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书房。
    “什么?人不见了?”
    漆黑中,火星一闪一闪,夹杂著霍厉渊压抑的怒吼,他手指夹著香菸,狠狠吸了一大口。
    捏著话筒的骨节青筋暴起。
    季白失踪。
    这恰恰说明,他是发现了什么。
    霍厉渊缓缓吐出烟雾,长舒一口气,没有责怪手下,“继续找,重点排查火往北的火车。”
    掛断电话。
    霍厉渊將香菸头按进菸灰缸,
    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是初生的朝阳,红彤彤的,像颗咸蛋黄。
    楼下是一片打理齐整的菜园子。
    那是霍老爷子亲自打理菜园,这会儿正穿著身白色练功服,拎个壶给菜地浇水。
    警卫员蹲在菜地里拔草。
    霍厉渊静静看著,脑子里却没没停下。
    过去好一会儿。
    霍厉渊转身拨打电话。
    “柱子,盯紧火车站,要是看见季白,立刻告诉我。”
    打完这个电话,霍厉渊回房间换了身军装,拿著帽子匆匆下楼离开。
    路过菜园时,还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他没坐车,也没带警卫员。
    自己从家里推了辆自行车,骑著穿梭在京市的大街小巷。
    七拐八拐的,绕了不知道多少巷子,来到一处破败的四合院前,很有节奏的叩门。
    过了很久,院门才被打开。
    双方都没说话,霍厉渊跟条泥鰍似的钻进去。
    他进到一个很黑的房间。
    房间里没开灯,霍厉渊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显然,这屋里还有个人。
    他皱眉,大步走向窗边,『唰!』得拉开窗帘,並且打开雕花窗,让烟味散出去。
    “我做好不要沾上这种烟味。”
    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这片空间顿时明亮起来,空气中隱隱有烟雾瀰漫。
    烟雾最浓的地方坐著个金髮碧眼的男人,穿著白色西装,指尖夹著跟雪茄,眼眸深邃而优雅。
    看人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是个优雅的绅士。
    但霍厉渊知道,这人有多心狠手辣。
    “约瑟先生,季白不见了,我需要你的人儘快找到他。”
    “哦,是吗?”
    约瑟先生放下雪茄,从桌边站起来,逆著光走向霍厉渊。
    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
    “用华国人的话来说,他只是个被流放到毛头小子,怎么会让你如此紧张?”
    阳光斜切入窗,依次穿过两个身影同样高大的男人,深邃內陷的眉眼如出一辙。
    不过霍厉渊看著要更冷硬。
    他想到在擂鼓坪大队经歷的一切。
    季白,明显不是个愚蠢的紈絝,相反,他很聪明,聪明得让他觉得棘手。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样两个人……
    霍厉渊眉头紧锁,“他在云省,甩掉了跟踪的人,並且把自己藏得很好,这就不是个简单的。
    他,比季家老大更优秀。”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自己要是跟季白出生在同一个年龄层,绝对不会是大院里最优秀的孩子。
    他比不过季白的脑子。
    “霍,这可不像你。”约瑟看著他,笑容优雅迷人,声音里又带著丝丝狠辣。
    “放心吧,没找到东西前,我不会让他再出现。”
    “希望你说到做到。”
    霍厉渊得到想要的答案,打算走了。
    约瑟却忽然叫住他,
    “霍,上次,我跟小野君合作,去了一趟记载中的坟墓,却什么都没发现。
    你在那边待了这么久,就有没有发现什么?”
    霍厉渊脚步一顿。
    脑子里闪现出顾秋菌子中毒,隔空取物那一幕,他抿紧唇,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我去探查过,遇上个人,差点死在那,我怀疑,是他提前拿走了。”
    “那个人是谁?”
    约瑟语气急切起来,隨后又拍了拍霍厉渊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你不会自己找到东西,独吞了吧?”
    能让霍厉渊差点死掉。
    那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要不然就是霍厉渊瞎编的,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
    “约瑟先生,如果要合作,那就坦诚一点,我没必要骗你。”
    霍厉渊的语气也冷下来。
    “那个人带著头巾遮住脸,但是看身形,是个女人,身手十分敏捷,我已经有怀疑的人选。
    你只要出手,帮我除掉季白就行。”
    约瑟先生也生气了,“霍,別忘了你的身份,告诉我她是谁,我的人出手,从她手上找到东西。
    对你,对我,都好。”
    霍厉渊没吭声。
    转头拉开房门,站在门口微微侧头,回了他一句,“她已经怀疑我了,你的人出手,相当於把证据递到她手上。”
    说完,霍厉渊就走了。
    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他就是清白的,一旦让人知道他和约瑟先生有关係,就跟不打自招没区別。
    .....
    擂鼓坪大队。
    水田灌满后,为了不浪费大湖流下来的水,几个大队一商量,决定挖水渠,拓宽鱼塘。
    把多余的水引到鱼塘储存起来,作为备用水源。
    是以,这段时间大队里忙得不可开交。
    尤其是那些壮劳力,个个都脱了一层皮,再加上吃得跟不上营养,常有病倒的。
    这个时候,路老这个大夫就派上用场了。
    所以,沈昭在季东能下床后,就把路老送回了牛棚。
    並且附送一大包物资。
    她的空间还在升级中,两个空间的融合度只有三分之一。
    这是急不来的事。
    这天,沈昭拎著一篮子包子,来到了安置季东的山洞。
    他已经能下床走两步了。
    好歹不像前几天,躺床上动都动不了。
    沈昭没给他喝药泉。
    但是后来用的金疮药,都是空间里浇灌药泉长出来的药材,路老把它们製成药之后。
    功效比原来那些还好。
    再加上季东身体底子很壮实,这才让季东恢復得这么快。
    她到的时候,季东正坐在山洞门口的石块上把玩手里的军刺。
    脚下躺著一只花斑大老虎。
    正慵懒地晒著太阳,时不时舔一下自己的爪子,愜意又悠閒。
    这是路老走后,沈昭给季东找的保鏢——大咪。
    季东从一开始的震惊,害怕,再到发现大咪通人性之后的好奇。
    最后麻木。
    现在,他已经能给大咪挠挠后背,充当按摩小工。
    “哎呦,你俩挺悠閒啊,也不嫌热,赶紧吃,热乎的大包子。”
    沈昭把篮子丟给季东,转身一屁股坐在大咪的背上。
    当委委屈屈,一动不敢动。
    它堂堂母老虎,居然给人类充当座椅,真是奇耻大……呃…大咪看著沈昭塞到嘴边的大包子。
    丝毫没有犹豫,一口吞进去。
    不就是当椅子嘛,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