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水泥要等著晾乾,这几天没办法回家住,正好可以上山一趟。
    把上次没做的事做了。
    只换了身简便耐脏的衣服,其他没什么好收拾的,都在空间里,最多再背个背篓,带个挎包掩人耳目。
    握著弯刀出门。
    这次还是从南面上山,沿著河沟往上。
    这次倒是没碰上那些破事儿,
    爬上一座山,沈昭往下看,能看见顾秋和王楠她们在对面山坡割猪草的身影。
    小小一点,像黑乎乎的蚂蚁。
    休息了一会儿,沈昭继续爬。
    这一走,又是一个小时,渐渐没路了,乱七八糟的石头,灌木、杂草、蕨类植物长满了河沟两旁。
    沈昭拿著弯刀开路,累得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浑身是汗。
    此时的她无比想念大咪。
    最后实在累得慌,隨便捡块大石头坐下休息,灌完药泉。
    感觉人活过来一点了。
    四周看看,“大咪,你在哪儿啊?我这有好喝的水水哟....”
    沈昭拿出一桶灵泉水,语气带著诱哄的意味,但喊了好几句大咪都没出现。
    她懒得再找,拿出躺椅,放在平坦的地方靠著闭目养神,忽然,她耳朵动了动。
    很轻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斜后方响起。
    沈昭睁眼,脚尖一点,脚边那块巴掌大的石头往后飞了出去。
    “砰!”
    结结实实一声闷响。
    她猛地转身,看见密密麻麻蕨草后面里探出来一颗头,俩眼睛瞪得跟同龄似的。
    额头上的王字皱在一起。
    张著嘴,露出有些泛黄的牙齿,可表情中,透著股委屈。
    莫名的,沈昭看懂了这个眼神。
    “咪咪?你果然知道我进山了。”
    大咪不再掩藏身形,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出来,慢慢靠近沈昭,脑袋放在她手上蹭了蹭。
    沈昭擼了会儿虎头,將灵泉水放在地上,看著大咪几下就喝完水,拍拍手站起来收好躺椅。
    “走了大咪,喝了我的水就得给我干活。”说著跨上虎背,手指向水沟前方,“go go go向这水沟前冲!”。
    大咪......
    它一只咪咪都觉得无语。
    但吃人嘴短,为了还有好喝的水,还是迈开步子往上走。
    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它分得清。
    河沟沿著山往上延伸。
    歪歪扭扭,起伏不定。堪比沈昭缝的衣服走线。
    上次被刮成破烂装那件衣服,她打算自己缝好上工穿来著,结果经验不足,越缝越暴躁。
    被她扔灶坑里一把火烧掉了。
    河沟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有的地方还会存著一些水,但有的地方只干得剩一层湿润的泥土。
    沈昭拿著弯刀开路,大咪再过去。
    一人一虎,就这么又爬了两个小时,现在所处的地方,大概就是她平时打猎,挖草药爬的高度。
    她拍拍大咪的脖颈肉让它停下。
    三两下爬上一棵最高的树,往四周看了看,山下是擂鼓坪大队,再靠上一点隱约看到个大点的村庄,应该是青山大队。
    再往下,还有好几处有人烟的房子,此时都只有一个小黑点。
    往后看正在爬的河沟,那里有一块崖壁,向上的,有十几米高,石壁上长著很多绿色苔蘚,石壁上是湿地,还在往下滴水。
    石壁中间有个黑漆漆的洞,不知道通向哪里。
    水源充足的时候,这里应该是个瀑布。
    沈昭年前进深山的时候来过,见过这个瀑布,没见过山洞。
    现在不是探险的时候。
    她记下这个位置,打算回来的时候再进去看看。
    站在树上,满眼都是没有边际的山峦。
    完全看不出这条河沟的尽头在哪。
    沈昭滑下树,叫上喝过水的大咪,继续往上走,没挖草药,没打猎,全赶路了。
    嗯....主要是大咪赶路,她自己一步没走。
    中午12点。
    太阳走到正中央,惹得大咪直哈气。
    沈昭坐在虎背上,也浑身是汗,指了指前面有个小水潭的地方,“咪咪,在那歇会儿吧。”
    一人一虎在河沟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面前那个小水潭,直径只有两米左右,水只到脚脖子处,清澈见底。
    能看见正在游的小鱼小虾。
    她蹲在水潭边撩起水,洗了把脸,然后拿出香皂洗手,洗完再拿出一块乾净的帕子,擦乾净手和脸。
    转身走到阴凉下,放出一张躺椅,一张小桌子,晌午饭是之前存在空间里没吃完的鸡蛋煎饼,稀饭、小米排骨。
    沈昭没养都吃了一些。
    还给了大咪一扇野猪排骨,那原本是雪吟的口粮,为了不暴露白空间,她出门时一般不会让雪吟进去。
    这次也是把它放在顾秋家里。
    吃饱喝足,沈昭窝在躺椅里,闭眼睡了一小会儿。
    等再醒来,是下午两点左右。
    再次洗把脸,仔细涂抹了一层防晒霜,又戴上草帽,坐著大咪继续上路。
    这里已经属於深山中的深山,几乎没有人烟,静得渗人。
    沈昭听婶子们摆龙门阵时说过。
    再早的时候,有猎户会来深山打猎,收穫还不错。
    甚至还有专门的捕蛇人抓蛇去卖。
    但那些老辈子去世之后,就很少有人能进深山,都说这里面有熊瞎子,各种毒蛇毒虫隨处可见,还有大猫。
    没点本事的,根本不敢往深山里来。
    有的人来了,连方向都找不到,没解放那些年,吃不饱,躲鬼子,往深山里搏一搏的不是没有。
    可没有一个人能走出来。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久而久之,就没人再进深山了。
    所以,儘管这山里物资丰富,擂鼓坪,青山大队,这些,坐落在山里的生產队,依旧穷得裤衩子都漏风。
    再加上山路难走,交通不便,运输也不便,没有办法发展其他副业,穷也没办法。
    在山里勤快点,饿是饿不死。
    但別想吃饱,吃好。
    下午,沈昭保持著,爬两个小时就休息十几分钟的频率,一直走到了下午5点,水沟终於到头了。
    这是一个不算平整的山顶,两旁都是石壁,中间是个不大不小的湖。
    沈昭跳下虎背,贴著石壁来到山顶另一边,前面没路,是个垂直向下的瀑布。
    水流已经很小了。
    往远处看,依旧是一重挨著一重的青山,再远的地方,隱约能看到城镇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