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寒不再多言。
    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內幽影之力无声涌动。
    一道隔绝一切声音、能量和精神波动的黑色结界,
    以他为中心,迅速扩张开来,將整个房间严实地包裹了起来。
    从外面看,这里依旧是那个安静的房间,
    但里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丝毫声响或能量泄露出去。
    布置好结界,裴夜寒退到房间角落,双手抱臂,平静地看著。
    丹鼎士走到阿斯塔罗特面前,低头,
    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曾经权势滔天、如今却只能躺在地上、用眼神杀人的“欲望主教”。
    阿斯塔罗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屈辱。
    他用尽全力,也只能让自己的脑袋,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喉咙里,“嗬嗬”的声音更加急促,仿佛是在哀求,又仿佛是在诅咒。
    丹鼎士蹲下身,脸上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阿斯塔罗特主教,阁下。”
    他的声音,竟然出奇地温和,
    “作为十殿的巡查使,我,是有底线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慢条斯理地,打开了那个沉重的黑色金属箱子。
    他的手,在箱子里摸索了一会,然后,拿出了一件东西——
    一把寒光闪闪、刀身纤薄、刀柄被摩挲得发亮的——手术刀。
    “我可以,”
    丹鼎士用手术刀的刀尖,轻轻点了点阿斯塔罗特的腹部,
    “用这把刀,在你的肚子上,划开一个小小的的口子,做一个小小的的检查吗?”
    他的语气,诚恳得如同一个徵求病人意见的老医生。
    阿斯塔罗特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更大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摇头,脑袋在地毯上摩擦,
    发出“沙沙”的声音,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不!他绝不要!
    他是“欲望主教”!是a级巔峰强者!是欧洲教廷的大人物!
    他怎么能被人像解剖青蛙一样剖开肚子!
    “哦?不愿意啊?”
    丹鼎士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
    他“唉”了一声,隨手將那把手术刀,“哐当”一声,扔在了旁边的地毯上。
    然后,他又在箱子里摸索了一下,这次,拿出了一把——菜刀。
    一把厚重、锋利、刀身甚至还沾著点点暗红色锈跡的——大號厨用菜刀。
    “那……这个呢?”
    丹鼎士用菜刀的侧面,轻轻拍了拍阿斯塔罗特的脸颊,发出“啪啪”的清脆响声,
    “这个可以吗?
    我用这个,手法会更粗糙一点,但速度可能会更快哦。”
    “呜!呜呜!”
    阿斯塔罗特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的摇头幅度更大了,脑袋疯狂地左右摆动,眼神中的恐惧,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不!这个该死的老疯子!
    他到底是谁?!
    他想要干什么?!
    “还是不愿意?”
    丹鼎士脸上的“失望”更浓了。他再次“唉”了一声,
    隨手將菜刀也“哐当”一声扔在了地毯上,和手术刀作伴。
    他再次將手伸进箱子,这次,摸索的时间似乎更长了一些。
    阿斯塔罗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一种不祥的预感,缠绕上了他的心臟。
    终於,丹鼎士似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用力从箱子里——拖了出来!
    “哗啦啦——”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响起。
    那是一把——巨大的、通体漆黑的、链条上还沾著些许暗红色乾涸污跡的——手提式电锯!
    丹鼎士单手拎著那把沉重的电锯,另一只手拉了一下启动绳。
    “嗡——轰轰轰!!”
    狂暴的、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被结界笼罩的房间!
    锋利的锯链高速旋转,发出“嘶嘶”的、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电锯前端,甚至因为高速摩擦空气而微微泛起了暗红色!
    丹鼎士拎著轰鸣的电锯,弯下腰,將那高速旋转的锯链,凑到了阿斯塔罗特的脸前。
    锯链带起的劲风,吹得阿斯塔罗特的头髮和睫毛都在疯狂舞动。
    “那……这个呢?”
    丹鼎士的声音,在电锯的轰鸣中,显得异常的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循循善诱,
    “这个可以吗?
    我用这个,速度绝对是最快的,
    而且,保证『乾净利落』,不会有任何『多余』的痛苦。”
    “唔——!!!”
    阿斯塔罗特的眼睛,在这一刻,瞪大到了极限!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几乎要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身体,虽然被麻痹,但似乎在这无法形容的恐怖威胁下,
    竟然產生了轻微的痉挛!
    他的嘴巴张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呜”声,然后——
    “噗——”
    一口混合著胃液和胆汁的白沫,从他的嘴角狂涌而出!
    他的眼睛一翻,脑袋一歪,直接彻底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丹鼎士“啪”地一下,关掉了电锯的开关。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机油味和血腥气,还在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嘿嘿。”
    丹鼎士將电锯隨手扔在一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据老夫多年『人体实验』的经验,这玩意儿,可比一般的麻药,好用多了。
    尤其是对付这种精神意志比较『脆弱』的傢伙,
    一嚇一个准,保证深度昏迷,绝对不会中途醒来,影响老夫的『工作』。”
    他一边说著,一边弯腰,捡起了刚才被他隨手扔在地毯上的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检查』了。”
    丹鼎士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最虔诚的科学家面对最珍贵的实验標本时的表情。
    他拿著手术刀,蹲在已经彻底晕死过去、口吐白沫的阿斯塔罗特身边,
    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在他的身体上缓缓移动,仿佛在寻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角落里,裴夜寒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在心中,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这个丹鼎士……果然是个恶趣味满满的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