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四季透很熟悉春宫阳华
    春野浩確认了一下房间里的布置。冰镇好的啤酒在桌上冒著冷气,超大屏的电视已经打开,调到了一个热闹的综艺频道,充当著背景噪音。
    他知道,他在等的人,快来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节奏稳定,不疾不徐。
    春野浩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四季透。
    他穿著简单的训练服,身姿挺拔,面容冷酷,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沉静得像深潭。
    见到春野浩,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径直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电视屏幕上,仿佛只是来串门的老友。
    春野浩关上门,跟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试图找一个轻鬆的话题切入,目光也瞟向电视,屏幕上恰好闪过一个当红女星的gg。
    “夏木樱这个明星,现在真是越来越火了啊。”春野浩拿起遥控器,调大了些音量,屏幕上正在播放夏木樱主演的一部新剧预告,“听说她这部新剧口碑不错,我可是特地录了下来,要不要一起看看?”
    四季透沉默著,没有回应,只是看著屏幕中那个巧笑倩兮、紫瞳流转的少女。
    半年过去了,她確卖越来越漂壳,光芒四射。
    而她的演技?
    那个刺眼的lv5標识仿佛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话说,四季君,”春野浩见他没反应,又换了个方向,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听说你房间里,贴了不少她的海报啊,原来要一起看吗?”
    四季透终於將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春野浩脸上,眼神平静无波:“你今天约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春野浩被他这直白的反问噎了一下,脸上那点偽装出来的轻鬆有些掛不住,语气也冷了几分:“哼,我好歹也是你前辈,虽然只比你早来半年,你这个后辈要尊重点。”
    说著,春野浩拿起一瓶啤酒,用开瓶器“啵”地一声打开,泡沫涌出,倒满一杯啤酒。
    “喝。”
    四季透看了一眼那杯酒,没有动。
    春野浩嘆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就当是庆祝你夺得首席的位置,好歹也安慰一下我这个前首席。”
    他举起酒杯。
    四季透依旧没有拿起酒杯,只是看著春野浩举杯的动作,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知道吗?旧时宴会的规矩,为什么是下位者向上位者敬酒时,需要先將自己的酒饮尽示诚?”
    春野浩举瓶的动作微微一顿。
    四季透继续道:“因为怕下毒啊,下位者先饮,上位者便可知酒中无毒,方可安心饮用。”
    房间內的空气瞬间凝滯!
    春野浩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点偽装的平静彻底粉碎!他没有回答,也无需再回答!
    “砰!”他猛地將手中的酒瓶砸向四季透面门,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暴起!
    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以刁钻狠辣的角度,直刺四季透的咽喉!
    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四季透仿佛早有预料。
    他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头部微微一偏,避开了飞来的酒瓶,同时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不偏不倚,用手背精准地格挡住了春野浩持刀的手腕!
    “鐺!”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四季透手腕一翻,五指如铁钳般扣住春野浩的手腕,用力一扭!
    “呃!”春野浩吃痛,匕首脱手落下。
    四季透左手顺势一抄,接住下落的匕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滯。
    他握著匕首,反手一划,冰冷的刀锋瞬间在春野浩试图反抗的另一只手掌心划开一道血口!
    紧接著,四季透抬脚,一记迅猛直接的侧踹,狠狠蹬在春野浩的腹部!
    “嘭!”春野浩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发出一阵痛苦的咳嗽。
    “都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曾经的前首席。”四季透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轻轻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眼神淡漠地看著蜷缩在地上的春野浩,“近身搏斗,还有剑术,我实在想不通,你有什么自信来杀我。”
    “咳咳————呵————”春野浩捂著腹部,艰难地抬起头,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不————可惜,我射击成绩————还是比你好————”
    话音未落,他那只没受伤的手猛地向腰间摸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里,赫然別著一把手枪!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枪柄的瞬间“咻!”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
    那把被四季透握在手中的匕首,如同拥有生命般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光,精准无比地钉入了春野浩腰间的枪套!
    锋利的刀刃不仅穿透了皮质枪套,更是將里面的手枪牢牢钉死,连同枪套一起,將他那只想要拔枪的手也死死地压在了地板上!
    “啊!”春野浩发出一声痛呼,手指被刀锋划破,鲜血直流。
    “拔枪速度,你也不够我快。”四季透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我实在想不通,你哪来的自信。”
    “没想到,你居然还让我一次。”春野浩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不让我输得太惨?
    那你还真是仁慈啊,四季君。”
    “说吧,”四季透蹲下身,平视著他的眼睛,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看在我们好歹也算相处了半年的同学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谁让你来杀我的?”
    春野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艰难地扭过头,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但隱约可见庭院中光禿禿的树枝开始抽出极细微的嫩芽。
    “春天————到了啊————”他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涣散,“我的妹妹————快回来了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四季透皱眉。
    春野浩转回头,看著四季透,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惨澹而带著一丝疯狂:“是春宫阳华大小姐让我来杀你的。”
    四季透瞳孔微缩,但隨即恢復了平静。
    他第一个反应是不信。
    自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虽然关係诡异,但她没必要,至少现在没必要杀他。
    不,还有一种可能————
    “离间和栽赃。”四季透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真是无趣的把戏。”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春野浩:“说说你们之间的事情吧,你该不会和她,有仇?
    “”
    春野浩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她杀了我的父亲。”
    “哦,杀父之仇。”四季透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同情,“那你怎么可能还会进入这个学校,为她效力?”
