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世纪悍匪与天价赎金
    晕...过去了,难道是幽闭恐惧症?
    这是马杰克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毕竟电梯里不可能缺氧,就算通风系统停止运转,氧气也能从门缝通过。
    不过现在纠结这些没有用,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他用眼睛在附近来回扫视,很快在电梯门上方,发现了一个紧急装置,上边標识著一行显眼的警示一非专业人员请勿触摸。
    马杰克直接无视这条警告,仗著身高优势,踮起脚尖把透明盖子打开,从里边取出一把十字型金属扳手。
    虽然是十字型,但这玩意儿的正式名称,其实叫多功能三角钥匙,主要应用於紧急开锁。
    除了能打开电梯,还適用於水錶、配电箱、消防栓、火车、飞机上的厕所门,以及在现实生活中能看到的大部分公用设施。
    马杰克以前有过被困经歷,所以大概清楚该怎么操作,找到位於门框上的三角孔后,手持钥匙自下而上,小心翼翼地插进孔洞里。
    “麦克斯,现在远离电梯门,我要先確认你们的位置。”
    “ok。”听到指令,麦克斯往后退了两步,用手死死地抱著瓦伦蒂娜。
    逆时针旋转时,可以听见锁舌被搅动的声音,伴隨著“咔噠”一声脆响,表示门锁已经被打开。
    將钥匙保持原样不动,做了两次深呼吸,用手指扣住对开的层门,缓慢地推开一条10厘米左右的缝隙。
    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因为层门是电梯最外层的一道门,每个楼层固定各一扇,不会隨电梯移动。
    “退后布鲁斯。”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马杰克下意识地喊道,因为在他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井道,一旦失足掉下去,那就得请全村吃席了。
    而电梯则正好被卡在19层和20层之间,这也是最常见的结果,那种轿厢与楼层持平的情况,才是小概率事件。
    经过短暂思考,马杰克决定原地展开救援,跑到不远处的家具店里,用蛮力推出来一张长沙发,將其横亘在电梯外边,两端正好卡在墙壁上,这样从上边往下跳的时候,既没有跌落风险,也不容易受伤。
    准备就绪,用手继续推层门,將其彻底开,再把钥匙拔出来,插进轿门的门缝里开撬。
    看到电梯门缓缓打开,麦克斯总算鬆了口气,迫不及待地把脑袋探出来。
    “oh杰克,还得是你,我差点以为我会死在这个铁盒子里,不瞒你说我连遗书都写好了,还把你跟吉米指定成小布丁的监护人。”
    “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马杰克踩在沙发上,看著人事不省的瓦伦蒂娜:“先想办法把她弄醒。”
    “怎么弄醒,往脸上滋尿吗,那你可得先迴避一下。”
    “掐这个地方。”马杰克指了指上嘴唇跟鼻子之间的地方,中文里叫人中,英文里鬼知道叫什么。
    麦克斯立马照做,结果还真有效,瓦伦蒂娜剧烈咳嗽了两下,总算睁开双眼。
    “嗨甜心,你感觉怎么样?”某人十分关切地问道。
    “杰克,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相比於先前的语无伦次,看到马杰克本人后,她变得冷静了许多。
    “ok,现在慢慢走过来,先迈腿,对对,就这样。”
    等她探出来半个身体,马杰克一把將其抱住,成功从电梯里解救出来。
    麦克斯则自己跳到沙发上,看起来被困这么长时间,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她看著窗外遮天蔽日的浓烟,一脸疑惑地问道:“现在是怎么个情况,紫薯精又入侵地球了?”
    “不知道,先出去再说。”马杰克可没心思跟她开玩笑,这种地方多停留一秒钟,就会多一分危险。
    可就在三人跟隨溃逃的人群,快速往楼梯间移动时,大量的被困人员却反其道而行之,一窝蜂地从楼梯间里往外冲。
    噠噠噠!噠噠噠!
