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看著她那条晃来晃去的腿,眉心还是没鬆开。
    但语气还是鬆动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不疼了?”
    他又问了一遍。
    “真不疼啦。”江晚说。
    白景言盯著她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確认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然后他才慢慢站起来,掸了掸裤腿上的草屑,又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起来慢点。”
    他说著,一只手扶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背。
    江晚借著他的力站起来,站稳了,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叶子。
    “你別这么紧张,真没事。”
    她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
    白景言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著头看她,目光沉沉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別忍著。”
    “我没忍——”
    “刚才你皱眉的时候,我看见了。”
    江晚愣了一下。
    刚才她抽筋的那一瞬间,他自己手忙脚乱的,竟然还注意到了她皱眉的样子。
    她忽然就不想跟他爭了。
    “行。”
    她点了点头,声音也软下来了。
    “下次不舒服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行了吧?”
    白景言这才像是鬆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別再有下次了。”
    他说。
    江晚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抽筋这种事,我说了又不算。”
    “那儘量。”
    “这怎么儘量?”
    白景言被她顶得没话说,低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一下。
    “那你下次抽筋之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提前怎么知道?”
    “你提前喊一声景言我要抽筋了,我就提前做好准备。”
    江晚被他这话逗得彻底没脾气了。
    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著他一副认认真真说胡话的表情,又气又好笑。
    “你这样很神经誒!”
    一点霸总的样子都没有了。
    “不神经。”
    白景言一脸认真地说,“就是担心你。”
    四个字,说得平平淡淡的,没有刻意煽情的语气,没有多余的修饰。
    但江晚听著,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她没再说话,重新靠回他怀里,把脸埋进他大衣的领口,吸了一口他身上清清淡淡的味道。
    “那下次抽筋之前我一定喊你。”
    江晚说。
    “嗯。”
    “但你得快点蹲下来。”
    “好。”
    “揉的时候力度也要刚好,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
    “好。”
    “还有——”
    白景言低头看她:“还有什么?”
    江晚从他怀里抬起头,弯著眼睛笑了一下:“还有,你刚才揉得其实挺舒服的,专业水准。”
    白景言愣了一下,隨即被她气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力道轻得跟没使力似的。
    “行,下次还给你揉,包年服务。”
    “包年多少钱?”
    “免费。”
    “这么好?”
    “当然。”
    白景言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弯著。
    “这个服务仅限江晚女士,而且,终身免费。”
    江晚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们两个的对话,真的好幼稚啊!”
    江晚一边说,一边笑得眉眼弯弯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伸手胡乱拨了一下,没拨好,几缕头髮贴在脸颊上。
    白景言见状,立即伸出手替她拨开,指尖在她脸侧停了一下。
    “你的头髮,有些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