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山。
云雾繚绕，紫气氤氳。
八景宫立於山巔，宫门紧闭。
门扉之上，先天道纹流转不息，与整座首阳山的气脉相连。
亿万元会，未曾动摇分毫。
白守盘膝而坐於宫门之侧。
道袍灰白，面容平静。
准圣巔峰的修为已至圆满，可那根基，虚浮如絮。
那气息，紊乱如麻。
那力量，不受控制。
丹药堆积，法力灌顶，天道本源反哺。
师尊给了他一切，却从未给过他根基。
给了他力量，却从未给过他驾驭力量的法门。
给了他修为，却从未给过他道。
白守闭目，周身紫清道光翻涌不定。
那光芒时盛时衰，时明时暗。
他早已习惯。
数万元会，日日如此。
师尊闭关，他便守门。
师尊出关，他便侍奉。
师尊讲道，他便听讲。
师尊灌顶，他便承受。
不问为什么，不问到何时，不问值不值。
只是活著。
只是守著。
只是等。
等那或许永远不会来的转机。
“嗡。”
虚空微微荡漾。
一道金色的光华，自远方疾驰而来。
那光华之快，如流星赶月。
那气息之盛，如火山喷发。
白守猛地睁眼。
他感知到了。
那是玉清仙光。
那是元始天尊的气息。
且那气息之中，带著一丝连圣人都无法完全掩饰的......
慌张。
白守瞳孔微缩。
元始天尊？
慌张？
他活了数万元会，从未见过圣人慌张。
便是当年紫霄宫中四圣围杀玄都，反被诛仙剑阵困住。
便是当年女媧陨落，圣体崩碎。
便是当年封神榜籤押，圣人也要上榜。
元始天尊，也从未慌张。
可今日，他慌了。
为何？
白守心中念头电转，面色却不变。
他只是起身，立於宫门之侧。
微微躬身，不敢阻拦。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地位。
他是老子的弟子。
可老子从未把他当弟子。
只是工具。
撑门面的工具。
传话的工具。
守门的工具。
圣人面前，他不过是螻蚁。
元始天尊要见师尊，他岂敢拦？
“师叔。”
白守躬身，声音平静：
“弟子白守，拜见师叔。”
虚空之中，金色光华骤然凝滯。
一道身影缓缓显化。
道袍金黄，面容威严。
周身玉清仙光翻涌如潮，可那翻涌之中，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元始天尊。
他落於八景宫前，垂眸望向白守。
那张威严的面容之上，无半分表情。
可那双眸子之中，玉清仙光明灭不定。
“大兄可在？”
元始开口，声音低沉。
白守点头：
“回师叔，师尊在宫中闭关。”
“弟子这便通传。”
元始抬手：
“不必。”
“吾自行进去。”
声落，他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荡漾。
那道金色身影，瞬息没入八景宫中。
宫门微颤，先天道纹闪烁不定。
隨即归於平静。
白守独立於宫门之侧，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
眸光平静如水。
可那平静之下，却藏著一丝极淡的复杂。
元始天尊，如此慌张。
究竟出了何事？
封神榜已签，六圣尽在榜上。
五帝未归，三尊人道圣人果位未降。
阐教派广成子、玉鼎真人去坏少昊功德。
西方教派药师、弥勒去坏帝嚳功德。
结果呢？
广成子、玉鼎真人被玄都打落境界。
药师、弥勒被饕餮一掌拍翻。
接引、准提亲自出手，也被饕餮两掌镇压。
如今，四位圣人被锁链捆缚，悬於帝嚳部落上空。
如四只风乾的腊肉。
这便是西方教的下场。
这便是阐教的下场。
这便是与截教为敌的下场。
元始天尊，终於坐不住了。
他来找师尊。
来商议对策。
来求一个出路。
白守轻轻摇头。
出路？
哪里还有出路？
截教十几尊圣人级別的战力。
人道六圣，地道三圣，截教通天、玄都、四大凶兽。
便是鸿钧道祖亲至，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何况师尊？
何况元始？
