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天使与子嗣
    儘管这样会造成些许误会,但陈兴还是拒绝了圣吉列斯放任伤势的提议,强硬地要求药剂师前来。
    一名圣血天使的药剂师,走进了二人交流的密室內,一同跟来的还有陈兴手下的医疗团队,以及拦住了一眾阿斯塔特的路易斯·但丁。
    得知基因之父需要药剂师后,这群大天使的崽子们快要疯了。
    这一次,但丁不再照顾著各个战团的情绪,而是强硬拒绝了眾人,只让一个药剂师前往密室。
    不过作为妥协,但丁还是被一眾战士要求著,也跟著进入了密室內,负责保护他们的基因之父。
    这种行为无异於在监控原体。
    可圣吉列斯之子们关心则乱,没有意识到自身的举动有失妥当。
    但丁已经敏锐地观察到,原体对他万年后的子嗣们,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奈,或者说是不满。
    这种感觉在他进入密室,与基因之父四目相对,並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后,彻底得到了证实。
    圣吉列斯单膝跪地,此举並非在跪拜,只是为了矮下巨人般的身姿,方便让圣血祭师进行工作。
    负责治癒的圣血祭师在发抖,他在压抑自身汹涌的怒火。
    在圣血天使的战团宝库中,封存著一滴圣吉列斯之血的宝石,便是足以令无数战士为之献身的圣物。
    而现在,大天使翅膀上触目惊心的裂口,正在不断地滴落鲜血。
    一根足以被当成圣物的羽毛,隨著圣吉列斯微微侧身,从他圣洁的羽翼下飘落。
    圣血祭司闭上了眼睛,他不再去想基因之父为何受伤,专注於眼前的工作,治癒这副圣洁的身体。
    他看到了大天使翅膀上的伤痕,不是那道新鲜的裂口,而是更多的、密密麻麻的,足以令药剂师险些陷入黑怒,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些是在泰拉围城战期间,大天使所受到的伤痕。
    他的翅膀曾被一根长矛贯穿,形成的疤痕还十分新鲜。
    在凡人团队的协助下,圣血祭司小心翼翼地为原体处理了伤口,他並没有收走原体的血液与羽毛,但也不愿它们落入那些凡人之手。
    “在你陨落后的万年后,你的一滴血液、一根羽毛,都是子嗣们珍贵的圣物,你的药剂师想要收走它们,但又不愿將你视为一座宝库。”
    一旁的陈兴说出了褻瀆之言。
    圣血祭司顿时跪倒在地,他慟哭著向基因之父懺悔,仿佛自身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如果我身体的一部分,能为我的子嗣带来慰籍。”圣吉列斯站了起来,收拢了自身的羽翼,“那就收下它吧,我的儿子,就当是我的感谢。”
    大天使扶起了跪地的子嗣,对著圣血祭司微笑道:“我们之间不必这样疏远,我的儿子,过分的敬意只会拉远我们的距离,我们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我也並不是你想像中的一位神明。”
    这名圣血祭司顿时泪流满面。
    他並没有因此得到解脱,而是陷入到了更深的自责之中。
    但丁也流下了眼泪,但他还是带著圣血祭司与医疗团队一同离开,他要保护为原体治疗的凡人,以防他们遭到阿斯塔特的袭击。
    “我们之间的交流应该加一位听眾。”圣吉列斯忽然开口道。
    原体看向了正要离开的但丁。
    “路易斯·但丁,他是圣血天使的战团长,是万年后圣血天使的支柱,他有资格知晓更多的秘辛。”
    “我没意见。”陈兴回应道。
    “那么过来吧,我伟大的儿子,你將加入我们的交流。”
    但丁没有立刻回到原体身边,而是叫住了圣血祭司道:“阿尔拜努斯,原体在之后需要复查伤势,你需要和这些凡人一起,继续为原体提供治疗,为了圣吉列斯的健康,照看好这些凡人。
    “”
    圣吉列斯愣了一下,从血骑士那里得到的记忆,让他很快理解了但丁的良苦用心,微微頷首道:“这是我的意愿。”
    如果没有圣吉列斯和但丁的干预,这些参与治疗的凡人,可能一转眼就被改造为了机仆。
    圣吉列斯对但丁十分满意。
    在回归第九军团前,圣吉列斯就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和自己的子嗣交流,这方面他学习了荷鲁斯。
    荷鲁斯发自內心地认为,他与每位子嗣都是平等的。
    那些在公共场合的礼节,更多是为了方便管理的工具,影月苍狼发自內心地尊敬著他们的基因之父,但这种尊敬不是绝对的盲信。
    圣吉列斯不止一次观赏到了荷鲁斯与子嗣之间的爭吵。
    那些爭吵的內容无关紧要,圣吉列斯能从中看到许多。
    在回归到第九军团后,大天使便模仿著荷鲁斯,同样对待著他的子嗣们,想要重现影月苍狼的氛围。
    但圣吉列斯终究不是荷鲁斯,他在本质上就不是一位凡人。
    因此,圣血天使与原体之间的联繫,更多的是以爱来维繫。
    圣吉列斯爱著他的子嗣,子嗣也用自身的行径回应著原体。
    大远征时期的圣血天使,爱戴著他们的基因之父,他们愿意为圣吉列斯去死,源自於血脉中的亲情,让天使与子嗣的关係极为亲密。
    但他们没有將圣吉列斯当成一个易碎的神像。
    一个易碎的神像。
    这就是圣吉列斯从万年后的子嗣身上感受到的情感。
    可自己又该如何指责他们呢?
    圣吉列斯认为自身没有这个资格,他的死亡將黑色狂怒的诅咒,传递给了自己的子嗣们。
    而子嗣们万年间的坚守,也没有辜负圣吉列斯的教诲。
    与万年后子嗣们的关係,是圣吉列斯无法说出的问题,他无法纠正子嗣们的心中所想,也无法对此表现出愤怒,他只能独自承受这一切。
    好在但丁却能够理解这一切。
    这令圣吉列斯不再孤独。
    但丁领导圣血天使的时间,甚至是圣吉列斯的数倍。
    他在许多方面上,都能与基因之父感同身受。
    他走到了原体的身旁,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陈兴与圣吉列斯,以防再发生什么意外。
    “那么我们继续吧。”陈兴道:“先不提你们世界的问题,圣吉列斯阁下,在我们进行探討之前,我需要先向你確定一件事。”
    “你和圣血天使的战士们,打算在我们的世界停留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