    毫无任何徵兆,伴隨著一连串射击声响起,队尾至少有十余人中弹,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在他们身后,是一群火力强大的蒙面匪徒,人均一把全自动,防弹衣、防弹盔、战术腰带等装备更是一应俱全。
    面对如丧尸般涌来的倖存者,马杰克一行人避无可避,只好跟隨人群被迫移动著。
    等把所有人都赶到商场角落里,为首者举起mp5衝锋鎗对准天花板开扫,一盏巨型水晶吊灯被打爆后,碎玻璃里啪啦地溅射开来,与刺耳的枪声交织在一起,嚇得大傢伙双手抱著脑袋,身体彼此紧密地拥挤在一起。
    完成这轮扫射,他对准滚烫的枪口吹了口气,凶戾的目光扫视过人群,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戏謔:“我刚才说过,谁跑在最后边,谁就先去见上帝,看看地上这几条死狗,他们有什么资格活下来,优胜劣汰,贏家通吃,这就是游戏规则。”
    话音落地,马杰克只感觉眼前红光一闪,地图上亮起一个猩红色的骷髏头標记,旁边照例有一行註解:滥杀无辜之人。
    看来最后一个目標终於出现了,不过这种飞龙骑脸的局势,你让我拿头翻盘?
    粗略清点了一下,对方至少有15人,这还不包括没有出现的。
    把目光落在被標记的男人身上,个头差不多175左右,穿一套標准制式的黑色作战服,右眼上有一道很明显的闪电状疤痕。
    似乎是察觉到人群里有人在看他,这傢伙仅凭直觉便扫了过来,还好马杰克反应够快,迅速把脑袋耷拉下去,避免与对方发生眼神交锋。
    瞥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瓦伦蒂娜嚇得花顏失色,紧紧抓住马杰克的胳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麦克斯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用牙齿咬著微微发白的嘴唇,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观察到这个细节,马杰克用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抚摸的同时低头附耳:“別怂麦克斯,有人会来救咱们,咱们也能想办法自救,你就当成是一次反恐演习,那些被打死的都是道具人。”
    “谁...谁怂了。”听到他这样安慰自己,麦克斯把他的手扒拉下去,嘴巴无比强硬:“我可是在南洛圣都长大的孩子,5岁就看到邻居被人开枪打死,7岁目睹过黑帮火併,这种场面对於我来说,跟拍电影没什么区別,你还是把心思放在你马子身上吧,姐不需要你照顾。”
    “安静,安静,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谁再说话,小心自己的脑袋!”
    听到人群里的窃窃私语,有悍匪端著枪走了过来,发出骇人的警告声。
    为首者嘴角扬起一抹邪笑,肆无忌惮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西蒙·库卡斯,曾经是一名军人,效力於绿色贝雷帽中东战区,曾为这个国家立下过赫赫战功,三年前,我奉命护送一支载满军需品的车队穿越敘利亚境內,遭到当地极端分子的伏击,敌眾我寡,毫无胜算,那次任务失败,也让我从人生巔峰一下子跌落谷底,军方调查结论將责任归咎於我的战术误判,我也因此被踢出军队。”
    “你们或许想问,既然我把事情办砸了,那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军队本就是適者生存的地方。”
    “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就在半年前,我收到一份匿名加密包裹,里面是一份临终遗言录音和一系列经过篡改的军事命令与財务文件。”
    “想知道真相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车队运送的並非军需品,而是某位將军与当地军阀勾结,用於走私的巨额未登记黄金,行动失败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和我的战友,像棋子一样被人摆布,直到对局结束,依然被蒙在鼓里,要么不明不白地死去,要么背负骂名地苟活,而真正的凶手已经位高权重,並即將从一笔价值上亿美元的国防合同中再次中饱私囊!”
    “这他妈就是霉菌,一袋金属衬套要9万刀,9只义大利山羊花费600万,130
    万现役军人无法按时领取薪餉,家属跟流浪汉一起,排队领取救济粮!”
