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內,看著那浩浩荡荡的军队和捕快,百姓们慌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离开了?”
    “快看,那不是县令吗?怎么连他都跟著离开。”
    “会不会是去打流民?”
    “呵呵,就县令这样的,你相信吗?要我看,他们肯定是想离开!”
    “啊!那岂不是说咱们都被拋弃了?”
    这下眾人更恐慌了,人挤人,甚至连前面的路都给挡住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多宝太监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公公,百姓將路给拦了,说是要跟著一起离开,不要拋下他们。”
    多宝公公脸色一黑,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想了一下,吩咐道。
    “去,告诉县令和主簿,让他们留在县城,不必跟著。”
    “是,公公。”
    將领很快找到胖县令和主簿。
    “传公公命令,你们二人不必跟著,留在县城即可。”
    两人闻言脸色大变,现在捕快都跟著离开,他们可不敢留下。
    “將军,我们还得服侍公公呢,哪能离开。”
    “是啊,要不让赵县尉留下。”
    那位將军板著脸道。
    “这是公公的意思,你们只管照做!
    若是惹怒公公,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两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们都听公公的。”
    那將领这才满意离开,看著那些挡在路上的百姓大声道。
    “县令和主簿都会留在县城,全部让开,不然杀无赦!”
    听见县令和主簿並没有离开,眾人连忙让开。
    “呼,嚇死我了,只要县尊大人不离开就成。”
    “对,有他在,俺这心里才踏实。”
    “咱们一定要看好他,可別让县尊大人偷偷跑了。”
    “对!看好他!”
    胖县令看著远去的军队,脸色阴沉的可怕。
    对著周围那些百姓骂道。
    “看什么看,一群贱民,都给本官滚!”
    说完,返回县衙。
    等他离开后,不少百姓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得意什么!”
    “哼,就知道欺压百姓,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
    铁家村。
    此时村口站满了百姓和流民。
    最前头的则是铁大富以及一些护卫。
    雷横早就告诉今日多宝太监会来,所以铁大富早早就派人准备好。
    为了今天,铁大富可是做足了准备。
    “大毛,大牛,护卫那边安排怎么样了?”
    “老爷您放心,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全部身著藤甲。
    藏在村民和流民后面,一有情况,就会衝出来!”
    铁大富满意点点头,又將目光看向福伯。
    “福伯,我教的那个欢迎仪式准备的如何?”
    “老爷,全部准备就绪,您就瞧好吧,到时候保管亮瞎对方狗眼!”
    福伯脸上全是兴奋。
    现在他对铁大富真是惊为天人,实在无法想像铁大富是怎么想出这种欢迎仪式的。
    在他看来,谁来谁迷糊。
    “很好,不过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大毛你就跟在本老爷身后,遇到危险,记得保护好我!”
    大毛本来就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身体恢復的特別快。
    现在基本已经痊癒,战斗水平远超当初。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老爷放心,想动您,除非我死了!”
    铁大富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老爷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安排好一切,铁大富的心这才稍微安定一些。
    那些个百姓和流民同样兴奋异常。
    “你们说这么大阵仗,来的究竟是谁?”
    “里正不是说了吗,好像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那是多大的人物?”
    “肯定比县老爷还大!”
    “我也这么觉得,要不然也不会赦免铁老爷。”
    “铁老爷这么好的人,就不应该被通缉!”
    “这京城来的大人物能赦免铁老爷,一定也是好人。”
    “没错,等下咱们得好好欢迎人家。”
    “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蹦高点。”
    “別光想著蹦,记得举起双手,还要大声哭!”
    “说实话,我怕自己哭不出来。”
    “我也有些怕。”
    “老刘,我见你每次练都哭得那么伤心,能不能教教我们。”
    “哎,这很简单,我一想起逃荒死去的儿子那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就差一天,他只要在坚持一天就能来到铁家村,活下去。
    就差一天啊!呜呜呜。”
    说著说著就直接哭了起来。
    “你还別说,一想到我那死去的亲人,我也想哭。”
    “俺也一样。”
    哭这种事情是会传染的,这不一个传染俩。
    很快,就连成一片,一下就引起铁大富的注意。
    “怎么回事?大牛你过去看看。”
    “是。”
    大牛过去询问情况,没多久就回到铁大富身边。
    “老爷,他们是想起了自己死去的亲人,这才哭泣不止。”
    铁大富:“……”
    “告诉他们先忍忍,等会有的是机会哭。
    这会哭完,到时候哭不出来就麻烦了。”
    大牛嘴角抽了抽,立即去办。
    没多久,哭声果然停止。
    不过仔细听,还是能听到不少低声抽泣。
    这让铁大富十分无语,同时也很期待接下来的欢迎。
    时间一点点过去,眾人有些急了。
    “老爷,这人怎么还不来?不会不来了吧?”
    “应该不会,若是不来,雷横应该会过来通知一声。”
    铁大富其实內心也有些著急,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狗日的死太监,来这么慢,早知道就过来那么早。』
    百姓们也在小声议论著。
    “不会不来了吧?”
    “啊,那我们岂不是白等了?”
    “著什么急,没看见铁老爷也在等著。”
    “说得对,铁老爷都在等,咱们有什么好著急的。”
    “我这不是等著哭呢,现在只要人来,我立马就能哭!”
    “老头子我哭了一辈子,第一次举起双手蹦著哭,想想还有些期待。”
    “也不知道铁老爷怎么想出的这种办法。”
    “你们说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你別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我觉得也是,铁老爷这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让咱们这样哭。”
    “我听里正说过,这好像叫什么最高礼仪。”
    “啊,既然如此,我决定了,以后祭拜死去的亲人,也要这样祭拜!”
    “有道理,俺也这样!”
    铁大富还不知道,他创造了一种新的祭拜方式,更是被一代代传承下去。
    “快看,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