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不说话了。
答案太明显了。
“赵教授，”陈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批机器卖出去之后，全世界的实验室里就会出现中文界面。全世界的年轻科学家，就得开始学中文。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赵教授坐在那里，手攥著那份星河-i的文件，指关节发白。
他知道。
这意味著——规则，要变了。
——
初六的晚上，陈彦坐在基地的办公室里，面前摊著周志乾传回来的ibm情报简报。
全球范围內，ibm 7090系列已售出四十七台。主要客户集中在鹰酱国內的大学和军事研究机构，欧洲有十一台，日本两台。
四十七台。
一台两百九十万美元。
总销售额不到一亿四千万美元。
陈彦拿笔在纸上算了一笔。
红色曙光如果定价八百七十万美元一台，首批生產十台——
八千七百万美元。
按当前匯率折合人民幣约两亿一千万。
系统分成百分之八十，他拿百分之二十。
个人进帐四千两百万人民幣。
更重要的是经验值。两亿一千万的营业额，就是两亿一千万点经验值。
系统面板上“铸器成军”阶段的升级进度条会直接往前跳一大截。
但钱和经验值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当这十台红色曙光摆在世界各国的实验室里，当那些操作界面上跳动著中文字符，当各国的年轻科研人员开始翻中文词典、学中文语法、用中文输入指令的时候——
一颗种子就种下了。
语言是文化的根。
根扎进去了，树就会长出来。
陈彦合上笔记本，拿起电话。
“方克勤。把出口创匯方案加一条——红色曙光超级计算机专项。单独立帐，直接向我匯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收到。陈主任，还有一件事。”
“说。”
“毛熊代表团確认一月十二號抵达。葛罗米柯亲自带队。外交部的乔部长问您，接待规格按什么標准来？”
陈彦看了一眼日历。
初六。
距离一月十二號，还有六天。
“规格不用太高。”陈彦的语气很平，“钓鱼台八號楼，跟鹰酱人和汉斯待过的那一栋。让葛罗米柯看看他的前辈们坐过的椅子。”
电话那头，方克勤低低笑了一声。
“明白了。”
陈彦掛了电话，把那张写著“內用”和“外卖”的纸折好，放进了上衣口袋。
窗外，北京城的冬夜冷得刺骨。
但他的口袋里装著足以改变全球算力格局的两份文件，和一个让全世界讲中国话的野心。
六天之后，葛罗米柯会坐在他对面。
那张谈判桌上，又要多一张底牌了。
.........
一月十二日。
四九城的天冷得能冻裂铁轨，钓鱼台国宾馆八號楼的暖气烧得足足的。
上午九点整，三辆苏制吉姆轿车驶入国宾馆大门。打头那辆车门推开，安德烈·葛罗米柯迈出车厢，灰色大衣领子竖著，目光在八號楼门廊上停了两秒。
“葛罗米柯同志。”乔部长迎上去，握手，微笑，“欢迎。”
“谢谢。”葛罗米柯的中文说得很標准，他在东方外交圈浸淫了二十年。
一行人被引进八號楼西厅。宽敞的会议厅里，长桌两侧各摆了八把椅子。桌面上放著茶杯、文件夹和矿泉水。
葛罗米柯进门时多看了一眼椅子的摆放位置，然后坐了下来。
“这把椅子坐著不错。”他用俄语对身边的副团长索科洛夫说了一句。
索科洛夫扫了一眼房间角落里掛著的一幅合影——那是半个月前鹰酱代表腊斯克在同一间屋子签字时拍的。
葛罗米柯也看见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评论。
九点半，陈彦到了。
他穿了一件深色中山装，手里没拿公文包，只夹了一个牛皮纸信封。身后跟著方克勤和两个翻译。
“葛罗米柯同志，新年好。”陈彦走到对面坐下。
“新年好，陈主任。”葛罗米柯的眼睛没有离开那个牛皮纸信封。
乔部长做了开场白，把议程念了一遍。六个核心议题，从外蒙主权確认到边境军力削减，从民用贸易到技术合作，最后是远东铁路联运。
“我们先从最容易达成共识的议题开始。”乔部长说。
“不。”陈彦抬手打断了他。
所有人看过来。
陈彦把牛皮纸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葛罗米柯同志，在討论那些议题之前，我想先请您看一样东西。”
