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侵略青云,杀我师长,屠我同门!万剑一!你心胸广博,友人遍天下!不忌魔教出身。”
    “那些看护你的师长如何?那些一声声叫你师兄的同门又如何?!他们便是猪狗不成!”
    “魔教妖人有何尊严!他们可曾在意过他人尊严?收起你那世家子弟的嘴脸,噁心!”
    道玄气的发抖,猛地掀了茶桌,阴沉著脸走出屋內。
    路过林惊羽身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以后,你便在这吧。”
    “是,掌门师伯。”
    道玄点头,背著手走出门外,心中满是迷茫,又满是惊怕。
    人心险恶,人性丑陋,正道魔道……又有何区別呢?
    法宝难寻,这些生前修行有成的大能尸身,却是顶尖的炼器材料。
    为了防止祖师被惊扰,青云门安葬祖师时,会隨意立坟掩埋,几代人过去了,坟地都找不见。
    生於青云山,死后也归於青云山,挺好的。
    若左道將尸骨聚拢成坟,被有心人惦记,少不得会被盗掘。
    尸骨被熔炼成法宝后,用来对付青云弟子,何其可笑。
    道玄走向前山,路过小径岔口,脚步忽然一顿,不自觉的望向一旁小径深处,嘴角颤了颤。
    长嘆一声,背著手下山去了。
    左道回了院中,还有些怔愣。
    到现在,他都搞不清陆雪琪是什么意思,更不知她会如何选择。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
    “唉,爱怎样怎样吧。”
    萧逸才等人回归,受伤的不少,所幸没有人员死亡,也算大功一件。
    隨之,法相等人返回天音寺的日子定下。
    常箭告知左道出行日期,提醒他需要准备的东西。
    “左师侄,你要有个准备,此次北上怕是又是一场血战。”
    “嗜血珠於魔教而言,意义非凡。千年以来,黑心老人是第一个使魔教大统之人。”
    “魔教四大派谁得了嗜血珠,谁就更有正统权柄。”
    左道拱手执礼,“多谢师伯,弟子晓得。此次带队长老是哪个?”
    常箭笑道,“田师叔带队,普空神僧护佑。”
    左道心中有底,送走常箭后,心思也不由得动了起来。
    此后几天,左道疯狂挖掘魔教高修的尸身,更加小心隱蔽。
    遇见青云、正道出身的前辈,勾画道纹之后,又小心放了回去。
    魔教之人,当即装筐带走。
    左道可是发了笔横財,单单上清境界的高修尸身,就有近百具,道纹勾绘图都攒了三本儿。
    夜间,左道带著许属、零丰一眾十数人,潜出青云山,忽然发现,曾书书偷偷摸摸的下山了。
    【这傢伙要做甚?】
    左道偷偷跟了上去,隨即看见他潜入奇物居,嘀嘀咕咕的跟一只六翼鸭子嘀咕讲话。
    【这傢伙……犯癔症了?】
    隨即,曾书书掏出纸笔,开始记录者鸭子的经络、穴道等等信息。
    左道一时惊诧,这曾书书厉害啊!现在就懂得积累探索各族奥秘了。
    左道悄悄离去,想著以后和他交换一下资源,这样大家效率还快些。
    此后数天,左道都躲在山中炼製法宝,以功劳赐予属下修士。
    填充自己的宝物积累。
    出了密室,略作休息,左道便回了落霞峰,见了母亲安排的女子,好似完成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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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怎么样?你再挑剔,我可找不到人了!”沈妙君蹙眉问道。
    左道木著一张脸,看著屋顶,“这个挺好的,特別懂事,还知道心疼您。”
    沈妙君顿时笑了出来,“那就好,日子是你们两个过,我与你爹不掺和。”
    左道喃喃的继续说道,“好人啊,她在无比感动的时候,又和您睡了一觉。”
    “对我也好,不光和我说早安晚安,还要介绍姐妹给我,让我欲仙欲死。”
    沈妙君表情一僵,觉得不太对劲儿,哪有那么大方的女子?
    一把揪住左道耳朵,“你又作什么怪?她到底说了什么?!”
    左道满脸犹豫,“不好吧,说出来你会生气的。”
    沈妙君满脸怒气,“说!让我看看她怎么个贤惠!”
    左道掐著嗓子,学著她的动作叉腰,“上早八的!老娘早晚找人弄死你!”
    “娘,我学的像不像。”
    沈妙君面无表情的將门关上,隨手抄起一旁的棍子。
    “真棒,果真是我儿子,早晚要把我气死。”
    “那不能。”
    “啪!”
    “哎!不是我说的!是哪个谁!”
    “你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混帐东西!”
    左道极速往父亲身后躲,沈妙君乾脆连他们父子一起打。
    左道一咬牙,一把抓住剑鞘,问道,“娘!等会儿再打,我明天相看谁?你安排了吗?”
    沈妙君气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捂著额头,晃了晃,坐下后,无奈地嘆息。
    “儿啊!你又要闹哪样?你別磋磨娘了。”
    “我这哪是磋磨您啊,您自己想想,別人在你这个岁数,都儿孙满堂,坐享天伦了。”
    “您都什么岁数了?怎么就不著急呢?!”
    沈妙君捂著心口,满脸怒气,“左道!你他娘的……”
    “您真狠,连自己都骂!”
    沈妙君气的眼冒金星,“你给我滚!滚!以后別进这个家!”
    左道跪伏在沈妙君面前,“娘,小竹峰上玉清四层的將近百人。四层以下能修行的三百多人。”
    “在山下掌管土地財货的,估计能有五千多人。玉清四层,咱高攀不起,找不能修行的总行吧?”
    “那么多人,咱也別一个个相看了,咱们举办个招……相亲园会……您上点儿心啊!”
    沈妙君讥讽笑道,“是不是也要叫上陆师妹?”
    “那最好,还问文敏、小诗,上次哪个文鳶就不错,听名字就勇猛。”
    沈妙君拔出仙剑,朝著左道就刺了过去,“孽畜!今日我就清理门户!”
    “您真是的……说著说著,怎么还急眼了呢?!”
    “我打死你个孽障!这几个月,我把能找的都找了,好好的名声,被你败坏成这样!”
    左道匆忙绕著屋內躲,不死心的问,“明天能安排上吗?”
    沈妙君一把將剑丟了过去,哐当钉在墙板上,左道躥出门外,消失不见。
    沈妙君的扶著墙壁,许久缓不过劲儿来,眼见左易从面前走过。
    “看看你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左易:“???”
    左道站在院外,听见里面沈妙君的怒骂声,打了个哈欠,哼著曲,背手离去。
    半月后,一行三十余人,启程北上,押送噬魂棍,赶赴天音寺。
    左道悄悄去看张小凡,他整个人无比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