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男人右胳膊脱臼,刚治好,仍旧有些痛意。
    然而,他左手搂著姜嫵的腰,右手护著姜嫵的肩膀,抱著姜嫵仍旧轻轻鬆鬆的转换了位置。
    看起来毫不费力。
    被男人抱至半空时,姜嫵无意间伸手搭在男人的右胳膊上,便感受到无穷无尽的浑厚和刚硬。
    像极了某些標膀浑圆的武將。
    十分有力。
    可是从外表看过去,谢延年的长相,却又像是毫无力气的柔弱书生。
    翩翩公子,软弱无力。
    这样极致的反差,引得姜嫵心臟砰砰直跳,但更重要的,还是谢延年的身体。
    “夫君。”姜嫵伸手,牢牢抵在谢延年胸前,温声劝著。
    “你的胳膊还没有好,你答应今天晚上由我主导的,所以我才………”
    “你现在要是反过来的话,很容易伤到自己的胳膊。”
    “况且………”
    姜嫵想到了前两天,她在城外营帐时,被谢延年压在桌子上,发生的那些事。
    她脸颊越来越红,虽然没有明说况且怎么,但谢延年仅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
    “那天不是夫人享受了吗?”
    谢延年缓缓压低身子,整个人都朝姜嫵靠去。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最后,只差毫釐两人的鼻尖,就能碰到一起了。
    “夫人那天是享受了,只是苦了为夫。”
    谢延年一边说,一边拿起姜嫵抵在他胸前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嘴边。
    “前些日子苦了我,所以今日,夫人也该顺从一下我。”
    谢延年说这些话,面不改色。
    姜嫵却越听,脸颊、耳垂越是红的彻底,“你…你……”
    那天她享受了?!
    难道,不是谢延年非要逼她那么做的吗?
    姜嫵有心想辩解什么,却在看到谢延年薄唇轻启的动作,回想起谢延年唇角湿润的场景。
    她猛地噎住,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她这样,谢延年格外舒心,“夫人,我怎么了?”
    此时,姜嫵的手就在谢延年的唇边,谢延年轻轻歪头,男人那薄唇便从姜嫵手指尖擦过。
    像有一股电流穿过似的。
    姜嫵更是无法直视谢延年了。
    可偏偏谢延年握紧她的手,不光不肯鬆开她,甚至还时不时的就要开口,询问她关於那天的事。
    一旦姜嫵答不上来,谢延年就会越发逼近姜嫵,唇上功夫不断,净说一些让姜嫵“无地自容”的话。
    “夫人怎么沉默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夫人的身子,可是抖得厉害呢………”
    “怎么今天,这么平稳?”
    “还是夫人更喜欢那一天的?”
    那一天的什么?!
    姜嫵原本特意忽略谢延年说的话,不愿仔细听他调戏自己。
    谁知道,谢延年对她丟下最后那句话后,姜嫵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著,熟悉的感觉……
    来了。
    ………………
    沾园。
    顾以雪躺在床上,听著手下的人,匯报今天前院发生的一切事情。
    “世子与大夫人,应当是撕破脸皮了。”
    说这话的人,是顾丞相得知顾以雪流產后,专门派来照顾顾以雪的嬤嬤王氏。
    虽然只是个嬤嬤,但她消息灵通,手底下能人无数。
    也因此,即使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公府,王嬤嬤也能迅速打探到前院的消息。
    顾以雪脸色苍白,表情淡淡的,“隨便吧,我这段时间什么也不想管。”
    死里逃生后,顾以雪突然觉得就这么活著挺好的。
    况且,姜嫵当管家娘子时,既阻碍了韦氏和谢承泽,不让他们在她和孩子之间选孩子,捨弃她的命的事。
    又在她调养身子期间,用心对待,甚至专门吩咐大夫,挑最好的药为她治疗。
    所以顾以雪现在,像是突然良心发现似的,不愿和姜嫵为敌。