葛罗米柯伸手拿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標题用中俄双语印著：
《红色曙光超级计算机——全球出口计划书》
会议厅安静了三秒。
葛罗米柯往下翻了一页。峰值运算速度、核心架构参数、全球定价策略——每一项数据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翻到定价那一页时，手顿了一下。
“每秒一亿次浮点运算。”陈彦的声音不急不缓，“单台出口定价八百七十万美元。你们目前在用的БЭcm-6，每秒运算速度大约一百万次。鹰酱最强的ibm7090，两百二十九万次。红色曙光，一亿次。”
葛罗米柯把文件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擦了擦。
“陈主任，这个数字……你们內部验证过了？”
“前些年罗布泊的全部运算任务，都是这台机器完成的。”陈彦说，“两弹並举的计算量，它用了七十二小时跑完。换你们的БЭcm-6来算，三年打底。”
葛罗米柯把老花镜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定价页。
“你们打算卖给谁？”
“谁出得起价，卖给谁。”陈彦靠在椅背上，“高卢鸡已经在问了。汉斯猫也有兴趣。至於鹰酱——他们的ibm现在是全球市场老大，红色曙光上市之后，他们的市场份额会怎么变，葛罗米柯同志可以自己算这笔帐。”
索科洛夫在旁边低声用俄语说了一句：“他在虚张声势。”
葛罗米柯没理他，目光落在计划书最后一页的作业系统介绍上。
“中文界面？”
“对。”陈彦伸出两根手指，“两个版本。中文版，七百四十万美元。英文版，八百七十万美元。差价百分之十五。”
答案太明显了。
“赵教授，”陈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批机器卖出去之后，全世界的实验室里就会出现中文界面。全世界的年轻科学家，就得开始学中文。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赵教授坐在那里，手攥著那份星河-i的文件，指关节发白。
他知道。
这意味著——规则，要变了。
——
初六的晚上，陈彦坐在基地的办公室里，面前摊著周志乾传回来的ibm情报简报。
全球范围內，ibm 7090系列已售出四十七台。主要客户集中在鹰酱国內的大学和军事研究机构，欧洲有十一台，日本两台。
四十七台。
一台两百九十万美元。
总销售额不到一亿四千万美元。
陈彦拿笔在纸上算了一笔。
红色曙光如果定价八百七十万美元一台，首批生產十台——
八千七百万美元。
按当前匯率折合人民幣约两亿一千万。
系统分成百分之八十，他拿百分之二十。
个人进帐四千两百万人民幣。
更重要的是经验值。两亿一千万的营业额，就是两亿一千万点经验值。
系统面板上“铸器成军”阶段的升级进度条会直接往前跳一大截。
但钱和经验值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当这十台红色曙光摆在世界各国的实验室里，当那些操作界面上跳动著中文字符，当各国的年轻科研人员开始翻中文词典、学中文语法、用中文输入指令的时候——
一颗种子就种下了。
语言是文化的根。
根扎进去了，树就会长出来。
陈彦合上笔记本，拿起电话。
“方克勤。把出口创匯方案加一条——红色曙光超级计算机专项。单独立帐，直接向我匯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收到。陈主任，还有一件事。”
“说。”
“毛熊代表团確认一月十二號抵达。葛罗米柯亲自带队。外交部的乔部长问您，接待规格按什么標准来？”
陈彦看了一眼日历。
初六。
距离一月十二號，还有六天。
“规格不用太高。”陈彦的语气很平，“钓鱼台八號楼，跟鹰酱人和汉斯待过的那一栋。让葛罗米柯看看他的前辈们坐过的椅子。”
电话那头，方克勤低低笑了一声。
“明白了。”
陈彦掛了电话，把那张写著“內用”和“外卖”的纸折好，放进了上衣口袋。
窗外，北京城的冬夜冷得刺骨。
但他的口袋里装著足以改变全球算力格局的两份文件，和一个让全世界讲中国话的野心。
六天之后，葛罗米柯会坐在他对面。
那张谈判桌上，又要多一张底牌了。
.........
