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枢顶层的ceo办公室內。
    苏语柠坐在桌后,只开了一盏檯灯。
    屏幕的微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有些冷峻。
    她的电脑上运行著一个特殊的监控系统。
    界面上三头犬的图標散发著红光。
    这是林天设计的程序,代號地狱犬。
    任务是实时盯著cled大模型的动向。
    苏语柠交叠著双手,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
    虽然林天在忙,但她压力同样大。
    如果叶战不上鉤,所有努力都白费。
    她必须自然,不能让对方察觉异样。
    凌晨三点整。
    实验室传来了信號,fate的数据包已经就绪。
    林天將数据偽装成內部的冗余日誌。
    然后顺著后门,悄无声息上传上去。
    苏语柠心跳加快,手心渗出了细汗。
    成败在此一举,她只能默默等待。
    突然,屏幕上的图標剧烈闪烁起来。
    红色警报拉满,伴隨著急促蜂鸣声。
    “上鉤了。”苏语柠低语,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监控显示,海外ip突破了防火墙。
    对方目標明確,直接奔著日誌而去。
    几分钟內,cled伺服器开始下载。
    进度条飞快走著,很快就达到了满格。
    看著下载完成,苏语柠长吐出一口气。
    她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起弧度。
    “叶战,鱼饵你已吞下,千万別让我失望。”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林天发去信息。
    “鱼已咬鉤,可以收网了。”
    深夜,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叶战盯著屏幕上的报告。
    “好!太好了!”
    他猛地拍桌子,兴奋地站起来。
    “林天啊林天,你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他拿著刚列印的报告,手在发抖。
    天枢核心的二代药机密,全落入他手。
    有了这东西,他的医药公司就能瞬间超越天枢。
    “董事长,请您先冷静一下。”首席科学家霍夫曼博士皱著眉头开口。
    他指著报告上的关键数据说道。“这份数据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叶战不悦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发现过程太顺利了。”
    霍夫曼指著模型,语气十分严谨。
    “而且你看合成路线,需要特殊催化剂。”
    “催化剂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无法量產。”
    霍夫曼直觉这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希望寄托在无法量產的催化剂上,不合逻辑。
    叶战听完放声大笑。
    “你懂什么?这才是林天的真实水平!”
    叶战的声音拔高,脸上满是自得。“他是个天才,但他也受制於现实条件。”
    “他找到了金山,但天枢没钱!他被开山的路给难住了!”
    在他看来,天枢最近资金炼早就紧张了。
    林天肯定是做出了成果,却没钱解决量產。
    而这,恰恰是他最大的优势。
    “他们没钱去优化催化剂,但我们有!”
    叶战一巴掌狠狠拍在会议桌上。
    “这是老天赐的机会,是天枢送的垫脚石!”霍夫曼还想再劝,“可是董事长,万一这是个局……”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可是!”叶战粗暴地打断了他。
    “霍夫曼,从现在开始,我给你无限的预算!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批多少钱,无上限!”
    他指著霍夫曼,一字一点地命令道。
    “你的唯一任务,就是给我绕过那个该死的催化剂!”
    “给我找到更便宜的合成路线!我们要在他之前,把这座金山搬回家!”
    …………
    而在另一边的深夜里,苏念柔的家中正是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
    苏语柠的儿子在婴儿床上扯著嗓子大哭。
    顾倾书的小儿子也跟著哼唧起来,两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念柔头髮乱糟糟地用一根塑料皮筋扎在脑后,显得异常狼狈。
    几缕碎发黏在满是汗水的额头上,她根本顾不上伸手去擦一下。
    “哦哦,宝宝乖,不哭不哭,小姨在呢,一会儿就好了。”
    她嘴里哼著摇篮曲,身体隨之轻轻晃动,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眼角下的黑眼圈格外清晰。
    小儿子哭得更凶了,小脸憋得通红,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她把几组异常的境外资金流动数据拖进分析软体进行交叉比对。
    “这群老狐狸,大半夜的还在倒腾资金,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两道秀气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虽然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难民,但她的眼神却十分有神。
    对她来说,这些数字不是钱,而是决定天枢生死存亡的子弹。
    每一笔资金的来龙去脉都必须死死咬住,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作为曾经最顶尖的数据分析师,她太清楚数据背后的猫腻了。
    突然,笔记本屏幕的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嘆號。
    伴隨著微弱却急促的警报声,苏念柔的动作瞬间停滯了一下。
    “警报响了?是aw医药那边的动静?”她心里猛地一沉。
    她飞快地用单手输入指令,强行绕过对方设下的几道防火墙。
    一份刚刚生成的跨境资金流向报告,隨即展现在她的眼前。
    这笔资金的来源非常隱蔽,通过了三个不同离岸公司的洗白。
    最后,这笔巨款匯入了一个位於瑞士的保密信託帐户。
    “九千万美金,加急空运订单?”苏念柔眯起眼睛,脑子飞速转动。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笔资金的走向和数额极不寻常。
    她迅速截取了这批数据包,开始在后台运行深度解析程序。
    大儿子这时候又开始哼唧,她熟练地伸出右脚踢了踢摇篮。
    这种极限的多线操作,她这段时间已经慢慢习以为常了。
    “只要拿到这个採购单,叶战就彻底陷进去了,別想翻身。”
    她在心里默默想著,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林天河顾倾书推开家门的时候,墙上的掛钟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半。
    他换了拖鞋,儘量放轻脚步走进客厅,一眼看到了苏念柔。
    她头无力地垂著,显然是累极了才这样迷迷糊糊睡过去的。
    那台厚重的笔记本就搁在她腿边,屏幕幽蓝的萤光还在闪烁。
    林天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胸口被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酸。
    他走过去,轻柔地把笔记本从苏念柔腿上拿了过来。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aw医药高层的资金流向分析,標註密密麻麻。
    “这女人,都累成这样了,还盯著这些东西。”
    他有些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