了吧?那长生堂……”
    这想法一起,就越发压制不下去。甚至觉得,魔教都已经围在青云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