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窈儿微愣。
    她虽然知道,熙妃今天遇到了麻烦事。
    但熙妃,到底能不能顺利化解这个麻烦事。
    她並不十分清楚。
    但。
    姜嫵,倒是十分肯定。
    想到什么,谢窈儿压低声音,感激地在姜嫵耳边说了句。
    “谢谢嫂嫂为我费心。”
    这次,轮到姜嫵愣神了。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谢窈儿一定是误会,今天熙妃这场姦情,是她谋划出来的。
    “不……”是我。
    姜嫵开口,正欲解释。
    『嘭』的一声,太后怒气冲冲地抬手,敲击著她面前的桌子,怒骂。
    “熙妃,你给哀家好好解释解释,今天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的玉佩从你身上掉下来,你说与你无关,哀家暂且信你一次。”
    “可是,你贴身宫女的告发,还有这荷包里太子的字……”
    “你必须和哀家,解释清楚!”
    “我……”熙妃脸色难看,反覆蠕动著唇角,都说不出一个字。
    玉佩她不认识,尚且还说得过去。
    她的婢女背刺她,她也可以解释,是有人蓄意陷害她。
    可是那字,確確实实是太子亲自,写给她的。
    若此时,她矢口否认……
    那太后定然也能,追问到太子那边去。
    如此一来。
    太子岂不是,也要被她拖下水了?
    这些年她投靠太子,为太子做了不少骯脏事,就是为了换得日后太子登基。
    她与五皇子,能继续过现在这种,逍遥又安生的日子。
    但如果,她现在就把太子拖下水……
    那她从前,为太子做的那一切,岂不是都將化为泡影。
    全部不復存在。
    想到这些,熙妃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见状,谢窈儿眸光微闪,“母妃,您快向太后娘娘解释啊。”
    她看出熙妃有口难言,故意拖长著嗓音劝。
    “那宫女定然是因为什么事,才背叛了您,所以现在,才会在太后面前,胡言乱语。”
    “还有那荷包里的字……”
    “那不是太子的笔跡?又或者那字,就不是太子写给您的,定然是太子写给旁人,不慎被那宫女捡去。”
    “所以那宫女,才趁机污衊您的?”
    “母妃,你快解释啊。”
    谢窈儿一字一句,为熙妃找遍了理由和藉口。
    然而,听到她说的那些话,熙妃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她死死攥著掌心,瞪著谢窈儿怒骂,“你给我闭嘴!!”
    太后也吃惊,熙妃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她瞪著眼睛,“熙妃,你这是何意?”
    “你不解释,是默认了你与太子的私情?”
    后宫嬪妃与太子偷情……
    而且这个嬪妃,还深得皇上喜爱……
    太后光是想想,就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一阵阵刺痛。
    熙妃也被太后的话嚇到。
    “不是!”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近乎无力的辩解。
    “臣妾与太子清清白白,没有半点私情啊。”
    “太后娘娘,您一定要相信臣妾……”
    “哀家信你。”太后沉著脸,直勾勾地盯著熙妃。
    “但是,你必须告诉哀家,这字,是从何而来?”
    “你若与太子清白,太子又怎会,写这样的字给你?”
    『准』字,刻著太子的印章。
    可是,准什么呢?
    这字背后,可蕴藏著太子无限的权力。
    若熙妃真与太子清白,那这字……
    熙妃又如何解释?
    当然,熙妃解释不了。
    她不敢说自己拿著那字,背地里,替太子做了许多骯脏事。
    而其中,便有这些年来,因皇上喜爱某个皇子……
    而她帮太子,將那些皇子秘密害死的事。
    这些事一说出来。
    她一定就是个死棋了。
    皇上、太后会憎恨她,甚至就连太子……
    也不会保她。
    想到这些,熙妃脸色越来越白,她攥著掌心低声求著。
    “太后说的这些事,臣妾百口莫辩。”
    “但,臣妾真的是清白的。”
    “你——”太后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指著熙妃气不打一处来。
    眼见太后也拿熙妃没办法,一眾嬪妃中,又有人站出来,替熙妃求情。
    “太后娘娘,光凭那宫女一面之词,和那来歷不明的字,怎么就论断,熙妃与太子有姦情呢?”
    说话的嬪妃跪在地上,话里话外都在为熙妃求情。
    “依臣妾看,这件事还是让皇上,命御林军彻查吧。”
    彻查?
    那更是不可以!
    熙妃身子一僵,抬眸朝说话的嬪妃看去。
    那妃子平日里,就与她有仇……
    现在又怎么可能,为她求情呢?
    所以熙妃连忙摇头,“太后,不要啊。”
    “臣妾与太子,真的没有私情啊……”
    “这件事更不能交给御林军彻查,否则太子的面子往哪搁?”
    实在没招了,熙妃压低声音,哭诉。
    “再说,臣妾年老色衰不说,就连孩子,都快与太子一般大了。”
    “臣妾待太子,与待臣妾的孩子,是一样的啊。”
    “臣妾又怎么可能,与太子有私情呢?”
    “太后娘娘……”
    熙妃还想继续求饶,一直候在一旁的芳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若熙妃娘娘这么说,那奴婢倒要站出来,替五皇子叫屈了!”
    芳灵是五皇子府的人。
    所以,太后侧眸盯著她,蹙眉狐疑地问,“你替五皇子叫屈?”
    “莫非连五皇子也知道……”
    “没有。”芳灵连忙摇头,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
    “奴婢自小就跟在五皇子身边,只是听熙妃说起她待太子与待五皇子一样,心生不愤,所以特地站出来,为五皇子叫屈。”
    芳灵一边说著,一边跪在地上磕头。
    “因为这些年,熙妃娘娘待太子,可比待五皇子要好得多!”
    “她说,她待太子与五皇子一样……”
    “分明是假话。”
    “为此,奴婢们还都在私下议论,说熙妃怎么会待旁人,比待自己亲儿子还好。”
    芳灵,熙妃自然也是认识的。
    她瞪著眼睛,万万没想到,芳灵会站出来说这些话。
    她什么时候待太子,比待五皇子还好了?
    “芳灵……”熙妃诧异又愤怒,她怒不可遏地站起来想朝芳灵走去,质问什么。
    太后宫里的两个嬤嬤,就又將她按得死死的。
    太后也没搭理她,反而盯著芳灵看了一圈后,將视线落到谢窈儿身上。
    “你是五皇子的正妃。”
    “你来说,熙妃待五皇子是好是坏?!”
    她来说?
    那不就是,让她给熙妃定罪吗?
    谢窈儿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兴奋,但她低著头,却满脸慌乱。
    “妾身、妾身……”
    她一边说,一边抬眸小心翼翼地瞥向熙妃。
    “母妃,儿媳能说实话吗?”
    看著谢窈儿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熙妃简直要疯了。
    “你个贱人!!”她开口,恶狠狠地骂著。
    谢窈儿被嚇得低头,连忙趴在地上回稟太后,“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娘娘的问题,妾身、妾身无法回答。”
    谢窈儿这副模样,比她直接说,熙妃待五皇子不好,要更有说服力。
    太后盛怒,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来人吶!”
    “把熙妃的妃嬪服饰剥了,把她给哀家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