    这一点,王嬤嬤也看出来了。
    她低著头,眼珠子转了一圈后,上前揉著顾以雪的肩膀。
    “小姐,现下国公府混乱,不管是韦氏还是世子妃,都能压您一头。”
    “所以现在您不插手也行,就看她们互相爭斗吧。”
    “等找到合適的机会,您再出手,也可坐拥渔翁之利。”
    “到时候,老奴定然会帮小姐的。”
    顾家的人,绝对没有轻言放弃之辈。
    现在顾以雪不想对姜嫵动手,王嬤嬤也不劝说什么。
    毕竟,看韦氏和姜嫵爭斗,也是一种乐趣。
    但以后………
    却是必须斗了。
    顾以雪沉默了一会,也想到了她身为顾家人,永远不可能过安分日子的事。
    况且,她现在不愿对姜嫵出手,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恨。
    所以,既然王嬤嬤想看她继续斗。
    那她就继续斗给王嬤嬤看。
    “韦芳儿呢?!”顾以雪问。
    王嬤嬤身前的一个黑衣男子,顾一拱手回,“她被韦氏送到了城外庄子上。”
    “而且韦氏还派了好几个人,隨时跟著韦芳儿,贴身伺候。”
    显然,韦氏是打算护著韦芳儿了。
    顾以雪扯著唇笑了,吩咐顾一。
    “你去把她杀了。”
    “就当是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报仇。”
    顾一领命,“是!”
    第二天。
    相比较谢延年这个伤员,姜嫵则更像是受伤的人。
    谢延年都早起上朝去了,她还在被窝里躺著。
    咚咚!!
    门外。
    秋华敲响房门,“小姐,管家有一件事,想来问问您的意见。”
    姜嫵这才起身,梳洗好后。
    “让管家进来吧。”
    管家低著头,目不斜视,“世子妃,明日便是雍王的生辰了,那礼物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库房里选好了。”
    “是不是一会儿就和姜家的礼,一起送到雍王府去?”
    雍王生辰恰好是先皇忌日。
    因此,雍王从不过生辰。
    但上京有头有脸的人户,都会精心挑选一些礼物,送去雍王府,贺雍王生辰。
    这件事,姜嫵也是管家以后才知晓的。
    前些年,谢家也是送过的。
    因此,姜嫵早就已经按照惯例,把要送去雍王府的礼物选好了。
    甚至,她还为姜思凯也选了一份,打算和谢家的一起送去雍王府。
    但是现在,谢家不归她管。
    管家权已经交到了韦氏手中。
    “管家,这件事您还是重新去问母亲吧,因为管家钥匙和对牌,昨天晚上我就已经送过去给她了。”
    “现在家里的事,全都归母亲管。”
    既然挑选礼物的事,不归姜嫵管了。
    那姜嫵额外多准备的一份礼,也就不用准备了。
    她告诉管家,“另外,我不是从自己的私库里,挑了一些礼物打算以姜家的名义送过去吗?”
    管家点点头,“是!那些东西我已经让人装好了……”
    姜嫵摆摆手,“不必送了,又拿回来吧。”
    一则姜嫵因为陈婷婷的事,看雍王有些不顺眼。
    二则她哥的事,还是由她哥自己做主吧。
    前些日子姜嫵问过她哥送不送礼,她哥说不送,姜嫵才想自己以姜家的名义多送一份。
    这为的,也是缓解雍王和姜思凯的关係。
    但经过昨天的事,姜嫵不这么想了。
    管家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是。”
    他抱著单子,又去找韦氏,照例询问有关雍王生辰送礼的事。
    韦氏否决了姜嫵选的所有礼物。
    最后,她自己去库房,亲自挑选了几样贵重的瓷器,当作谢家的贺礼。
    两个时辰后。
    谢家送礼的人,这才在管家的带领下,前往雍王府。
    此时,恰逢谢延年刚下朝。
    今日中雨,穆凉撑著一把伞递到谢延年面前,恭敬道。
    “世子,谢家的人已经將礼,送到雍王府去了。”
    “一切都在您的谋算中。”
    “今日谢家送去的礼,盖的是大夫人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