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锦红著脸。
    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
    “不过说好了啊。”
    “生完孩子你们得负责带!”
    潘母一听这话。
    顿时乐开了花。
    “那还用你说!”
    “我和你婆婆早就商量好排班表了!”
    潘母得意洋洋地衝著老伴挑了挑眉。
    炫耀著自己的谈判成果。
    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
    给林慧茹发去了一条语音消息。
    “亲家母啊!”
    “搞定了!”
    “锦锦这边点头了!”
    “咱们就等著明年抱孙子吧!”
    另一边。
    周远正坐在沙发上。
    看著手机里老妈转发过来的语音。
    听著两位母亲那激动到变调的语调。
    周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长辈们的联合催促。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不过想想以后的日子。
    有个长得像潘锦或者像自己的小肉糰子在家里跑来跑去。
    周远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次日清晨。
    安城的阳光刚刚洒满街道。
    周远一家人便坐上了前往华尔道夫大酒店的车。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要去实地考察婚礼场地。
    周远坐在副驾驶。
    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心里正默默盘算著一笔帐。
    这次结婚。
    他刻意保持低调。
    满打满算也就发出去十余封请帖。
    都是给最核心的亲友。
    但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他太了解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影响力了。
    作为世界级科学家。
    各大科研基地的大佬们能坐得住?
    大西北部队的张昊长官。
    那个脾气火爆的熟人。
    肯定会打著“保护国宝”的旗號。
    带上一大票兄弟不请自来。
    还有那些合作过的军工企业高层。
    哪一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来沾沾喜气?
    这帮人要是全涌过来。
    这场地能塞得下吗?
    周远揉了揉眉心。
    觉得有些头疼。
    车后座上。
    周建国倒是兴致勃勃。
    他手里拿著几张酒店的宣传册。
    吐沫横飞地给老伴儿和女儿科普。
    “慧茹,小雅,你们听我说啊。”
    “这华尔道夫大酒店可不得了。”
    “安城最顶级的五星级。”
    “这次咱们包下了24层和25层。”
    “专门做婚宴的专属楼层!”
    周雅凑过去看了一眼。
    眼睛瞪得溜圆。
    “爸,这两层得有多大啊?”
    周建国得意地竖起两根手指。
    “每层能摆整整80桌宴席!”
    “两层加起来就是160桌!”
    “能同时容纳1600多人吃饭!”
    林慧茹听完嚇了一跳。
    “哎哟我的老天爷。”
    “1600多人?”
    “咱们两家的亲戚,加上锦锦那边的朋友。”
    “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桌吧?”
    “这排场是不是搞得太夸张了?”
    周建国摆了摆手。
    一脸的满不在乎。
    “夸张什么?”
    “咱儿子现在是什么身份?”
    “那是国家栋樑!”
    “这排面必须得拉满!”
    “空著就空著,图个气派!”
    周远在前面听著老爹的豪言壮语。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空著?
    老爹啊。
    你对你儿子的號召力真是一无所知。
    我是怕这160桌根本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半小时后。
    车子稳稳停在华尔道夫大酒店正门。
    旋转门前。
    站著一排西装革履的酒店高管。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的干练女人。
    正是大堂经理姜玲。
    看到周远一家下车。
    姜玲立刻踩著高跟鞋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恭敬笑容。
    “周先生,周老先生。”
    “欢迎来到华尔道夫。”
    “我是大堂经理姜玲。”
    “今天由我全程为您服务。”
    周远礼貌地点了点头。
    “辛苦姜经理了。”
    姜玲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
    “能为您操办婚礼,是我们整个酒店的荣幸。”
    她一边引路,一边开始介绍情况。
    “周先生。”
    “接到您的预定后。”
    “酒店高层直接下达了最高指令。”
    “我们已经推掉了您婚礼前一周的所有婚宴和活动。”
    “整个团队全天候待命。”
    “专门为您布置这套中式婚礼场地。”
    周建国走在旁边。
    听得那是心花怒放。
    这待遇。
    这排面。
    简直给足了老周家面子!
    一行人乘坐专属电梯。
    直达24楼。
    电梯门一开。
    一股浓郁的古风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楼层已经被彻底改造。
    大红色的绸缎从天花板垂落。
    雕樑画栋的屏风错落有致。
    巨大的双面绣屏风立在正中。
    每一张餐桌上都铺著金丝红布。
    摆放著精致的青花瓷餐具。
    林慧茹看得眼睛都直了。
    “真漂亮啊。”
    “跟拍古装剧似的。”
    周远环顾四周。
    对这装修风格和规模確实比较满意。
    细节处理得很到位。
    看得出酒店是下了血本的。
    但他心里的担忧並没有减少。
    他走到姜玲面前。
    神色有些严肃。
    “姜经理。”
    “场地布置得很完美。”
    “但我有一个问题。”
    姜玲立刻站直了身体。
    “您说。”
    “只要我们能做到,绝对不遗余力。”
    周远指了指宽敞的大厅。
    “这两层加起来,真的只能摆160桌吗?”
    “能不能再额外增加一些婚宴桌数?”
    这话一出。
    旁边的周建国愣住了。
    “远啊,你疯了?”
    “160桌还不够?”
    “咱们哪来那么多人啊!”
    “你难不成要去大街上拉人来吃饭?”
    周远无奈地看著父亲。
    “爸,您就別操心了。”
    “我不光拉人,我估计还得拦著人不让进呢。”
    他转头看向姜玲。
    “姜经理,给我交个底。”
    “到底能不能加?”
    姜玲面露难色。
    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快速划动。
    “周先生。”
    “24层和25层已经是极限了。”
    “为了保证宾客的用餐体验和消防通道畅通。”
    “160桌绝对不能再加了。”
    周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怎么办?”
    “我粗略算了一下。”
    “到场人数绝对会超过1600人。”
    姜玲倒吸了一口凉气。
    超过1600人?
    这位周先生到底是请了多少神仙来啊!
    她大脑飞速运转。
    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可是上面千叮嚀万嘱咐要伺候好的祖宗。
    要是连个座位都安排不明白。
    她这大堂经理也就当到头了。
    “周先生,您先別急!”
    姜玲咬了咬牙。
    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如果您实在需要增加桌数。”
    “我们可以把26楼也腾出来。”
    “26楼原本是行政酒廊和会议室。”
    “连夜拆除隔断的话,可以改造为宴席场地。”
    “另外。”
    “咱们酒店的楼顶还有一个超大露天平台。”
    “只要搭上防风棚和保暖设备。”
    “也能摆下不少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