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同样身披鳞甲,手中拿著一桿淬著剧毒的长矛,面容与莫訶有七分相似,但气息却要强大得多。
    先天初期!
    乌鳞部族长,莫图!
    当他看到谷口这惨烈的一幕,尤其是看到自己弟弟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时,莫图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可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二弟!”
    莫图怒吼一声。
    音波震的四周山林剧烈晃动。
    他恶狠狠的盯著那出手杀人的老者。
    “是你,我乌鳞部自问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二弟?”
    莫图咬牙切齿。
    老者直视著莫图那要吃人的眼神。
    “无冤无仇?”
    他冷笑一声。
    “他敢辱及楚王殿下,这就是泼天的大罪。”
    “莫说杀他,今日你乌鳞部若给不出一个交代,整个部族几百万人,加上你,都要为他陪葬!”
    莫图怒极反笑。
    在这凛山府,他乌鳞部横行霸道惯了。
    哪怕如今南荒变了天,可让他莫图向他一向看不起的中原人屈服,不可能!
    更何况,死的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好大的口气!”
    “拿楚王压我?真当本族长是被嚇大的不成!”
    “拿命来!”
    莫图暴喝一声。
    体內的先天金丹疯狂旋转,灵力喷薄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数十丈长的黑鳞巨蟒虚影。
    巨蟒吐信,腥风阵阵。
    四周的山林草木,瞬间枯萎。
    莫图高举手中长矛,黑鳞巨蟒虚影迅速与长矛合为一体。
    他身形爆射而出,手中长矛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刺老者面门。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势惊人。
    寻常先天初期若是硬接,非死即伤。
    狂暴的腥风扑面而来,吹得老者灰白的头髮向后狂舞。
    那杆淬满剧毒的黑鳞长矛,撕裂了空气,锋利的矛尖距离老者的胸膛只有寸许。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老者的身形突然变的如鬼魅般虚幻。
    毒矛扎在他身上,好似扎在了空气上一般。
    莫图心中大骇。
    一股足以致命的危机感瞬间袭上心头。
    没等他抽身暴退,一道冷冰的的声音已经在他耳边炸响。
    “太慢了!”
    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莫图的侧面。
    他抬起手,掌间泛著幽光。
    灵力在他掌心迅速匯聚,化作一个巨大的白骨掌印。
    一掌拍下。
    狠狠拍在了莫图的身上。
    护体灵光瞬间破灭,身上那坚硬的鳞甲也承受不住这一击的力量,陷了下去。
    莫图一口含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喷出。
    惨叫一声,身形倒飞而出。
    “轰隆!”
    莫图狠狠撞在谷口的陡峭石壁上,將坚硬的石壁砸出了一触目惊心的大坑,又滑落在地,碎石簌簌落下,將他掩埋了大半,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
    他口中鲜血不断溢出。
    看向老者的眼神中儘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先...先天后期...”
    这其貌不扬的老者,竟是一位先天后期大修士。
    一旁的金木真见老者一招解决了莫图。
    只觉得嘴唇发乾。
    他咽了口唾沫。
    看向老者的眼神,无比敬畏。
    真不枉他跑那么远去將这位请来。
    他急忙上前一脸討好的恭维道:“前辈神威,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
    老者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又將手负了回去。
    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只是面无表情道:“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
    金木真重重点了点头。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还请前辈放心,等此间事了,我一定將前辈引荐给府尊大人,府尊大人可是牧守大人的亲信,有他举荐,再加上前辈您这一身修为,大楚必有您一席之地。”
    老者闻言。
    眼中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他本是南荒赫赫有名的散修。
    名为乌扎思。
    一百年前,因为得罪了巫神殿的第三祭司,被巫神殿通缉,四处东躲西藏,如同丧家之犬。
    如今南荒变了天。
    第三祭司已然身死。
    他不用在东躲西藏,但他却不甘心做个散修了。
    他只有两百年的寿命了,看上去还有很多年,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天赋是有一些的,但是修炼资源却跟不上。
    如果想再进一步,很难。
    因此,他得找一个大势力做依靠。
    而楚王。
    无疑是天下散修心中的不二选择。
    君不见当年的散修赵无咎,现在的神府尊者,荒州牧赵牧守吗?
    金木真大步走到那处碎石坑前。
    刚才脸上的諂媚討好已完全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莫图。
    然后,抬起脚,踩在了莫图的脸上。
    脚下发力,坚硬的皂靴在莫图的脸上狠狠地碾了碾,似是想要將他的头踩进土里。
    “莫族长,现在脑子清醒些了吗?”
    莫图长这么大,哪受过这般羞辱?
    “金...金木真,你一定不得好死!”
    莫图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我不得好死?”
    金木真轻笑一声。
    “那你也看不到了,反而是你,现在要不得好死了,而且...”
    金木真俯下身。
    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道。
    “我听说你婆娘长的不错,还有十几个儿女,嘖嘖...”
    莫图瞳孔一缩。
    “金木真,你想做什么?”
    莫图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金木真脚下加大了力气。
    “做什么?你的妻女,送去军营,充当军妓,你的儿子,去掉烦恼根,送入宫中去当奴才,这...就是你乌鳞部不敬楚王的代价。”
    莫图目眥欲裂。
    “金木真,你这个小人,有什么事衝著我来!”
    金木真没再和莫图废话。
    他抬头,看向谷口方向。
    在那,数十道强大的气息飞速赶来。
    正是乌鳞部的一眾气血境长老。
    眾人冲了出来,便看到了自家族长被金木真踩在脚下的画面。
    “放开我家族长!”
    数十名长老拔出兵刃,就要衝上去营救。
    乌扎思见状。
    冷哼一声。
    先天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一座大山轰然砸在所有乌鳞部长老的肩头,所有人浑身骨骼被压的噼啪作响,然后跪倒一片。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衣袍。
    他们真是昏了头。
    自家最强的族长都被人踩在脚下了。
    他们衝上去,岂不是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