    “因为我妹妹在她手上!”春野浩低吼道,眼中布满血丝,“她把我送到这里,说是培训,可实际上就是把我们当成一条狗在驯!你看看我们上的全是暗杀、潜伏、刑讯————
    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好在,”春野浩喘息著,看向四季透,眼神复杂,“这些对於立志復仇的刺客来说,倒也不算难。我学得很快,很快就超过了所有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可没想,你这个怪物出现,你让我没用,好用的刀只要有一把就行。”
    “听起来挺冷酷的?”四季透摇头:“可你错了,她是个商人,才不会这么浪费。”
    “你说你还有个妹妹,有这样的刀鞘在,她怎么会浪费。”四季透若有所思,“除非————”
    除非,这本就是一场表演。
    一场做给他四季透看的戏。
    “因为,我唯一妹妹被人找到了。”春野浩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猛地停住,改口道,“他们说只要杀你,就放我妹妹自由,再加上春宫阳华对我家的仇,我才会出手的。”
    “杀我就能报仇?”四季透打断他,语气带著嘲讽,“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杀她。”
    “因为,他们说,你是春宫阳华在意的人。”
    听著春野浩的嘶吼,看著他头上的演技lv2。
    四季透笑了,“这就是她让你说的台词,你的演技不行啊。”
    春野浩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认。
    “哦。”四季透点了点头,彻底明白了,“是一个计中计。”
    他弯腰,握住那柄钉死了手枪的匕首柄,猛地拔出!
    “啊!”春野浩再次痛呼。
    四季透看也没看他的伤口,將匕首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跡,隨手扔在桌上。
    “走了。”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语气淡漠,“她应该在门口等我吧。”
    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说道:“好好养伤。”
    然后,四季透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这栋作为学校宿舍楼的建筑,冰冷的夜风拂面而来。
    果然,在路灯下,停著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线条流畅而冰冷,如同它的主人。
    四季透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春宫阳华正端坐著。
    她身上是正式的黑色纹和服正装,头髮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妆容精致,看不出任何情绪。
    手中拿著一份文件,似乎正在审阅。
    四季透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语气带著浓浓的疲惫和一丝厌烦:“还真是无聊的把戏。”
    春宫阳华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合上手中的文件,声音平静无波:“看来,我的好感度增加计划失败了。”
    “下次找个好的演员。”
    春宫阳华似乎並不意外,她对四季透越发满意了:“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也越来越符合我丈夫的身份了。”
    “不要说这种蠢话。”
    “今晚有奖励。”春宫阳华仿佛没听到他的抗议,自顾自地说道。
    “更不要说这种废话。”四季透嘆了口气,感觉身心俱疲。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过了一会儿,四季透才开口:“跟我说说,敌人是谁。”
    “八巡家。”春宫阳华吐出三个字后,並开始解释:“春野浩的父亲,他动用走私路线就是和八巡家合作的,春野浩也是被八巡家说动的。”
    “呵,”四季透冷笑一声,“真的是无趣得很呢,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恩怨纠葛。”
    “今晚有意思的事情,可还是很多的。”春宫阳华意有所指,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我给你一个机会,能说清楚,有奖励,你想要我穿什么衣服都行。”
    “我是那种人?”
    “是。”春宫阳华看著四季透,眼神里带著一种掌控般的玩味,“每次我穿礼服的时候,你可是很衝动的。”
    “你也很享受。”四季透反驳了一句。
    春宫阳华笑了笑,不说话。
    这幅默认的表现让四季透沉默,他无法否认,与春宫阳华之间那种纯粹基於欲望吸引的纠缠,也让他有种失控又沉溺的矛盾感。
    “不想就算了,帮我按一摩吧。”春宫阳华忽然命令道,闭上了眼睛,將完美的侧脸轮廓对著他。
    四季透看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指尖触及她丝质和服下温热的肌肤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过了一会儿,春宫阳华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厢內的静謐:“说一下吧,春野浩在那点扮演的不行。”
    四季透回答,“想一想都知道,如果他真的对你恨之入骨,隱忍多年,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必然是雷霆万钧,力求一击必杀。而不是用这种杀你最在乎人的报复方式,这只能说明他是你的人。”
    “他应该向你永远宣誓效忠了。”
    “没错。”春宫阳华点了点头。
    四季透有些好奇问:“杀父之仇也是假的?”
    “不是,不过比不上对妹妹的看重。”春宫阳华说:“他是个妹控。”
    四季透沉默了一下,缓缓说:“仇恨能扭曲一切,爱也能拯救一切?”
    春宫阳华没对这个话做出评价,而是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事情的发展很简单。
    春野浩接到了八巡家的信息,告诉了他父亲死亡的真相。
    希望他找机会报復。可,春野浩选择直接上报给了春宫阳华,进行效忠。
    春宫阳华决定將计就计,进行一场对四季透的刺杀,同时也为后续对八巡家发难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她甚至希望四季透受点伤,这样理由更充分。
    听起来,这女人,还真是冷酷啊。
    但是————算了。
    四季透手下感受著她逐渐放鬆的肌肉线条,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彼此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他停下了按摩的手,问道:“我姐的消息,怎么样了?”
    春宫阳华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明明不是真姐弟,你还叫她姐,还真是姐弟情深?”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四季透语气冷淡。
    “有一点消息。”春宫阳华回答,“不过,跟八巡家有关。”
    “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春宫阳华重新闭上眼睛,享受著短暂的放鬆,“她去找过八巡家的人。”
    四季透眼神一凝:“那就行。”
    “很好,明天八巡家的晚会跟我去一趟吧。”
    “呵。”四季透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安排好了。”
    “是的。”春宫阳华嘆了口气:“作为补偿,今晚你可以放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