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大都。
    那曾经象徵著蒙元帝国至高无上权柄的黄金之城,
    此刻,却被一层厚重到了极点的死寂与压抑,彻底笼罩。
    那原本该是万家灯火、彻夜不眠的繁华之地,如今,却只剩下一队队身穿黑色玄铁重甲、手持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灭魂”重弩的怯薛军,在冰冷的长街上机械地巡逻!
    那整齐划一的沉重铁蹄声,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心怀汉室的百姓心头!
    万安寺。
    那高达十层、本该供奉佛门至尊、普渡眾生的圣地,此刻,却早已化作一座比九幽地狱还要冰冷、还要令人窒息的血色囚牢!
    塔顶。
    那终年被刺骨北风冰封的石室之內,赵敏一袭早已破碎不堪、血跡斑斑的素白长裙。
    她那张本该睥睨天下、明艷动人的绝美俏脸,此刻,惨白得如同一张在风中隨时可能碎裂的枯纸。
    她那三千青丝,早已被一剑斩断,只剩下一抹齐肩短髮,在冰冷的石窗前萧瑟地飘荡。
    她那双曾经灿若星辰、充满智慧与自信的星眸,
    此刻,只剩下一片永恆的、绝对的死寂。
    仿佛她的灵魂,早已隨著断肠崖上的那一剑,彻底崩塌、毁灭。
    “敏敏……”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无尽心疼与滔天悔恨的沙哑声音,如同一道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硬生生撕裂而出的微光,在死寂的石室之內悠悠响起。
    张无忌一袭破烂的白色长衫,浑身浴血,那张本该敦厚的脸上,
    此刻,布满了名为“疯狂”与“决绝”的恐怖神色!
    他为了潜入戒备森严的大都,为了登上被无数高手死死封锁的万安寺,这一路,不知斩杀了多少元廷高手,不知挨了多少“灭魂”重弩。
    他那强悍到极点的九阳神功,此刻竟也运转不灵,隱隱有崩溃的跡象!
    “你……你为什么要来?”
    赵敏缓缓转过头,
    她那双空洞的星眸,死死盯著眼前这个为了她不惜以身犯险、不惜与整个蒙元为敌的男人。
    冰冷沙哑的声音,充满了解脱般的平静:
    “我不是让你走吗?我不是让你永远不要再回来吗?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知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他就在这里?!他就在等著你自投罗网啊!”
    张无忌猛地一步踏出!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著赵敏。
    沙哑的声音,如同万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咆哮:
    “我不管!我不管他是谁!我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你在这里!我只知道我要接你回家!
    敏敏,跟我走!去他娘的天下!去他娘的江山!
    我只要你!”
    他猛地伸出白皙却布满伤痕的右手,死死抓住赵敏的纤纤玉手!
    炽热的九阳內力,疯狂地向著赵敏冰冷的体內灌注而去,想要温暖她那颗早已死灰般的心!
    然而,
    赵敏却缓缓摇了摇头。
    她冰冷的玉手,轻轻挣脱了张无忌的怀抱。
    “没用的。
    张无忌,你还是那么天真。
    你以为你能带我走?你以为你能逃得过那个男人的算计?”
    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星眸望向漆黑的夜空。
    在那遥远的皇宫深处,
    一尊恐怖到极点的黑色气息,如同一座沉睡的太古火山,散发著足以让整个天地为之战慄的威压!
    “那个黑衣人……”
    赵敏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
    “他不是人。
    他是一个从九幽冰狱爬出来的恶魔。
    连我爹,都要听命於他。
    连那所谓的『魔师』庞斑,在他面前,都不过是一个稍强壮些的棋子。
    他的目標,从来就不是什么武林盟主。
    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他要的,是用亿万汉人的鲜血,来祭奠他所谓的『永生』!
    张无忌,你斗不过他的。
    连宋青书,也斗不过他。
    走吧。
    算我求你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幽黑、散发著淡淡却威严气息的狼头令牌,
    死死塞进张无忌手中。
    “这是我大元皇室最后的『狼神令』。
    拿著它,你可以调动隱藏在中原各地的大元潜伏势力。
    虽然人手不多,
    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走!
    永远不要再回来!”
    说完,
    赵敏猛地转过身。
    那纤细而倔强的背影,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无比孤独与悽美。
    “不——!!!”
    张无忌发出一声充满无尽绝望与最后挣扎的疯狂咆哮!
    他想要衝上去,抱住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轰——隆——隆——!”
    整个万安寺塔顶,毫无徵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到极致、黑暗到极致、邪恶到极致的恐怖气息,如同一头从万载冰川之下甦醒的灭世凶兽,
    瞬间將整个塔顶彻底笼罩!
    “桀桀桀桀……”
    一个沙哑刺耳、仿佛从腐朽棺材板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恐怖笑声,
    在漆黑的虚空之中悠悠响起。
    “张无忌,既然来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本座可是为你,准备了一场极其精彩的葬礼啊!”
    下一秒!
    一道身穿黑衣、面带青铜鬼面具的身影,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塔顶虚空之中!
    正是那神秘莫测的黑衣人!
    他那双隱藏在鬼面具之下的眸子,死死盯著张无忌,眼神之中,充满无尽的戏謔与绝对的残忍!
    “你……你到底是谁?!”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他那强悍到极点的九阳神功,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我?”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白皙修长的指尖,对著张无忌轻轻一点。
    “死咒。”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完全超出这方天地所有武学范畴的至高法则之力,瞬间穿透张无忌的所有防御,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丹田之中!
    “噗——!!!”
    张无忌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悽厉哀嚎!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狠狠砸在坚硬的石墙上,缓缓滑落。
    他原本充盈的九阳內力,在这一瞬间,被诡异的死咒彻底腐蚀、瓦解!
    他那头原本只是斑白的长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雪!
    他那张尚且年轻的脸庞,瞬息间布满无数深邃皱纹,瞬间苍老五十岁!
    “无忌——!!!”
    赵敏发出一声充满无尽绝望的悽厉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衝上前,抱住奄奄一息的男人。
    “走……走……”
    张无忌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眸子里充满无尽的不甘与最后的留恋。
    他乾枯的右手,死死攥著那枚狼神令,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桀桀……走?”
    黑衣人冷笑一声,阴冷的声音充满无尽嘲弄:
    “本座想杀的人,这天下,还没人能走得了!”
    然而,就在黑衣人准备再次出手、彻底终结张无忌性命时,异变陡生!
    “嗡——!!!”
    那枚被张无忌死死攥在手中的狼神令,
    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一股极其隱晦、却饱含太古苍凉气息的暗金光芒!
    光芒虽微,
    却在漆黑的法则死咒之中,硬生生撑开了一方不足三尺的绝对净土!
    “嗯?”
    黑衣人原本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罕见的意外。
    “这是……那个老鬼留下的后手?
    呵呵,有点意思。”
    他缓缓收回右手,阴冷的声音在塔顶迴荡:
    “张无忌,今日看在这枚令牌的份上,本座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宋青书,本座在这大都等他。
    希望他,不要让本座等得太久。”
    说完,
    黑衣人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烟,彻底消失在无边夜幕之中。
    只留下,那一对在冰冷月光下相拥而泣的苦命鸳鸯,以及,那一抹足以將整个天下,彻底拖入无尽深渊的不详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