一月十二日。
四九城的天冷得能冻裂铁轨，钓鱼台国宾馆八號楼的暖气烧得足足的。
上午九点整，三辆苏制吉姆轿车驶入国宾馆大门。打头那辆车门推开，安德烈·葛罗米柯迈出车厢，灰色大衣领子竖著，目光在八號楼门廊上停了两秒。
“葛罗米柯同志。”乔部长迎上去，握手，微笑，“欢迎。”
“谢谢。”葛罗米柯的中文说得很標准，他在东方外交圈浸淫了二十年。
一行人被引进八號楼西厅。宽敞的会议厅里，长桌两侧各摆了八把椅子。桌面上放著茶杯、文件夹和矿泉水。
葛罗米柯进门时多看了一眼椅子的摆放位置，然后坐了下来。
“这把椅子坐著不错。”他用俄语对身边的副团长索科洛夫说了一句。
索科洛夫扫了一眼房间角落里掛著的一幅合影——那是半个月前鹰酱代表腊斯克在同一间屋子签字时拍的。
葛罗米柯也看见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评论。
九点半，陈彦到了。
他穿了一件深色中山装，手里没拿公文包，只夹了一个牛皮纸信封。身后跟著方克勤和两个翻译。
“葛罗米柯同志，新年好。”陈彦走到对面坐下。
“新年好，陈主任。”葛罗米柯的眼睛没有离开那个牛皮纸信封。
乔部长做了开场白，把议程念了一遍。六个核心议题，从外蒙主权確认到边境军力削减，从民用贸易到技术合作，最后是远东铁路联运。
“我们先从最容易达成共识的议题开始。”乔部长说。
“不。”陈彦抬手打断了他。
所有人看过来。
陈彦把牛皮纸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葛罗米柯同志，在討论那些议题之前，我想先请您看一样东西。”
葛罗米柯伸手拿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標题用中俄双语印著：
《红色曙光超级计算机——全球出口计划书》
会议厅安静了三秒。
葛罗米柯往下翻了一页。峰值运算速度、核心架构参数、全球定价策略——每一项数据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翻到定价那一页时，手顿了一下。
“每秒一亿次浮点运算。”陈彦的声音不急不缓，“单台出口定价八百七十万美元。你们目前在用的БЭcm-6，每秒运算速度大约一百万次。鹰酱最强的ibm7090，两百二十九万次。红色曙光，一亿次。”
葛罗米柯把文件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擦了擦。
“陈主任，这个数字……你们內部验证过了？”
“前些年罗布泊的全部运算任务，都是这台机器完成的。”陈彦说，“两弹並举的计算量，它用了七十二小时跑完。换你们的БЭcm-6来算，三年打底。”
葛罗米柯把老花镜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定价页。
“你们打算卖给谁？”
“谁出得起价，卖给谁。”陈彦靠在椅背上，“高卢鸡已经在问了。汉斯猫也有兴趣。至於鹰酱——他们的ibm现在是全球市场老大，红色曙光上市之后，他们的市场份额会怎么变，葛罗米柯同志可以自己算这笔帐。”
索科洛夫在旁边低声用俄语说了一句：“他在虚张声势。”
葛罗米柯没理他，目光落在计划书最后一页的作业系统介绍上。
“中文界面？”
“对。”陈彦伸出两根手指，“两个版本。中文版，七百四十万美元。英文版，八百七十万美元。差价百分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