    说到最后,西蒙·库卡斯几乎就是在嘶吼,那声音听起来如诉如泣,如果放在演讲台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关於霉菌的贪腐问题,美利坚人民早就麻木了,军费连续7年未通过財务审计,60%以上的项目存在帐目问题。
    这还只是公开报导出来的数据,只是人家想让你看到的。
    至於更深层次的东西,千万別乱猜,万一猜对了,上帝来了都得被灭口。
    不过马杰克是顶瞧不起这种人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跟你上级有仇,拿普通市民开刀?
    有本事你去炸国会大厦啊,你去衝击五角大楼啊,实在不行,你效仿给甘迺迪脑洞大开那位,化身美服第一男枪行不行?
    所以不管对方受了多大的冤屈,背负著什么样的血海深仇,马杰克绝不会生出半点同情。
    此时此刻,商场外部已经被团团包围,上百辆警车封锁了周边所有街区,光环绕大厦飞行的直升机,至少都有十架以上。
    一名女记者打开飞机舱门,让摄影师对准楼体拍摄,语速极快地报导著:“观眾朋友们下午好,我现在位於市中心第一大街上的华伦百货商厦,可以看见这里发生了严重的爆炸,警方和医务人员正在搜救倖存者,至於大楼內部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轰!爆炸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大厦后方,动静比上一次要小得多,可依然炸塌了唯一可以进出的员工通道,两名搜救人员被当场活埋。
    “哦买噶,现场再次发生了爆炸,警方正在示意我们紧急撤离。”
    商场內部,一名悍匪收起炸弹遥控器,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对讲机切换到警用频道。
    “头,入口已经全部封死,可以跟对方谈条件了。”
    西蒙·库卡斯接过对讲机,慢条斯理地说道:“底下的条子们听著,叫你们的指挥官来跟我讲话,我宣布对这起爆炸案负责。”
    短暂的沉默过后,听筒里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西蒙·库卡斯对吗?我是fib的史蒂夫专员,在国防部没有派人接手前,这里由我全权负责。”
    “你好史蒂夫专员,很高兴你能叫出我的名字,我原以为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根本不会受到重视。”
    “无名小卒?”史蒂夫的嗓音里带著冷笑:“你在芝加哥犯下的案子可不小,你杀害了两名看守库房的特警,抢走了一大批军用装备,並將这些装备带到洛杉磯,用来对付手无寸铁的市民,仅凭这条罪名,我就能让你登上十大通缉犯的名单。”
    “哈哈,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西蒙·库卡斯哈哈大笑道:“现在来谈谈条件吧,我手上捏著上百条人命,你觉得这些人质全部加起来,给多少赎金比较合適?”
    听到他挟持了上百名人质,史蒂夫拿对讲机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这么大的案子,按理说应该交给职务更高的人来处理,可联调局却偏偏把他派过来,军方也迟迟没人来接手,看起来似乎是有意躲著。
    见对面没有动静,西蒙接著说:“怎么了史蒂夫先生,如果你算术不好,我可以慢慢等,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从现在开始,你每拖延一分钟,我就杀死一名人质,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等等。”面对赤果果的死亡威胁,史蒂夫只好正面回应:“一千万,我给你准备一千万,你保证人质的安全。”
    “一千万?”听到这个数字,西蒙被气笑了:“史蒂夫先生,你是脑子进水了吗?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开价,那我就来教教你,你给我听好了,一个小时內,准备3个亿美金,以及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把钱全部放进飞机里,停靠在商厦楼顶,再让飞行员跳伞离开,我保证整个过程,不会有任何伤亡。”
    面对这个疯狂的开价,不光史蒂夫傻眼了,现场的人质们也傻眼了。
    3个亿美金,差不多重7000磅,约等於3.15吨。
    而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对外出口的单价至少1.2亿。
    全部加起来,就是5个多亿的天价赎金,放眼整个人类犯罪史,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