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是的,墨执事说,请您比赛结束后立刻过去。他在监查院的议事厅等您。”
    林七燁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带路。”
    年轻执事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在前面引路。
    监查院的议事厅位於角斗场的最高层,和管事处的低矮逼仄截然不同。这里的走廊宽阔而明亮,墙壁上镶嵌著一种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晶石,將整条走廊照得如同白昼。地面铺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年轻执事在一扇暗红色的大门前停下,恭敬地敲了敲门,低声道:“墨执事,林执事到了。”
    “进来。”
    门內传来一个悠閒的声音,正是墨渊。
    年轻执事推开门,侧身让开一条路,对林七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七燁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议事厅比他想像的要大。
    一张巨大的黑色石桌摆在厅中央,桌上摊开著一幅角斗场的全息地图,上面標註著各个斗场的位置、角斗士的分布以及一些林七燁看不懂的符文標记。墙壁上掛著几幅巨大的画卷,画著一些形態各异的远古巨兽,线条粗獷而充满力量感。
    墨渊正斜靠在一张宽大的石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姿態閒適得像是刚午睡醒来。他看到林七燁走进来,没有起身,只是笑著抬了抬手:“坐。”
    林七燁在石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开口,等著他说话。
    墨渊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在林七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你果然让我很意外。”他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我原本以为你至少要在雷煞手下吃些苦头,说不定还会受点伤,才会找到机会反杀。但我没想到,你居然在战斗中突破了,然后一枪就把他给杀了。”
    “运气。”林七燁的语气平静。
    “运气?”墨渊笑著摇了摇头,“能在战斗中突破,能一枪击杀高级执事排名前二十的雷煞,这不叫运气,这叫实力。你不用谦虚,在我面前谦虚也没用。我见过的天才多了,但像你这样的,確实不多见。”
    林七燁没有接话。
    墨渊也不在意,继续道:“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夸你。我是想问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林七燁,声音低了几分:“你愿不愿意加入监查院?”
    林七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监查院。
    角斗场真正的掌控者。
    他曾经听人说过,监查院的权力极大,甚至可以越过管事处直接处置任何角斗士。他也听说过,监查院的执事在整个角斗场的地位远超普通高级执事。
    对於一个新人来说,能被监查院看中,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为什么?”林七燁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墨渊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因为你杀了雷煞,就是最好的投名状。雷煞在角斗场经营了几万年,势力盘根错节,监查院早就想动他了,但他做事滴水不漏,我们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而你这一枪,等於帮我们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你的潜力。一个飞升不到两年的新人,能在战斗中突破,能一枪击杀雷煞,这种成长速度,放眼整个角斗场的歷史都极为罕见。监查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林七燁沉默了。
    加入监查院,意味著他將在角斗场拥有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资源、更大的权力。也意味著他会捲入角斗场更深层的权力斗爭中。雷煞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势力网不会立刻崩塌,那些依附於雷煞的人,会將他视为头號仇敌。他需要一个更强大的靠山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我加入。”林七燁回答得很乾脆。
    墨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站起身,走到林七燁面前,伸出右手:“欢迎加入监查院,第七执事预备役。”
    林七燁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传来的力度很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预备役?”
    “对。你现在是预备役,需要通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期,才能成为正式执事。不过你放心,以你的实力和潜力,这个考察期不会太长。”墨渊鬆开手,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玉符,递给林七燁,“这是监查院的身份凭证。带著它,你可以在角斗场內自由通行所有区域。另外,你可以从角斗场的公共资源库中每月领取一定数量的修炼资源。”
    林七燁接过玉符,指尖触碰到玉符表面时,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源气从玉符中渗入他的经脉,像是在与他体內的源气进行某种认证。片刻之后,玉符表面亮起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芒,隨即又隱去。
    “已经绑定你的气息了。”墨渊解释道,“从今以后,这枚玉符只有你能使用。如果有人试图抢夺或仿冒,玉符会自动销毁。”
    林七燁將玉符收好,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墨渊忽然放低了声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雷煞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势力不会就此解散,可能会在暗处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知道。”
    “当然,你现在是监查院的人,明面上没有人敢动你。但暗地里的手段,还是要靠你自己去应付。”墨渊拍了拍林七燁的肩膀,语气又恢復了之前的轻鬆,“好好干,我看好你。”
    林七燁离开监查院议事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沿著走廊往回走,靴子踩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迴荡。
    回到住处时,门虚掩著。他推开门,屋內亮著灯。
    洛笙、霜儿、蛮姬三人正坐在桌边等他。
    看到林七燁推门进来,三个女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