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心思细腻,察觉到了杨蜜的异样。
    她走到正与一位得国钢琴大师交谈的李子乐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了几句网上那些不好的言论。
    李子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对那位大师礼貌致歉,然后对刘一菲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在靠近露台的安静角落,看到了杨蜜独自站立的背影。虽然依旧挺直,但透著一种强撑的落寞。
    他端起一杯香檳,神色如常地走了过去,站到杨蜜身边。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不舒服?” 他声音平静。
    杨蜜转过身,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明艷的笑容,但眼眶有些微红:“没有啊,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我没事。”
    李子乐看著她强顏欢笑的样子,没再多问,只是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將她带向自己身边。
    这个动作在衣香鬢影、举止克制的酒会上,略显亲昵,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走吧,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他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杨蜜愣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但被李子乐半拥著,重新走回了人群中心。
    接下来,每当有新的音乐大师、评论家或名流过来与李子乐寒暄、表达对他音乐的欣赏时,李子乐都会非常郑重地,用流利的英语介绍身边的两位女伴:
    “这位是刘一菲,我的夫人。” (this is liu yifei, my wife.)
    “这位是杨蜜,也是我的夫人。” (this is yang mi, also my wife.)
    他的介绍清晰、坦然,没有任何避讳或尷尬。用的是“wife”这个词,而不是“partner”或“companion”。
    在西方上流社会,尤其是相对保守的艺术圈,这种公然宣称拥有两位“妻子”的行为,堪称惊世骇俗。
    许多人都露出了惊讶、不解、甚至有些尷尬的表情。
    但看到李子乐那副理所当然、平静而坚定的態度,以及刘一菲和杨蜜(在最初的错愕后)迅速调整好状態、得体微笑的样子,
    大多数人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將惊讶压了下去,转为对两位女士的问候。
    然而,这份“惊世骇俗”的介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引发的涟漪,瞬间从酒会现场,扩散到了全球网络!
    现场的媒体和受邀的时尚博主,几乎第一时间將这段介绍视频发到了网上!
    虽然镜头有些晃动,但李子乐清晰的声音和坦然的表情,被完整记录了下来!
    “my wife! 李爷当著全世界音乐大师的面,说刘一菲和杨蜜都是他夫人?!”
    “臥槽!正面官宣?一次俩?!”
    “这……这操作太猛了吧!”
    “那些说蜜姐没名没分的黑子,脸疼不疼?李爷直接给正名了!”
    “虽然知道他们关係不一般,但这么直接说妻子称呼……李爷牛逼!”
    “这才是真男人!敢作敢当!”
    “看看一菲和蜜姐的表情,虽然惊讶,但明显是高兴的!李爷这是给足安全感了!”
    “那些阴阳怪气的酸鸡,可以闭嘴了。”
    “不过……这在欧美那边,会不会引起非议啊?”
    “管他呢!李爷开心就好!人家你情我愿,关外人屁事!”
    国內网络直接炸了!
    支持者狂欢,认为李子乐有担当,打了黑子的脸。
    反对者(主要是卫道士和部分女权激进派)则批判此举“挑战公序良俗”、“物化女性”。
    但无论如何,热度空前。
    而杨蜜,在听到李子乐那声清晰的“my wife”时,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从刚才的委屈低落,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甜蜜和安全感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嚇人,心臟狂跳,但腰肢被李子乐稳稳揽著,给了她无尽的力量。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这个男人俊朗的侧脸,眼中水光氤氳,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晚上回酒店……该怎么“好好奖励”他……深蹲一千个?”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羞红了脸,赶紧低下头,掩饰发烫的脸颊。
    刘一菲站在另一侧,神色依旧清冷,但耳根也微微泛红。
    她悄悄看了李子乐一眼,又看了看满脸幸福红晕的杨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酒会下半场,杨蜜简直像换了个人,容光焕发,笑容更加明媚自信,与人交谈时大方得体,气场全开,將刚才那些阴鬱情绪拋到了九霄云外。
    酒会临近结束,李子乐与朗朗夫妇、以及几位相谈甚欢的音乐家最后寒暄。
    一位来自维也纳的资深乐评人,在表达了对李子乐音乐的讚赏后,略带遗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说道:
    “李,你的才华令人惊嘆,尤其是对流行旋律的把握。不过,钢琴,毕竟是我们的艺术。”
    “它需要更深厚的歷史积淀和纯粹性。明晚的演奏,我们都很期待,希望你能带来一些……嗯,更『正统』的詮释。”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暗藏机锋,隱隱將李子乐定位在“流行跨界”的层面,暗示他可能在“正统”古典钢琴上“底蕴不足”。
    朗朗眉头一皱,想说什么,被李子乐用眼神制止。
    李子乐面色不变,举杯与那位乐评人轻轻一碰,微笑道:“谢谢您的期待。钢琴无国界,音乐是桥樑。明晚,我会用这架来自西方的乐器,超越『正统』与『流行』的东西。”
    他语气平和,但话语中的自信与隱隱的锋芒,让那位乐评人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没再多说。
    回酒店的路上,车內气氛安静。刘一菲看著窗外伦敦的夜景,杨蜜则靠在李子乐肩上,把玩著他的手指,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
    “子乐,” 刘一菲忽然轻声开口,“今天酒会上,好多人……虽然表面客气,但眼神里,好像总有点……別的意思。那个维也纳的乐评人,说话也……”
    “瞧不起咱们,觉得咱们东方人,玩他们的钢琴,是班门弄斧,是附庸风雅。” 李子乐接过了她的话,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
    “我感觉得到。从下飞机,到酒会,那些看似欣赏和好奇的目光背后,藏著一种根深蒂固的、属於老牌帝国的傲慢。”
    “他们邀请我,是猎奇,是审视,甚至……可能带著点『驯化』或『归化』的期望。”
    他看向杨蜜和刘亦菲:“但没关係。明天晚上,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我会让他们明白——”
    “钢琴,可以姓李。”
    “音乐,可以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