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夏清浅。
    二楼,叶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他死死地盯著夏清浅的嘴,心里疯狂地祈祷。
    別说……千万別说……你没有证据……
    夏清浅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仿佛精准地锁定了酒店二楼的某个位置。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又讥讽的弧度。
    “我知道。”
    她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在全场几十亿人的注视下,她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就是,叶氏集团的继承人——叶凡。”
    轰——!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爆炸了。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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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间里,弹幕甚至都停滯了零点几秒,紧接著,是以井喷的方式爆发出来。
    “臥槽!!!!”
    “叶凡?!”
    “居然是他?!”
    二楼,叶凡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浑身冰冷。
    他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不……不是我!她胡说!”
    下一秒,巨大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像疯了一样衝到窗边,指著楼下的夏清浅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撒谎!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他的声音很大,但很快就被楼下山呼海啸般的咒骂声淹没了。
    “人渣!”
    “畜生!”
    “滚出来!”
    “夏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有证据指证叶凡吗?”有记者大声追问。
    叶凡也回过神来,对,证据!她没有证据!
    他扶著窗框,色厉內荏地吼道:“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我告你誹谤!”
    夏清浅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她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十几辆警车闪著红蓝警灯,呼啸而来,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广场边缘。
    车门打开,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警迅速下车,拉起了警戒线,將整个现场控制住。
    紧接著,市局局长张海峰亲自带队,领著一大队警察,径直穿过人群,走上了发布会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叶凡和叶战也傻眼了。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来了?还来了这么多?连市局局长都亲自出动了?
    张海峰走到夏清浅面前,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拿过话筒,面向所有媒体。
    “各位,我们接到报警,海天酒店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现在,犯罪嫌疑人已经抓到了。”
    他说著,对身后一挥手。
    两名警察立刻押著两个垂头丧气、戴著手銬的男人走了上来。
    一个是穿著服务生制服的年轻人,另一个是酒店工作人员。
    正是林天照片里的那两个人!
    叶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们……他们怎么会被抓住的?!
    “经审讯,两名犯罪嫌疑人已经全部招供。他们承认,受叶氏集团总裁助理王伟的指使,在酒里下药,並引诱林天先生和夏清浅小姐进入指定房间,实施犯罪计划。”
    “我们已经拿到了王伟转帐给他们的记录,酒店走廊的备用监控也拍下了他们下药和锁门的全过程。”
    张海峰每说一句,叶凡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叶凡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
    “不……不可能……监控明明已经……”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张海峰的目光,像一把利剑,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脸上。
    “王伟也已经招供了。”
    张海峰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指使他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是你叶凡!”
    张海峰那句话直接把叶凡砸懵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不、不是我……王伟跟我没关係!他是栽赃!肯定是林天买通了他,故意陷害我!”
    他声音又尖又厉,带著哭腔,完全没了之前在酒店大堂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台下的记者们先是一愣,紧接著就像开了锅的粥,嗡嗡声一片。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各种“急了急了”“嘴硬”“笑死”刷得飞起。
    林天站在二楼窗户边,看著底下那副嘴脸,嘴角扯了扯。
    他就知道叶凡会来这套。
    死不承认,反咬一口,把水搅浑。
    可惜,晚了。
    张海峰既然敢带这么多人直接衝到发布会现场,肯定是手里攥实了证据,市长的电话估计早打过了。
    台下,张海峰面无表情,根本懒得跟叶凡多费口舌。
    他冲旁边的警员一摆手:“叶先生既然说不知情,那正好,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放心,我们警察办案讲究证据,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坏人。”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那股子冷硬的意味,在场谁都听出来了。
    两名身材高大的警察立刻走上台,一左一右站到叶凡身边。其中一个沉声道:“叶先生,请吧。”
    叶凡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慌乱地看向二楼窗户,想找到他爷爷的身影。
    叶战確实还在那,但老头子脸色铁青,手拄著拐杖,一言不发,浑浊的老眼里全是阴鷙。
    他没看叶凡,只是死死盯著台上的夏清浅和远处的林天。
    完了。
    爷爷也保不住他了。
    叶凡脑子里嗡嗡响,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他被两个警察架著胳膊,踉踉蹌蹌地走下发布会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数镜头对准他煞白的脸和失魂落魄的样子。
    “叶凡!你对夏清浅下药是真的吗?”
    “王伟的转帐记录你能解释吗?”
    “叶氏集团参与了吗?你父亲知情吗?”
    记者们的追问像雨点一样砸过去。
    叶凡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但看著那些冰冷的镜头和警察不容置疑的侧脸,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和茫然。
    完了,全完了。
    他叶凡,叶氏集团的继承人,今晚就要以涉嫌刑事犯罪的名义被带走了。
    这脸,丟到全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