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城,中心广场。
    传讯阵的画面里,敖星像颗金色流星般撞进光柱,血色光壁冲天而起,將云中鹤和苏沐同时挡在了外面。
    张青山坐在第一排的石墩上,他看到敖星那一连串嘴炮输出时就已经在笑了,等看到敖星假装暴怒实则衝刺,一屁股坐进光柱里时,他彻底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墩上:“这条龙嘴上喊著要拼命,结果转头就跑,这股不要脸的劲怎么那么熟悉,难不成是跟我孙子学的?”
    蹲在旁边的小姑娘拽了拽张青山的袖子:“爷爷,爷爷,那条龙为什么喊那两个人是两口子呀?”
    张青山脸僵了一下,然后解释道:“等你长大了会懂的,现在不需要知道。”
    “张阳大哥抢了最大的那根光柱!”旁边一名小男孩说道,眼神激动。
    张青山没有马上说话,他盯著画面里那道盘膝坐在血色光柱中的身影,看著他浑身浴血却稳如磐石,看著那道光柱里浓稠如血的能量疯狂涌入他体內。
    他沉默了好几息,然后站了起来,转身朝身后那群孩子吼了一嗓子:“都给我看好了!张阳那小子被打成那样还能抢到最大的机缘,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平时练功扎实,还有灵机应变的头脑,你们都好好学著!”
    孩子们齐齐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捨不得离开传讯阵。
    张青山重新坐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不过嘴里却还在骂:“这小王八蛋弄成这样,真是嫌我命长。”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命倒是真硬,这点隨我。”
    小玄宗。
    广场上那尊襠部金漆被摸得褪了色的张阳雕像正对著传讯阵,当敖星撞进光柱,隔著禁制冲云中鹤竖龙爪的那一刻,整片广场笑得前仰后合。
    “那条龙胆子也太大了,一边跑还一边喊他们是两口子,那个苏沐脸都绿了!”
    “他跟张阳师兄是不是一个师父教的,嘴炮功夫简直一脉相承!”
    “这两位估计是出门没看黄历,先是被张阳师兄坑,然后又被那条龙坑,我都有点同情他们了。”
    老宗主拄著拐杖站在最后一排,他看著传讯阵的画面,偏头对旁边的长老道:“没想到张阳这小子离开宗门这么久,尿性还是跟以前一样。”
    “老陈啊,张阳是我们小玄宗的门面,明天你去请个漆匠,把雕像重新刷一遍金漆,尤其是裤襠那个位置多刷两层。”
    老陈道:“上个月刚补过,又被摸褪色了。”
    “那就再补!漆钱从宗门帐上扣!”老宗主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等大比结束,外面的人一打听张阳是从咱们小玄宗出去的,跑来看雕像,结果一看雕像裤襠都褪色了,这像话吗!”
    老陈欲言又止,其实他想说:“万一他们就是衝著摸裤襠来的咋整。”不过这句话被他咽回去了。
    天玄宗,后山。
    夕阳已经沉到山后面去了,林菲回到了院子里,空中则是传讯阵画面投下的淡金色光影。
    她搬了凳子坐在正中间,双手抱著膝盖,淡粉短裙將她的腿衬托的很白。
    她美眸死死盯著空中的画面,当画面里张阳倒在血泊中时,她紧张的双手死死抓住裙摆,当张阳突然直挺挺坐起来时,她鬆了口气,脸上再次恢復了甜美的笑容。
    当敖星被云中鹤和苏沐联手追杀喊出“你俩索性成亲吧”时,她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出了声。
    “这条龙真是跟张阳一样坏!”她双手捂著嘴,眼眶微红,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旁边的女弟子笑道:“这条龙简直把云中鹤当傻子耍,张阳以前还在天玄宗时也这么坏。”
    林菲笑道:“可能是跟张阳学坏了。”
    女弟子忽然看向林菲道:“你说这条龙会不会也学张阳找红顏知己?”
    林菲愣了一下,然后脸一红:“你胡说什么呢,谁是他红顏知己了!”
    “还不承认,也不知道谁被张阳迷的魂不守舍的,不过张阳这小子也確实厉害,竟然能把我天玄宗第一美人林大美女迷成这样,厉害啊。”女弟子调侃道。
    林菲抓起旁边的水瓢作势要砸,女弟子笑著跑开了。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林菲重新抱著膝盖,仰头看著传讯阵的画面。
    画面里张阳正在闭眼修炼,敖星则是还在骂人,林菲忽然笑了:“这条龙跟张阳真像,明明疼的要死,但却还嘴硬。”
    太玄宗,宗门大殿前的广场。
    投影灵晶悬在广场上空,无数弟子將广场围的水泄不通,当张阳倒在血泊中时,广场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但当他坐起来的那一刻,压抑了太久的人群终於炸了。
    “张阳坐起来了,他挨了云中鹤跟苏沐全力一击竟然没死!”
    “他正在吸收光柱內的龙魂精华,从他身上的气势来判断,我感觉他应该要突破了!”
    “敖星也抢到了,你们刚才看到没有,他假装发怒然后趁机衝进了光柱里,这条龙也太阴了!”
    “別说这么直白,他毕竟现在是我们的外援。”
    人群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白无殤和印文彬站在大殿门口,他们也在看著空中的画面,印文彬笑道:“白老,你徒弟又活下来了。”
    白无殤道:“这小子虽然喜欢乱来,但关键时刻还是值得信任的。”
    中州城,天闕台。
    十几万现场观眾从最低层的散修区到最高层的贵宾席,所有人都在盯著那面巨大的投影晶石,当敖星成功衝进光柱的那一刻,观眾席上的声浪达到了顶峰。
    “那条龙太阴险了,竟然还会装怒,他假装要拼命,结果趁机衝进去了!”
    “张阳和那条龙的配合真是绝了,一个抢了云中鹤的光柱,一个骂了云中鹤一路,一个物理攻击,一个精神伤害,云中鹤今天真是被轮流羞辱啊!”
    “张阳那道光柱里的波动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他似乎要突破了?”
    观眾席上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张阳和敖星早有商量的配合,实际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两人临场发挥,甚至在互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