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在身前画出一道弧线,刀锋所过之处,骨刺齐根断裂,断面光滑如镜,碎屑四散飞溅。
    但骨刺的数量太多了。
    余暉一刀斩断七八根,但对方只需要鼓动背上的肌肉,马上就又有十几根从两侧挤过来。
    他在半空中强行拧身,避开几根致命的穿刺,但还是有两根差点擦过了他的肋部和大腿,若非余暉及时挥刀,怕是免不了要见血。
    有点难办啊,这傢伙一身防御,想要给他造成一点真正的伤害,难度也一点不小……
    这头畜生竟然懂得防守和收缩弱点,知道利用背甲上的骨刺形成防御屏障,还留了一只眼睛用余光观察自己。
    这种战斗智慧,已经超越了单纯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本能,远非那些无脑的感染体可比的。
    余暉身形微微飘荡,手持漂浮尾羽再次后退,可还没等他的双脚在地上站稳,那头巨兽便立刻操纵自己短而粗的尾巴飞速撞了过来。
    它的尾尖长著一团骨质的锤状结构,表面布满了金属质感的凸起。
    只见那尾巴轻轻一扫,身后一根碗口粗的钢管便应声而断,切口处向內凹陷,像是被重型机械碾压过。
    与此同时,如潮水般的翠绿色藤蔓迅速从厂房一角涌了出来,编织成一张恐怖的大网,竟然硬生生地將这一击的攻势全部化解。
    只是当藤蔓沿著对方庞大的身躯迅速攀附而上,试图靠著以柔克刚禁錮住对方的行动时,对方的尾巴突然如电风扇一般开始螺旋转动,柔韧的藤蔓撞上其尾部锋利的钢刺,瞬间就被切割断了大半。
    残破的藤蔓瞬间变得暗淡无力,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另一边,林诗瑶也是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诗瑶別著急,这傢伙的尾巴专门克制你的藤蔓,硬拼起不到作用。”
    听到余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林诗瑶咬了咬嘴唇,翠绿的藤蔓如潮水般收回她的袖口。
    她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
    余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巨兽身上,目光微微一闪,同时深吸一口气,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傀儡丝线从指尖蔓延而出,细如髮丝,在昏暗中几乎不可见,无声无息地射向巨兽的头部。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
    既然物理层面的手段无法取得太多的效果,那就试试精神类的攻击!
    这还是余暉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傀儡玩偶,他也非常期待这个特殊道具的全部威力!
    就在丝线触及巨兽头部的瞬间,余暉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迅速与对方完成了一瞬间的共频,那头巨兽的身体也就肉眼可见地猛地一僵。
    成功了!
    即便如此,它的右眼还在转动,试图锁定余暉的位置,但身体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像是大脑发出的指令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信號在传输途中被截断了一部分。
    也就是那半拍,余暉动了。
    他手中的长刀倒握,刀尖朝下,身体压低,几乎贴著地面滑行,直接在空中化为一道黑影。
    巨兽感觉到了威胁,它的右眼紧追著余暉的轨跡,身体快速转动,试图將背甲对准他。
    但几乎同时,枪声响起!
    张栋和小孩哥同时开枪,金色的特殊子弹和来自临川倖存者基地的步枪子弹迅速射出,目標直指那头巨兽的眼睛。
    这逼得对方不得不调转头颅,將眼睛藏进厚重的皮甲之下,但这也让它失去了观察目標的能力。
    此时此刻,余暉已经从它的左侧窜出,长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错开那些锋利的钢材,如闪电般划过。
    嗤——
    几乎瞬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应声出现。
    【-542】!
    噁心的黑血喷涌而出,巨兽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其左前肢彻底失去了力量,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而在失去支撑之后,巨兽的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就好像地震下被摧毁地基的危房,摇摇欲坠。
    余暉没有停,他借著冲势翻身跃上巨兽的背甲,在漂浮尾羽的加持下,余暉用密鳞护臂覆盖的左手抓住那些骨刺,並一路向上攀升。
    “吼——”
    巨兽疯狂地甩动身体,背甲上的骨刺无意识地竖起又垂下,试图將背上的螻蚁甩下去。
    但余暉却丝毫没有遭受影响,而是迅速找到了目標处,长刀在他手中翻转,刀尖朝下,直接对准了背甲与腹甲之间的那道缝隙狠狠刺入。
    他双手握住刀柄,不自觉地低喝一声,將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长刀的刀锋迅速切开筋膜,切断肌肉,一路向下,直抵內臟。
    巨兽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悽厉惨叫,它的身体猛地弓起,然后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四条腿疯狂地刨动,背甲上的骨刺向四面八方无差別激射,尾巴如疯了一般左右横扫。
    见此情形,余暉也不敢继续呆在对方身上,他拔出长刀从它背上一跃而起,隨后落在厂房上方的一根横樑上,微微喘了一口气。
    【-769!】
    巨兽的血量还在急剧下降,余暉破开了他的防御,成功伤到了他的要害並切开了它的血管,这让他的血液如汩汩的溪流一般不停流出。
    在余暉的注视下,隨著血量降至一半以下之后,巨兽的挣扎动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缓慢。
    这傢伙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它的左前肢和腋下的伤口在往外涌血,在地面上匯成一片暗色的湖泊。
    就在眾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余暉却突然皱了皱眉。
    下一秒,这头巨兽又动了,它毫无徵兆地突然低下头,隨后张开大嘴咬住了地面上散落的钢材。
    不是一根,而是一大口,那些断裂的工字钢、破碎的钢板、生锈的钢管,被它像吃饼乾一样嚼碎,囫圇吞下。
    它的全身覆盖著灰黑色的厚皮,但厚皮的褶皱里隱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岩浆在地表下流淌。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不是燃烧,而是某种金属被高温软化的气息。
    而它的腹部也开始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那些灼热的消化液迅速將其吞入的钢材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