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民对这个引狼入室,还对狼百依百顺的皇帝,失望到了极点。
    早朝上,文武百官感觉死气沉沉的。
    面对大夏即將打到家门口,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无力。
    赵景瑀双眼猩红地看著下方的群臣。
    “都哑巴了?说话啊!”
    “大夏如今来势汹汹,我等到底要如何应对啊!”
    几个大臣战战兢兢地提出几个防守策略,刚开口就被赵景瑀骂了个狗血淋头。
    “废物!都是纸上谈兵!”
    终於,兵部尚书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陛下,为今之计,只有召回安国公。”
    “让安国公带兵死守乾元城,只要都城不失,我大周就还有希望。”
    赵景瑀眯著眼睛思索了片刻。
    “现在国內还能调动多少兵马?”
    兵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各地零散兵马加起来,不足四十万。”
    赵景瑀猛地一拍龙椅。
    “四十万够干什么的?”
    “传朕旨意,全国强征男丁!”
    “不管老幼,只要能拿得动刀的,全给朕拉到军营里去!”
    “朕要凑够百万大军!”
    所有大臣都惊恐地看著龙椅上那个疯狂的男人。
    这是要北周绝后啊!
    “陛下,万万不可啊!”
    “强征男丁,必起民怨,到时候大夏还没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赵景瑀眼神冰冷。
    “朕管不了那么多了!”
    “北周要是没了,他们留著还有什么用?”
    “按朕说的去做,违令者,斩!”
    隨著赵景瑀的一道圣旨,北周各地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官差们如狼似虎地衝进百姓家中,抓壮丁的队伍排成了长龙。
    这些人丝毫不带怜悯,只要看到是男丁,衝进去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人带走。
    “放开我儿子!他才十二岁啊!”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死死抱住官差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官差一脚將老妇人踹开,满脸横肉。
    “皇上有令,只要带把的,全得去当兵!”
    “再废话,就把你关进大牢里,快滚!”
    少年被强行拖走,绝望的哭喊声在村庄上空迴荡。
    另一边,一个病骨支离的男人被官差从床上硬拽了下来。
    “官爷,我爹都咳血了,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年轻的女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官差冷笑一声,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
    “少废话,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上战场!”
    “带走!”
    这样的惨剧在北周各地不断上演。
    百姓们的心,彻底死了。
    他们不再对这个国家抱有任何希望。
    与其被自己人逼死,还不如让大夏打进来。
    听说大夏的太子,把老百姓当人看。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楚霄率领的十五万大军,刚打到北周城池底下,他正准备下令攻城,可下一秒,城池的城门就自己缓缓打开了。
    一群穿著破烂的北周百姓,簇拥著几个五花大绑的守將,从城里走了出来。
    “草民,恭迎大夏天兵!”
    几百个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激动得浑身发抖。
    楚霄愣住了。
    大夏的將士们也面面相覷。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楚霄翻身下马,走到那群百姓面前。
    “你们这是何意?”
    为首的一个老汉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殿下,北周的皇帝疯了,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咱们听说殿下仁慈,爱民如子。”
    “这城我们不守了,那几个不愿投降的官,也被咱们绑了。”
    “只求殿下给咱们一条活路!”
    楚霄看著这些骨瘦如柴的百姓,心里五味杂陈。
    得民心者得天下。
    赵景瑀,你这是自己在给自己挖坑啊。
    “乡亲们快起。”楚霄亲手將老汉扶了起来。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孤保证,大夏的军队绝不会伤害你们分毫。”
    像这样的事情並非个例。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但凡是楚霄大军经过的地方。
    要么是守军象徵性地放两支箭,然后开门投降。
    要么就是百姓直接暴动,把城门大开。
    楚霄的推进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若不是每到一处楚霄都需要把百姓安抚好才敢离开,他现在估计都已经打到乾元城了。
    而在另一边,梁国前线。
    安国公接到了赵景瑀急召他回去死守乾元城的圣旨。
    他拿著圣旨,手都在抖。
    “昏君!昏君啊!”
    安国公气得把圣旨狠狠地摔在地上。
    “老夫在这里拼死拖住梁国,眼看就要稳住局势。”
    “他现在让我撤军?”
    “这一撤,梁国必定长驱直入,我大周的半壁江山就全完了!”
    副將在旁边焦急地劝阻。
    “国公,皇命不可违啊。”
    “若是抗旨不遵,皇上怪罪下来,咱们担待不起。”
    安国公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大周......亡矣。”
    最终,安国公只能咬碎了牙,下令全军拔营后撤。
    对面的梁国大將军冯策,正坐在大帐里研究舆图。
    安国公大军的异动,自然也被梁国的探子注意到了。
    “报!!!”
    “大將军,对面安国公的大军突然撤了!”
    冯策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狐疑。
    “撤了?”
    “安国公那老狐狸又搞什么阴谋诡计?”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谨防敌军偷袭!”
    冯策小心翼翼地防备了整整三天,连睡觉都没敢脱鎧甲。
    结果三天后,探子再次来报,安国公的军队已经跑出几百里地了。
    冯策站在营帐外,看著空荡荡的北周城池,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还真他娘的撤了啊?”
    冯策一拍大腿,仰天长笑,“管他什么情况,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全军出击!给老子抢地盘去!”
    梁国大军如入无人之境,开始疯狂吞併北周的领土。
    眼看著大夏三路大军如同三柄利剑,直逼乾元城。
    安国公带著满身疲惫的大军,终於赶回了国都。
    刚进御书房,安国公连礼都没行,直接指著赵景瑀的鼻子开喷。
    “陛下!你糊涂啊!”
    “死守乾元城,这就等於是放弃了整个天下!”
    赵景瑀被骂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
    “安国公,你敢对朕大呼小叫!”
    “大夏三路大军压境,兵锋之盛,你瞎了吗?”
    赵景瑀气得跳脚,唾沫星子乱飞。
    “要是不守乾元城,难道让朕去城外和楚霄死磕吗?”
    “朕要是被抓了,北周才算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