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已经嚇得瑟瑟发抖。
    她用力点头,才感受到杜诚的手微微鬆开,得以喘息。
    秋菊怎么也想不到,她只是去屋后看了眼,就看到杜诚从夫人的屋里出来,还衣裳不整。
    “您……您放心,奴婢什……什么都……都不会说的。”秋菊已经说不出利索的句子。
    杜诚道,“只要你老老实实,什么都不说,我也不会要你性命。以后记得,就当没见过我,知道吗?”
    秋菊连著“嗯”了好几声,一直到杜诚走后,她都缓不过来。
    怎么会有这种事?
    夫人竟……竟然和自己的继子偷情?
    这要是被人知道,夫人和杜家的名声,岂不是完了?
    秋菊光是想一想就害怕,她恨自己干嘛非要去看一眼。
    而杜诚回到屋里,赵素素问他去哪了。
    “我怕宋书澜发现什么,故而走远了一点,刚刚嚇死我了。”杜诚道。
    赵素素也后怕,“都怪王和春家的那个没用的,不过是被打了几拳,这就不能来干活。她要是再养下去,我怕哪天真被人发现什么。”
    刚刚宋书澜让丫鬟进来收拾,她就很担心,会被看出不对劲。
    毕竟她屋里,有多一个人的生活跡象。
    “我看,我还是出去住一段日子,免得麻烦。”杜诚提议。
    赵素素却不肯,“宋书澜不肯我出门,我又不能去找你,你要是走了,我去哪里找你?”
    “你就那么粘著我?”
    “那是自然,每天每夜都想和你在一起。”
    杜诚却不高兴了,“可我们这样,总是难长久。素素,我不可能一直这样待下去,杜家那,必定会要我给个说法。”
    他过继到了杜家,现在杜家老宅是不知道他离开国子监,但贺氏两口子估计已经写信给老爷子。
    说到杜家,赵素素同样烦躁,“杜时南两口子也是个麻烦,偏偏他们现在不惹事,我还处置不了他们。”
    “可是素素,他们都和你不相干了,你干嘛还听他们的?”杜诚问。
    “我……我……”赵素素答不上来,乾脆哎呀道,“你且等著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我正大光明住在一起。”
    “那宋书澜能同意?”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赵素素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她和宋书澜夫妻情分已尽,若是宋书澜阻碍了她的美事,她也不会让宋书澜好过。
    赵素素搂著杜诚,她现在沉溺在杜诚的情意中,越来越无法自拔。
    而此时的崔令容,正忙著搭建书院的事,她的伤好了后,乾脆带著秋妈妈住到了庄子里,每日看著书院的搭建。
    至於汴京的事,要么是谢云亭来说,要么是弟弟找来。
    得知赵素素再次名声毁了,崔令容並不意外。
    一直到三月,罗家来提亲,崔令容应了下来,婚事定在年后,崔令容想多留女儿一段时间,罗家也同意。
    罗丰是罗家长孙,他定亲,苏州那送了许多的珍稀药材。
    瑜姐儿的婚事定下来,崔令容了却一桩心事,全身心投入到书院的事上。
    一直到表哥升迁,崔令容回汴京贺喜,再次遇到宋书澜。
    两个月不见,宋书澜憔悴不少。
    宋书澜好像知道崔令容会来,特意等在庄府门口,拦下崔令容。
    “瑜姐儿的亲事,你都不和我商量的吗?”还是过了礼,宋书澜才收到崔令容的口信,得知女儿定亲。
    崔令容冷冷地看著宋书澜,“我不是派人和你说了?”
    “说是说了,但你之前,难道不该和我商量?”宋书澜找了崔令容好久,奈何崔令容都不在崔宅,他只能来庄家试试运气,“那罗丰有什么好的?”
    崔令容不想和宋书澜爭执,奈何宋书澜不让开。
    “罗家是行医,又不曾为官。他们不过是看上你有人脉,你以为真的是为了瑜姐儿好吗?”宋书澜看来,罗家也是衝著利益来。
    崔令容听不下去,“宋书澜,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爱吃软饭,势利眼吗?”
    “我……我哪里势利眼了?”宋书澜不承认,“我做的一切,又不单单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这个家!”
    崔令容冷哼道,“就你光辉伟岸,行了吧?”
    崔令容让宋书澜走开。
    宋书澜不肯。
    崔令容乾脆对庄家的门房招招手,“把人赶走。”
    “凭什么赶走我,你能来庄家,我就不能来吗?”宋书澜气鼓鼓地往庄家走,结果还真被拦下来。
    “对不住了宋侯爷,我家大人说了,您和江远侯府的人都不让进。”门房把宋书澜拦下。
    宋书澜呼吸一窒,脸面全无,只能看著崔令容进去。
    他骂咧咧地踹了脚台阶,却显得他更狼狈。
    崔令容进了庄家,庄琪立马跑过来,问瑜姐儿来没有。
    “她是来不了了,她要在家中备嫁。”崔令容拉著庄琪,一块儿进屋给表哥恭喜。
    庄淮茗独来独往,从不结交政党,故而今日除了崔令容姐弟会过来,另外只有一户姓曾的人家。
    这户人家倒不是什么大官,曾家老爷是个七品小官,庄淮茗会与之来往,是因为有过同窗的情谊。
    陆姨娘看到崔令容来了,忙过来迎著,“您可算是来了,上一回您教我的煮茶,我还是不太熟练。”
    她寻求帮忙,又说府里没个主母,事事都不方便,“我不曾读过书,也不懂那些迎来送往,若是让我去大场面,我也羞怯。若是有个和您一样的人,那就是老爷的福气了。”
    崔令容这会还没听出陆姨娘的想法,以为是陆姨娘想她帮表哥说亲,“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表哥的啊?”
    “是我的。”陆姨娘一边看著炉火,一边道,“您也知道,老爷是个为官勤恳的。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府上不能没个女主人。別的不说,哥儿和琪姐儿都大了,再过一两年要说亲,总是要人出面。”
    这一点,崔令容承认。
    她倒是愿意帮忙,只是再怎么样,也不如表哥娶亲来得方便。
    见茶煮好了,崔令容正准备出去时,听陆姨娘说琪姐儿特別喜欢她,这才回过一些味来。
    “表姑,您怎么还在这里?”庄琪寻了过来,又去和陆姨娘说话,“姨娘,父亲问席面准备得如何?”
    “客人都到了,就可以上菜。”陆姨娘道。
    庄家不比江远侯府那些,庄淮茗更不喜欢摆场面,但菜是十足的量,也够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