何况阐教、人教、西方教？
白守收回目光，盘膝而坐。
闭目，继续守门。
不再想。
不再看。
不再问。
他只是个守门的。
圣人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八景宫中。
紫霞黯淡，青玉铺地。
老子盘膝而坐於云床之上，周身紫清道光翻涌如潮。
那张枯槁的面容之上，无悲无喜。
可那双眸子，却微微闔著。
仿佛在沉思。
仿佛在等待。
“大兄。”
元始踏入宫中，立於云床之下。
微微躬身，声音低沉。
老子睁眼。
望著他，望著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急切的面容。
眸光平静如水。
“师弟来了。”
四字落下，如暮鼓晨钟。
元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大兄，出事了。”
老子点头。
“吾知道。”
“西方教四人，被饕餮镇压於帝嚳部落上空。”
“接引准提，悬於虚空，如腊肉一般。”
“药师弥勒，瘫倒在地，气息暴跌。”
“西方教，完了。”
元始面色微变。
他望著老子，望著那张枯槁却平静的面容。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大兄知道。
大兄都知道。
可大兄为何还如此平静？
为何还坐得住？
为何还能在八景宫中，闭目修行？
“大兄！”
元始踏前一步，声音转沉：
“西方教四人被镇压，我阐教也好不到哪里去。”
“广成子、玉鼎真人，被玄都打落境界。”
“准圣巔峰，跌至准圣后期。”
“数万元会苦修，一朝化为乌有。”
“这便是玄都的手段。”
“这便是截教的报復。”
“大兄，你还要坐视不理吗？”
老子望著他，眸光依旧平静。
那平静之下，却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坐视不理？”
“师弟，你以为，为师能做什么？”
元始一怔。
老子继续道：
“去打？打不过。”
“去谈？谈不拢。”
“去求？求不来。”
“去告？告到鸿钧道祖面前，也是我们理亏。”
“因为是我们先派人去坏少昊功德，去坏帝嚳功德。”
“是我们先出手，先挑衅，先越界。”
“玄都出手惩戒，天经地义。”
“便是鸿钧道祖亲至，也无话可说。”
“师弟，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声落，元始哑口无言。
因为他知道，老子说的是事实。
是他们先出手。
是他们先挑衅。
是他们先越界。
玄都出手惩戒，天经地义。
便是鸿钧道祖，也挑不出毛病。
可他不甘。
他是元始天尊。
是阐教教主。
是盘古正宗。
岂能眼睁睁看著弟子受辱？
岂能眼睁睁看著阐教被打压？
岂能眼睁睁看著截教一家独大？
云雾繚绕，紫气氤氳。
八景宫立於山巔，宫门紧闭。
门扉之上，先天道纹流转不息，与整座首阳山的气脉相连。
亿万元会，未曾动摇分毫。
白守盘膝而坐於宫门之侧。
道袍灰白，面容平静。
准圣巔峰的修为已至圆满，可那根基，虚浮如絮。
那气息，紊乱如麻。
那力量，不受控制。
丹药堆积，法力灌顶，天道本源反哺。
师尊给了他一切，却从未给过他根基。
给了他力量，却从未给过他驾驭力量的法门。
给了他修为，却从未给过他道。
白守闭目，周身紫清道光翻涌不定。
那光芒时盛时衰，时明时暗。
他早已习惯。
数万元会，日日如此。
师尊闭关，他便守门。
师尊出关，他便侍奉。
师尊讲道，他便听讲。
师尊灌顶，他便承受。
不问为什么，不问到何时，不问值不值。
只是活著。
只是守著。
只是等。
等那或许永远不会来的转机。
“嗡。”
虚空微微荡漾。
一道金色的光华，自远方疾驰而来。
那光华之快，如流星赶月。
那气息之盛，如火山喷发。
白守猛地睁眼。
他感知到了。
那是玉清仙光。
那是元始天尊的气息。
且那气息之中，带著一丝连圣人都无法完全掩饰的......
