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请叫道爷为最强近战阵法师!”胖道士嘚瑟道。
    “这死胖子有点得意忘形了。”敖星道。
    “胖子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被敖星揍的差不多了,又被困杀阵锁住了行动,等於赤条条躺在那让你揍,所以你才能杀了他?”张阳善意提醒。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道爷杀了他!”胖道士一摆手,完全不在意这些细节。
    敖星满脸嫌弃:“你那个『近战』跟张阳的『战略性撤退』一样,水分大得能养鱼。”
    三人继续上路,灰雾越来越浓,敖星依旧走在最前面,而胖道士则挺著个肚子,昂首挺胸跟在后头。
    三人沿著脉流间隙往前走了不到两刻钟,前方灰雾深处忽然亮起一道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正从浓雾中朝他们走来,步伐稳而轻,每一步落地都带著一丝细微的冰晶碎裂声。
    血月的光穿过灰雾洒在她身上,將白衣染成淡银色。
    “张阳。”
    那声音穿透灰雾,清清冷冷,一如既往。
    听到那声音,三人脚步全都停了下来,敖星的龙尾直接僵成了一根棍子。
    又来!
    “这幻魔刚扮成花槿言骗过我们,现在又来了,而且连台词都不带换的?”敖星骂道。
    他虽感觉幻魔战力很弱,但並未立马出手,毕竟万一这个比刚才那个战力更强呢?
    他正犹豫著是先冲还是先问张阳確认一下时,身后的胖道士已经动了。
    “还来!你他妈扮上癮了是吧!真当道爷是吃素的!”
    “敖星你闪开!这个交给道爷!近战阵法师今天要拿双杀!”
    胖道士一对小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圆,他擼起袖子就朝那道白衣身影冲了过去。
    他刚徒手揍死了一头武侯九重的幻魔,自信心正处於人生巔峰,別说又来个冒牌货,就算来两头,他感觉也能轻鬆应对。
    敖星刚想说什么,胖道士已经从他身边窜了过去,速度快得比他逃命时还离谱。
    “道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胖道士衝到花槿言面前,拳头刚举起来。
    花槿言仅是看了他一眼,极寒之气从她脚下铺开,以她为中心方圆三丈內的泥沼瞬间被冻结成坚硬的冰面。
    胖道士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整个人保持著举拳头的姿势被冻成了一尊冰雕。
    花槿言绕过冰雕,走到张阳面前,她看了一眼敖星,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尊举著拳头的冰雕,清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困惑:“这胖子发什么疯?”
    “他刚才徒手打死了一头幻魔,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张阳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那正在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冰珠,笑著解释道。
    花槿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冰雕:“要解冻吗?”
    “先冻著吧,让他冷静冷静。”敖星幸灾乐祸地走了过去,然后用龙爪敲了敲冰雕,“近战阵法师,双杀拿到了吗?你刚才冲那么猛,本龙还以为你要把花槿言也揍一顿呢。”
    冰雕里的胖道士眼珠子还能动,他使劲朝敖星瞪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道爷等著!
    张阳走到冰雕前,敲了敲冰层:“冷静了没?”
    胖道士的眼珠子上下动了动,算是点头。
    在张阳示意下,花槿言抬手间,冰层隨之碎裂。
    胖道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著肩膀浑身打哆嗦,嘴唇都冻紫了:“道爷……道爷就是……就是跟仙子你开个玩笑……主要是为了用行动验证一下是不是幻魔……”
    “验证得挺好。”张阳把胖道士从地上拽起来,“下次验证之前先看看冰珠,冰珠亮了你就別冲了。”
    “道爷刚才那是太投入了,一时间因为惯性没剎住车。”胖道士搓著胳膊,偷瞄了花槿言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仙子你別介意,道爷不是针对你,道爷是针对刚才那个冒充你的王八蛋。”
    花槿言没有理会胖道士,而是看向张阳道:“我跟沈清秋交手了,她让我带话给你……”
    “她说戮魔界深处有东西在召唤魔族收缩防线,所有魔气都在往最深处匯聚,能造成这等动静,戮魔界深处那魔族不一般。”
    “她还说天璇阁的曹渊和柳七杀不太对劲,她怀疑这两个人进来的目的跟魔族异动有关,可能要在封魔窟献祭什么东西。”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平淡,她没有提战斗的细节,只是將沈清秋的话挑关键的说了。
    “沈清秋会说这些?”敖星龙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他可是知道张阳杀了沈清秋师傅的。
    “她说这些不是为了帮我们,而是怕自己也被卷进去,如果封魔窟真出了事,所有人都得死。”花槿言道。
    胖道士搓著还在发抖的胳膊,皱眉道:“那娘们是玄冥谷圣女,玄冥谷又是天璇阁的下属势力,她说曹渊和柳七杀不对劲,十有八九是真的。”
    “並且道爷之前在沼泽里探测脉流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那些脉流都在往深处匯聚,而且速度很快,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再加上道爷之前隱约听到那头幻魔临死前说了句,封魔窟还有更擅长偽装的存在……”
    敖星表情严肃:“所以封魔窟里等著我们的,不止是收缩防线的魔族,还可能有天璇阁的人,以及某个未知且可怕的东西。”
    张阳皱著眉头,將花槿言告知的消息跟他之前得知的结合在了一起。
    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所谓的献祭,应该是曹渊和柳七杀要在禁制削弱时献祭什么东西,而那东西极可能是魔种。”
    “学院將大比地点安排在这里,再结合副院长的话,其目的很可能是想要借我们猎杀魔族来加速禁制崩溃,等禁制削弱到武王可以进入时,再派人降临毁掉魔种。”
    “所以天璇阁必须要抢在武王降临前完成献祭,而我们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们,双方都在抢时间。”
    张阳说到这里视线从花槿言三人脸上扫过:“如果按照我的分析,曹渊和柳七杀背后相当於站著魔族,他们的行动会更便利,而我们人族这里的优势是人多,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魔族要收缩。”
    “根据之前情报所知,第五天禁制將削弱到临界点,如果无法阻止献祭,魔种復甦,所有人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