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柜精品,按序购买,售罄即止。”
    这种简单的策略,配合著使用修士的真实反馈,迅速在金丹真人以及一些富足有背景的筑基修士,消息灵通人士中迅速传播。
    一次由数支精英猎妖队联合探索地底金煞矿坑的行动,遭遇了大群凶悍的“金甲毒蝎”。
    危急关头,一支小队队长咬牙用掉了一份珍藏的玄锋露涂抹飞剑上。
    结果,那柄飞剑飞速划过,无视了毒蝎坚硬的外壳和瀰漫的金煞毒雾,硬生生在蝎群中杀出一条血路,不仅救了全队,还意外发现了一处矿石支脉。
    此事被添油加醋地传回仙城,玄锋露被冠以“绝境翻盘,探宝利器”的名头,身价暴涨!
    猎妖师、商队护卫、甚至一些仙城卫队的队长都开始千方百计打听购买渠道。
    匯通楼每月十份的配额,预约名单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黑市上玄锋露的价格被炒到了官方定价的三倍以上!
    隨著更多家族修士使用金络散后,其价值被重新评估。
    这不是市面上那些品质一般的丹药,服用一份经脉会有损伤,需要修养。
    季大师的金络散成了“必爭之物”。
    家族间的攀比也悄然形成。
    每月二十份的金络散,成了各方盯紧的目標,抢购的激烈程度不亚於玄锋露。
    孙乾敏锐地抓住时机。
    他一方面严格控制出货节奏,维持稀缺性,甚至搞起了小型拍卖会,將偶尔“多出”的一份玄锋露或金络散进行竞价,进一步抬升其价值和话题度。
    另一方面,他开始向玄金闕体系內更高层的人物如某些实权长老定向赠送或特供少量精品,不动声色地將影响力渗透进去。
    同时,关於季丹师材料难寻產量极低的消息也在商会刻意引导下广为流传。
    商铺“季氏精品”前,开始出现彻夜排队登记预约的景象!
    为了抢到一份金络散或玄锋露的购买资格,不少修士或家族僕役提前数日就在楼外扎营。
    仙城卫队不得不加派人手维持秩序。
    催生了专门的行当,一个靠前的预约號也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坊间戏言:“一露难求,一络值千金!”
    如此大规模的爭抢风潮和利益流动,终於惊动了玄金仙城的真正主人。
    这一日,李修远洞府外又迎来了一批访客。
    除了赵振岳,还有两位身著仙城各部服饰的金丹修士,以及一位气息沉凝代表著仙城管理中枢“金闕殿”的金丹后期修士。
    “季道友,恭喜啊!”赵振岳笑容满面地引荐,“这位是仙城丹坊的刘长老,器坊的赵长老,还有金闕殿的褚长老!三位大人对道友的丹药和炼器手艺可是讚誉有加,今日特来拜访!”
    小灵山旁边三名邻居还真是各有人脉。
    雷豹是猎妖师,冯远山这位符师是聚宝商会,赵振岳玄金仙城客卿长老是仙城官方。
    也对,除开那些真正孤僻的金丹,大部分还是需要人际往来的。
    孤僻的金丹也需要採买灵物。
    附近的洞府灵气不如小灵山,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三阶洞府。
    褚良目光如电,扫过李修远,带著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季道友?你的金络散和玄锋露,效果確实不俗。仙城有规矩,凡能为仙城做出贡献者,皆可获功勋赏赐。仙城有意与你签订长期供货契约,按质按量,以功勋结算。你可愿意?”
    话语直接,带著官方的强势。
    在仙城修炼的,一般不会拒绝,他十分自信。
    刘长老和赵长老也在一旁补充,为仙城炼製丹药器物。
    开出的功勋点数颇为诱人,远超市场灵石价值。
    但要求也很明確,必须优先保障对官方的供应,且品质数量需绝对稳定。
    面对这意料之中的招揽,李修远心中早有定计。
    他深知,绑定官方换取稳定功勋是计划关键,但绝不能將自己彻底卖身给玄金闕体系,丧失自由与主动权。
    他面露诚惶诚恐之色,恭敬行礼:“三位长老大驾光临,季某受宠若惊!能为仙城效力,换取功勋,是季某的福分!只是......” 他话锋一转,恰到好处地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褚良眉头微皱。
    “只是季某能力有限,精力更需兼顾自身修行与炼器之道。”李修远诚恳道。
    “那金络散与玄锋露,炼製过程繁复艰辛,失败率不低。此前已与聚宝商会匯通楼的孙长老签订契约,每月需向其提供定额丹药。若再全力保障仙城所需......季某恐力有未逮,若因强求数量而致品质不稳,反是辜负了仙城信任,也坏了季某微末名声。”
    他巧妙地抬出了聚宝商会这个挡箭牌,並再次强调了品质优先和精力有限的核心。
    言下之意是我乐意合作,但要我像牛马牲口一样拼命產出,既做不到,也不愿做。
    现有產量,需分润给商会一部分。
    褚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並未发作。
    聚宝商会是绕不开的存在,季同尘与商会有约在先也是事实。
    他沉声道:“仙城所需,自然优先!至於聚宝商会那边......份额你自行协调,但每月供应仙城的金络散不得少於十份!玄锋露不得少於五份!黄龙丹和玉髓丹各五瓶!品质必须如你售予商会之標准!功勋按最高档结算!”
    这条件,几乎是强压下了商会的份额。
    李修远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挣扎权衡状:“可是聚宝商会那边如何是好?”
    褚良眉头愈发不悦:“那边仙城自会前去说明。”
    李修远最终无奈应允:“季某......尽力而为!”
    他刻意强调了“尽力而为”,具体如何不是他能决定的。
    聚宝商会的孙乾长老得知消息后,脸色自然不好看。
    仙城官方的强势插手,直接压缩了商会的利益。
    仙城、商会、玄金闕三方的关係十分复杂,属於你中有我,错综复杂。
    仙城名义上完全属於玄金闕,但是又吸纳了不少散修和本土势力;仙城官方高层是玄金闕和商会人员交织掌控;聚宝商会的重心又不止是仙城,对外贸易渠道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