慌张。
白守瞳孔微缩。
元始天尊？
慌张？
他活了数万元会，从未见过圣人慌张。
便是当年紫霄宫中四圣围杀玄都，反被诛仙剑阵困住。
便是当年女媧陨落，圣体崩碎。
便是当年封神榜籤押，圣人也要上榜。
元始天尊，也从未慌张。
可今日，他慌了。
为何？
白守心中念头电转，面色却不变。
他只是起身，立於宫门之侧。
微微躬身，不敢阻拦。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地位。
他是老子的弟子。
可老子从未把他当弟子。
只是工具。
撑门面的工具。
传话的工具。
守门的工具。
圣人面前，他不过是螻蚁。
元始天尊要见师尊，他岂敢拦？
“师叔。”
白守躬身，声音平静：
“弟子白守，拜见师叔。”
虚空之中，金色光华骤然凝滯。
一道身影缓缓显化。
道袍金黄，面容威严。
周身玉清仙光翻涌如潮，可那翻涌之中，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元始天尊。
他落於八景宫前，垂眸望向白守。
那张威严的面容之上，无半分表情。
可那双眸子之中，玉清仙光明灭不定。
“大兄可在？”
元始开口，声音低沉。
白守点头：
“回师叔，师尊在宫中闭关。”
“弟子这便通传。”
元始抬手：
“不必。”
“吾自行进去。”
声落，他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荡漾。
那道金色身影，瞬息没入八景宫中。
宫门微颤，先天道纹闪烁不定。
隨即归於平静。
白守独立於宫门之侧，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
眸光平静如水。
可那平静之下，却藏著一丝极淡的复杂。
元始天尊，如此慌张。
究竟出了何事？
封神榜已签，六圣尽在榜上。
五帝未归，三尊人道圣人果位未降。
阐教派广成子、玉鼎真人去坏少昊功德。
西方教派药师、弥勒去坏帝嚳功德。
结果呢？
广成子、玉鼎真人被玄都打落境界。
药师、弥勒被饕餮一掌拍翻。
接引、准提亲自出手，也被饕餮两掌镇压。
如今，四位圣人被锁链捆缚，悬於帝嚳部落上空。
如四只风乾的腊肉。
这便是西方教的下场。
这便是阐教的下场。
这便是与截教为敌的下场。
元始天尊，终於坐不住了。
他来找师尊。
来商议对策。
来求一个出路。
白守轻轻摇头。
出路？
哪里还有出路？
截教十几尊圣人级別的战力。
人道六圣，地道三圣，截教通天、玄都、四大凶兽。
便是鸿钧道祖亲至，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何况师尊？
何况元始？
何况阐教、人教、西方教？
白守收回目光，盘膝而坐。
闭目，继续守门。
不再想。
不再看。
不再问。
他只是个守门的。
圣人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八景宫中。
紫霞黯淡，青玉铺地。
老子盘膝而坐於云床之上，周身紫清道光翻涌如潮。
那张枯槁的面容之上，无悲无喜。
可那双眸子，却微微闔著。
仿佛在沉思。
仿佛在等待。
“大兄。”
元始踏入宫中，立於云床之下。
微微躬身，声音低沉。
老子睁眼。
望著他，望著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急切的面容。
眸光平静如水。
“师弟来了。”
四字落下，如暮鼓晨钟。
元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大兄，出事了。”
老子点头。
“吾知道。”
“西方教四人，被饕餮镇压於帝嚳部落上空。”
“接引准提，悬於虚空，如腊肉一般。”
“药师弥勒，瘫倒在地，气息暴跌。”
“西方教，完了。”
元始面色微变。
他望著老子，望著那张枯槁却平静的面容。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大兄知道。
大兄都知道。
可大兄为何还如此平静？
为何还坐得住？
为何还能在八景宫中，闭目修行？
“大兄！”
元始踏前一步，声音转沉：
“西方教四人被镇压，我阐教也好不到哪里去。”
“广成子、玉鼎真人，被玄都打落境界。”
“准圣巔峰，跌至准圣后期。”
“数万元会苦修，一朝化为乌有。”
“这便是玄都的手段。”
“这便是截教的报復。”
“大兄，你还要坐视不理吗？”
老子望著他，眸光依旧平静。
那平静之下，却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坐视不理？”
“师弟，你以为，为师能做什么？”
元始一怔。
老子继续道：
“去打？打不过。”
“去谈？谈不拢。”
“去求？求不来。”
“去告？告到鸿钧道祖面前，也是我们理亏。”
“因为是我们先派人去坏少昊功德，去坏帝嚳功德。”
“是我们先出手，先挑衅，先越界。”
“玄都出手惩戒，天经地义。”
“便是鸿钧道祖亲至，也无话可说。”
“师弟，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声落，元始哑口无言。
因为他知道，老子说的是事实。
是他们先出手。
是他们先挑衅。
是他们先越界。
玄都出手惩戒，天经地义。
便是鸿钧道祖，也挑不出毛病。
可他不甘。
他是元始天尊。
是阐教教主。
是盘古正宗。
岂能眼睁睁看著弟子受辱？
岂能眼睁睁看著阐教被打压？
岂能眼睁睁看著截教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