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青的出手十分突兀,可以说是毫无先兆。
    直接一把攥住了凌紫烟身前的那枚令牌。
    那枚令牌,霎时之间激烈震颤,释放出熊熊的紫色火焰,朝古长青身上蔓延而去,仿佛想要將他焚成灰烬。
    如果换做寻常元婴修士,被这威能恐怖的异火焚烧,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古长青这么多年,专注修炼铜片秘法,炼化那枚苍龙妖丹中蕴含的苍龙血脉,肉身早已经锤炼的极其强横。
    任由紫色烈火焚烧,也不过只感觉发烫,並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眼神之中精芒一闪,毫不犹豫,將这枚紫色令牌收进了仙田空间。
    因为,通过刚才的观察,古长青已判断出来,这枚令牌,就是段无涯控制凌紫烟等人的关键。
    若不解决这个问题,段无涯隨时可能通过令牌,令凌紫烟受到惩罚,甚至掌控凌紫烟的生死。
    唯有將其收进仙田空间,隔绝与段无涯之间的一切感应,才有希望將凌紫烟顺利救出!
    刚才的一切说来缓慢,但不过是在剎那间完成。
    古长青的出手十分突然,且动作也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將一切都完成之后,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周围空中无数目光,瞬间纷纷匯聚而来。
    原本正在集中精神,加固囚笼,想直接將三足金乌一举拿下的段无涯,脸色骤然难看无比,朝古长青冷冷的望了过来。
    范海林也一瞬间脸色大变,变得苍白无比,朝古长青厉声喝问:
    “林道友,你在干什么?!”
    毕竟,古长青是他带到段无涯面前,亲自引荐给段无涯的,万一惹出什么事来,他也难逃清算。
    而在全场所有目光,都匯聚在古长青身上的时候,凌紫烟的目光,也同样落在古长青的背影上。
    虽然此时此刻的古长青,早已经改了相貌,换了体型,甚至连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与之前截然不同。
    但是当他挺身而出,挡在凌紫烟身前的一瞬间。
    这一道陌生无比的背影,却与凌紫烟脑海中,那道曾无数次出现的身影,彼此交错重叠起来。
    凌紫烟的一双美眸,瞬间便是变得通红,望著身前那道背影,晶莹泪水打湿眼眶。
    “长青,是你吗?”
    凌紫烟的声音很轻,不自禁的微微颤抖,带著一股不敢置信。
    仿佛生怕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自己声音稍大一些,就会惊碎这场幻梦,从梦里面醒过来。
    古长青听见背后凌紫烟的呼唤,身躯也是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颤。
    多年来,无论发生何种情况,无论遭遇何种险境,都始终如寂静深潭般古井无波,沉静无比的心境,在这一刻掀起前所未有的剧烈波澜。
    深吸口气,缓缓转身。
    在转身的过程之中,古长青解除了自己的易容之术,重新恢復本来面貌,目光深情的看向凌紫烟。
    时隔多年,再次看见这张朝思暮想,无数次只有在梦中才能够再度见到的熟悉容顏。
    凌紫烟再也难以抑制激动心情,晶莹泪水模糊视线,夺眶而出。
    “紫烟,不哭,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古长青温柔的伸出手掌,为凌紫烟轻柔拭去眼角泪水,柔声安抚。
    听见古长青安慰的话语,凌紫烟眼中泪水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仿佛要將这么多年来,独自一人,跨越茫茫无数万里,从边荒古域到无尽海,所经歷的心酸苦楚,以及无数个日夜的深切思念,全都向古长青倾诉出来。
    而段无涯困住三足金乌的七彩囚笼,本就需要那块七彩轮盘与七枚令牌,配合七道异火之力,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將三足金乌困在其中。
    如今,那枚与凌紫烟性命相修的紫色令牌,被古长青收进了仙田空间。
    囚笼顿时不再完整,出现鬆动。
    被困其中的三足金乌,敏锐察觉到这一变化,发出一声嘹亮嘶鸣,身体周围翻腾著熊熊的太阳神火。
    仿佛化身为一轮永恆燃烧的金色大日,向將其困住的七彩囚笼,接连不断发起衝撞。
    每一次衝撞,都使得七彩囚笼光芒剧烈颤动不已,仿佛隨时可能崩溃。
    段无涯脸色瞬间难看无比,毫不犹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两根手指併拢成剑,沾了本命精血之后,在半空中飞速勾画,画出一个散发出神秘气息的血色符文,印到身下的七彩轮盘上。
    受到本命精血加持之后,那面七彩轮盘绽放出来的七彩神光,霎时间明亮了数倍不止。
    而后,段无涯更是毫不犹豫,大袖一挥,从衣袖中飞出七张不同顏色的符纸。
    化作七道流光,贴在组成七彩囚笼的七面光幕上,阵阵神秘气息流转,终於让摇摇欲坠的七彩光幕稳固下来。
    而后,段无涯面色阴沉的凌空而立,朝古长青低头看来,眼神中迸射出浓烈无比的阴狠杀机。
    “你就是这么多年来,紫烟一直等的那个男人?能从边荒古域,一路找到无尽海来,也算是个痴情之人。”
    “但敢坏本圣子好事,找死!”
    话音落下,段无涯眼中杀机一闪,手掐印诀,朝古长青遥遥一指。
    下一刻,古长青头顶天空风云激盪。
    一根粗如山岭的金色巨指破云而出,散发出仿佛能击沉大地,碾碎山岭的恐怖威压,朝古长青碾压而来。
    指尖未至,其所裹挟的恐怖劲气,便已然如迅猛狂风,席面而至,令古长青与凌紫烟身上衣袍猎猎翻卷,死死贴在身躯之上。
    下方海面,更是剧烈翻腾动盪,海水向外排挤开来,出现了一个直径百丈的深深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