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近前,场面一目了然。
    许大茂家的窗户玻璃,一块块被砸得粉碎,碎玻璃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刘家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二人,刚才应该是上前想要阻拦发疯的傻柱,结果被怒火上头的傻柱,直接一手一个,狠狠摔在了地上。
    此刻兄弟俩瘫坐在地上,一脸狼狈,半天爬不起来。
    而始作俑者傻柱,砸完玻璃、摔完人,压根没把上前呵斥的刘海中放在眼里。
    他脸上没有半点惧色,也没有半句解释,冷眼扫了一圈眾人,扭头转身,大步扬长而去,全程无视了发火的刘海中。
    刘海中站在原地,气得脖颈通红,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傻柱这举动分明是不给他脸,还顺便打了他脸啊!
    周围围观的院里邻居一个个低著头,偷偷抿嘴发笑。没人敢明目张胆笑出声,但眼底的调侃和看热闹的意味,谁都看得出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本就是许大茂乱传閒话、恶意造谣挑起来的。
    傻柱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还全厂丟人,心里憋著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太正常了。
    刘海中见眾人偷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为了找回自己的威严,他扯著嗓子大声呼喊。
    “所有人集合!立刻开全院大会!”
    “必须当眾狠狠批评傻柱!目无院规、肆意毁坏邻里財物、当眾行凶!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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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人群里沉默观望的易中海,立刻站了出来。
    他率先开口劝阻。
    紧隨其后,阎埠贵也跟著出声附和。
    两人说辞差不多一模一样,语气平淡,理由充分。
    “二大爷,没必要这么兴师动眾。”
    “说到底都是许大茂乱嚼舌根惹出来的祸端。”
    “都是年轻人的小矛盾、小打小闹。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必要占用全院人的休息时间。更没必要专门开大会批评,太过小题大做了。”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刘海中的提议堵了回去。
    院里眾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言之有理。
    天色已晚,家家户户都忙活了一整天。
    谁也不想大晚上还被拉著开会训话。
    易中海见状,顺势抬手,对著围观的眾人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开口:
    “行了,都散了吧。一点邻里小纠纷,私下调解即可,大家都回去休息。”
    眾人本就见没热闹看就要回去,闻言纷纷转身,各自回了自家屋子。
    只留刘海中一人站在原地,气得满脸涨红、哑口无言。
    满心的威严和算计,再次落了空。
    周二傍晚,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
    石磊收拾好东西后,和罗姨、陈大牛打了招呼,就自己骑车回九十五號大院。
    没错,他爹今天又加班了。
    刚到大院门口,一眼就瞧见了熟悉的身影,傻柱依旧守在大门口的老位置,一张脸阴沉得嚇人,眼神死死盯著外头的胡同路口。
    看样子,这傢伙是不揍许大茂一顿,是不肯罢休了。
    只是奇了怪了,往日里像门神一样的阎埠贵却不见人影。
    石磊心里好奇,但也没多想,只当今儿阎埠贵有了別的事。
    进了大院,停好车,石磊就回了家。
    房门还没推开呢,屋里的笑声就先传了出来,也不知道石鑫和他妈在说什么,那说说笑笑的气氛,和今儿大院的沉闷截然不同。
    进了门,石磊就好奇的问道:“这是说啥呢,这么开心?”
    石鑫正乐著呢,闻言回过头,看到石磊就解释了一下。
    “二哥,我和妈说今天看到的事呢。”
    “今天我在胡同口听见外院的小孩,都追著棒梗喊他的新外號呢!”
    “喊啥?”
    “他们都喊棒梗喷屎娃!”石鑫说著笑得眉眼弯弯。
    “就是前天偷吃鱼、拉一裤兜子那点事,早就传开了,整条胡同的街坊都知道了。”
    李秀菊坐在一旁纳鞋底,接过话头,轻轻嘆了口气,接著说道:
    “不止是胡同里。我今天出去买菜,隔壁好几处大院的婶子都在议论这事。咱们大院那几家拉肚子出糗的事,全都传开了。”
    “唉~现在外人背地里都拿咱们院当笑话看呢。”
    “就因为那几个人嘴馋偷鱼、丟人现眼,弄得咱们整个九十五號大院的住户,出门都抬不起头,平白跟著受牵连。”
    石鑫跟著点点头,补充了一句。
    “也因为这事儿,阎老师今儿个回了家都不好意思去门口守著了。”
    石磊这下彻底明白了,难怪今天大门口看不到阎埠贵,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石磊淡淡开口道:“我说呢,今天怎么不见他。阎埠贵他最惜脸,这次算是彻底社死了,躲家里不出门也正常。”
    说到这里,他看向门外大院门口的方向。
    “也就傻柱脸皮厚,压根不在乎这些。全院人都跟著丟脸,他还天天守在门口,非要等著许大茂回来算帐。”
    李秀菊放下手里的针线,摇了摇头。
    “就让他等著吧。许大茂这次躲去下乡放电影,摆明了就是避风头。谁也不知道他哪天敢回院里。”
    而接下来整整几天,也確实这样。
    每天清晨傻柱出门上班,神色还算正常。可只要一下班,他第一件事就是守在大院门口。
    搬个小板凳,往门口一坐,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著进村的那条土路路口。
    院里人进出大门,次次都能看见他。
    没人敢主动搭话。
    谁都知道他心里憋著一团滔天火气。
    这次被许大茂添油加醋乱传谣言,把他出丑的破事传遍整个轧钢厂。
    全厂上千职工人人知晓。
    他这张脸,算是在厂里彻底丟尽了。
    这口气,他不可能咽得下。
    许大茂一天不回来,他就一天不罢休。
    而这件丟脸的事里的其他人,一个个都变的低调了起来,哪怕是脸皮最厚的贾张氏,也是最近都低调的宅在家了。
    一连几天,整个九十五號大院气氛安静得前所未有,往日里吵吵闹闹、閒话不断的院子,因为一场油鱼风波,人人安分,个个低调。
    时间一天天推移。
    连著几天的蹲守,许大茂始终没有半点踪影。
    转眼之间,闷热的七月彻底翻了篇。
    日历一翻,周六。
    这一天,日子也正式迈入了八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