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这些瀛洲人真不经打,老子还没杀爽呢,就全部投降了。”
    韩伍一脸不尽兴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满脸都是嫌弃。
    秦虎此时骑马也走进了城中,看著已经被占领的城池,他立马下令清扫战场,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日直接攻占皇都。
    就在大夏士兵开始放鬆心神的时候,远处忽然腾起一股火光。
    紧接著,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
    不过眨眼之间,整座城就被大火包围了。
    街巷、屋舍、粮仓、木楼,处处起火。
    火势蔓延得极快,风一吹,提前泼过油的屋檐和木栏便像疯了一样往前窜,火舌长得嚇人,將不少无辜的百姓都吞噬在其中。
    秦虎脸色骤变。
    “该死,中计了!”
    韩伍也反应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帮狗东西!他们想把我们跟这座城一起埋葬!”
    很快,浓烟滚滚升起,视线被熏得发黑,空气热得像要把人直接烤熟。
    四周开始传来百姓的哭喊声,有人拖家带口往外跑,有人抱著孩子跪地大哭,还有人被火堵死在巷子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一幕,看得大夏士兵都头皮发麻。
    这是打算將满城的活人一起烧死!制定这个计划的人简直是个魔鬼。
    秦虎迅速镇定下来,厉声下令:“所有人不要乱!先往城门方向突!再派人去找水井,拆房开路!”
    有秦虎的指挥,大夏士兵勉强还能维持住镇定。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情况比想像中还糟。
    城门附近也早被人做了手脚,这里堆满了柴草、火油,火从里外两边同时烧,根本冲不出去。
    放眼望去,全是翻卷火浪,浓烟灌进鼻腔,呛得人眼泪直流,咳嗽声接连不断。
    有人头髮眉毛都烧卷了,有人被热浪扑得睁不开眼。
    韩伍一边砍开挡路的木樑,一边骂得口水横飞。
    “赵无极这王八蛋!真他娘是个畜生!”
    皇都最高的阁楼上,赵无极远远望著那座燃烧的城池,嘴角缓缓扬起。
    “看见了么?这就是本王送给楚霄的礼物。”
    “虽然烧死这些人还不足以让大夏伤筋动骨,可也能让楚霄心疼一阵子了。”
    他说著,自己都笑出了声。
    可他还没有得意多久,忽然觉得脸上一凉,像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赵无极一怔,抬手一摸。
    是水......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际,阴沉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翻涌聚集,风里也多了一股潮湿气。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雨点开始零零散散落下。
    起初还不算大,可每一滴都像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赵无极脸上。
    他的脸色一点点扭曲。
    “该死!连老天都要跟本王作对!”
    而城中,已经快被烟燻成黑炭的大夏士兵,也有人愣愣抬起了头。
    “下雨了?”
    那一丝凉意落进火海,几乎瞬间就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韩伍原本都快被熏得睁不开眼了,感受到雨水砸在脸上,整个人一激灵,当场求生欲就拉满了。
    “弟兄们,挺住!”
    “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
    秦虎也抬头看向天空,眼底露出明显的后怕。
    若没有这场雨,今日这一城人,只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很快,雨越下越密,从零星细雨变成了倾盆暴雨。
    火势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原本张牙舞爪的火舌在暴雨里开始缩头,烟气也被衝散了不少。
    韩伍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水,咧嘴笑得发狠。
    “狗日的赵无极,你爷爷命硬,收不走!”
    整座城依旧混乱,可那股等死的绝望,已经被暴雨砸得七零八落。
    阁楼上的赵无极,看著火势一点点被压下,脸黑得像锅底,手握栏杆,气得发抖。
    明明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把大夏这支大军全部烧死。
    结果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天爷却要下这么一场雨。
    难道老天爷就这么钟爱大夏吗?
    大谋主看赵无极心態有些崩,立马低声说道:“殿下,不能再等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赵无极死死咬著牙,满眼不甘,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他带著大谋主和一批心腹,匆匆赶往码头。
    风雨未歇,道路泥泞,眾人一路都不敢吭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这位主子的霉头。
    等他们终於赶到码头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停在岸边的船,竟然全都不见了。
    空荡荡的海面被风吹得皱起层层波纹,只剩几根孤零零的缆桩立在那里,像几张无声嘲讽的嘴。
    赵无极的脚步猛地停住,心口也跟著一沉。
    该死,这一定是出事了。
    这船是大谋主亲自安排的,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这一点他还是很相信大谋主的。
    果然,不远处的雨幕里,一队人影缓缓走出。
    为首之人披著深色外袍,身形並不高大,甚至还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单薄。
    赵无极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隨后咬牙吐出一个名字,“源太郎!”
    此刻的源太郎,脸上再没有从前那种怯懦乖顺的样子,眼中充满了疯狂,像一只终於亮出獠牙的小狼。
    赵无极盯著他,声音阴沉。
    “这些都是你做的?”
    源太郎笑了笑,“是。”
    “你的人,本皇已经处理乾净了。”
    “船,也被本皇藏起来了。”
    “赵无极,你是不是很意外?”
    赵无极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雨夜里听著瘮人。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本王聪明一世,竟在你身上看走了眼。”
    源太郎缓缓向前,语气平静,却字字带恨。
    “你当然会看走眼。”
    “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孩子,是个可以隨意摆弄的傀儡。”
    “你杀我父皇,屠我族人,血洗贵族,压榨百姓,把整个瀛洲当成你的私產。”
    “如今大难临头,你还想带著搜刮来的財物一走了之。”
    “赵无极,你真以为自己能够算尽一切吗?”
    赵无极深深地看了一眼源太郎,心中却还没有放弃希望,还在努力寻找著可以脱身的机会。
    “源太郎,如今大夏已经兵临城下,你杀了我,你的下场又会如何呢?”
    “大夏的太子对瀛洲恨之入骨,你这位天皇,恐怕会被杀掉泄愤。”
    “不如这样吧,你跟本王一起逃,我们到海外去,本王保证今后可以跟你共享荣华富贵,这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