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没有器灵的辅助。
    以他李二憨的本领,定然是无法催动魔兵中积蓄的魔血和魔魂,召唤三丈高的巨型恶魔。
    爆发出不弱於化神二重的战斗力!
    初次动用这一底牌的李二憨,甚至隱隱间有种后怕的感觉。
    其心中暗忖:如果这器灵足够强大,会不会反客为主,操控著巨大的魔躯,將他憨爷奴役?
    只是眼下还来不及考虑这么多。
    他便暂且將这一顾虑放下。
    ……
    隨意递过一个念头,確认这巨大的魔躯完全可以任由自己操控之后。
    二憨便义无反顾地挥动镰刀,朝司徒梟等人暴冲而去。
    此时。
    那一眾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二憨体內的魔血和魔魂,早就对这一眾人的肉身垂涎不已。
    这种状態下的李二憨,魔性已经彻底被勾起。
    定然不会有半点仁慈。
    “快拦住他,不要让他靠近。”
    “驯魔印!”
    眼看李二憨暴冲而来,司徒梟也急忙出言呵斥。
    伴隨著一道道的印诀打出,那三十位元婴高手也全都义无反顾地冲將上前。
    同时操控数十柄魔枪,向二憨发动攻击,欲要阻挡其进攻的脚步。
    哪怕他的內心是那样的恐惧,身体却是受到魔印的支配。
    身不由己!
    只不过。
    如今这些魔枪的攻击威力,已经只有先前的三成力道。
    李二憨只是隨意挥动镰刀,便轻易將一眾魔枪虚影震溃。
    紧接著。
    魔镰挥动,数十道道凌厉的魔气匹练暴掠而出。
    直接將那三十余位,极度虚弱的元婴强者斩杀当场。
    魔气匹练落定的剎那。
    那三十具肉身也同时爆裂,化为一股血色洪流,朝著李二憨的巨大魔躯中涌去。
    一股久违的舒爽感觉隨之涌现。
    好似乾渴的骆驼,饮下了一汪清泉。
    有著同样感觉的还有魔兵中封印的器灵!
    连二憨也没有留意的是,这三十多人的灵识本源,有一大半,都被这魔灵所汲取而去。
    正如其名:灵魂剥离!
    可此时。
    隨著足足三十位元婴高手的肉身,被汲取殆尽,二憨却未能感到尽兴。
    真正能够勾起他欲望的,乃是有著化神二重修为的司徒梟。
    只不过。
    待到二憨定神搜寻其踪跡时。
    后者已经接连施展闪现,迅速朝皇城核心处的一座大殿中行去。
    一路狂奔的同时。
    其口中也不禁愤声咒骂著。
    “韩子木,你若是识相,就此离去,一切还则罢了。”
    “若是你不知好歹,敢跟著我来这地下大阵。”
    “本皇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
    司徒梟便飞身跳上那座,有上万之眾涌入的传送阵台。
    伴隨著一股细微的阵法波动传出,其身形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李二憨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
    直接暴掠而来,就欲跳上传送阵台。
    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地格杀。
    恰在这时。
    叶寒却是突然传音道:
    “二憨,小心了。”
    “这地下大阵中,住著一头真正的五阶魔尊。”
    “根据我掌控的消息,应该是司徒一族创立苍狼帝国的老祖,叫做司徒戈!”
    “此人好似是炼化魔血和魔魂后,被魔族反噬。”
    “如今已经彻底化身恶魔,並且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实力应该差不多媲美人族化神三重。”
    “刚刚他又吞服了上万位同族之人,再加上司徒梟。”
    “定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要不……你留下来照看初然,地下大阵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置?”
    二憨闻言,先是一愣。
    似乎是对叶寒表现出的自信感到惊愕。
    可很快,他还是迅速做出决定。
    “叶寒,帮我照看好初然。”
    叶寒见状,也並不多言,直接重重地点点头。
    选择相信自己的好兄弟。
    其內心清楚,李二憨从来都不是一个托大的人。
    对方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便必定有取胜的把握。
    又看了一眼皇城角落里的那座偏殿。
    发现李初然,正在毫髮未损地,在殿內焦急地踱著步。
    似乎是已经听到皇城中的打斗声。
    二憨这才义无反顾地跳上传送台。
    紧接著。
    还不等他主动催动阵法,一股恢宏之力便隨之涌来,將他裹挟而去。
    等到李二憨重新定神之时。
    已经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足有千丈方圆的巨型地下大阵中。
    嘭!嘭!
    刚一进入,阵法逆行,居然调用浩瀚的魔气,將负责开启大阵的阵基石震溃。
    一副关门打狗,瓮中捉鱉的架势!
    二憨不由得心底一沉,生出警惕之心。
    可当他四目环顾,打量真正的一切时。
    即便是见过了许多大世面的他,也不禁让映入眼帘的一幕,震慑当场,顿觉脊背发凉。
    因为。
    展现在他面前的,乃是一座足有百丈方圆,三十余丈高的巨型骨骸堆。
    数以百万计的人族尸骸,堆积成一个巨大的骨堆。
    最表面的一层骨骸,还带著殷红的血跡。
    远远地望去,好似直面一座白骨小山。
    就在这巨型骨堆旁,有一个足有十丈见方的巨大血池。
    一只身高足有三丈,通体上下都被大腿粗的锁链束缚的巨大恶魔,正被绑在血池之中。
    池水中正漂浮著许多,还未完全化为白骨的尸骸。
    源源不断的血气正朝著那巨魔体內涌去。
    观那巨蟒周身所束的锁链,都刻画著玄而又玄的符阵纹路。
    锁链尽头连接著,血池四角的四条墨玉巨柱。
    玉柱之上分別雕刻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纹饰。
    所刻画的符阵,居然与北溟海底的四象封魔阵如出一辙。
    此时。
    司徒梟正站在血池旁,双手紧扣腰间的那条墨玉腰带。
    一对阴毒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李二憨,神情异常狰狞。
    仿佛要食其肉寢其皮一般。
    “韩子木,你居然真敢进来。”
    “我司徒一族积蓄数千年的霸业,都毁在了你一人手上。”
    “我命令你,对著血池中的恶魔施展圣光术,帮我家老祖摆脱魔种的奴役。”
    “如若不然,我现在就撤去四象封魔阵,將这头五阶中期恶魔释放。”
    “到时候我们两个都难逃必死的厄运。”
    “是生是死,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