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保持鮫人秘汤本身的效果不变,却把里面的鮫人材料都全部替换了呢?
    那么毫无疑问,变成的鮫人便不会是触碰过海洋律法的存在,而是所谓的“新生儿”。
    瓦卡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想著以此“新生儿之躯”,再藉助海之律法的强大规则之力,令自己强行转变成鮫人。
    “……”
    很快,瓦卡从腰间掏出了一枚硕大的贝壳。
    乳白色的壳面上,一串湛蓝色的符文赫然显现。
    显然,这枚贝壳也是一把钥匙,与其连通的是一间密室,而里面存放的,皆为比宝库存物还要珍贵的秘宝。
    其中,自然包括了完整的鮫人象徵之血。
    而身为珊瑚之誓分部的钥匙管理员,他还可以每年从这间密室里挑选一件秘宝。
    “来吧……正好今年的机会我还没有使用呢。”
    说著,瓦卡便探出一只手,直接伸入了贝壳里。
    ——嗡
    指尖相触的瞬间,贝壳表面便亮起了一圈蓝色的传送门,其大小刚好能让他的手臂探入。
    “让我来找找……嗯……我记得海族方面的应该都放在了第二层的架子上来著。”
    瓦卡將手臂探入了传送门,再调动起一丝精神力,用意识“观看”起了密室里的宝物。
    “嗯,让我看看……冷窟蠕虫王的眼珠、鱼人女王的头颅、深海巫妖的灵魂……”
    他“扫过”密室里的一件件秘宝,最终……將目光停留在了几个特製的小瓶子上。
    “终於……让我找到你们了。”
    那不过拇指大小的瓶子里,可居然只盛放著一些看著普通的血液。
    可隱隱约约的,却似乎又能从这些血液里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能让人哪怕置身於海底,却不会窒息的安稳感,是仿佛喝下去,就能化身鱼儿在海里畅游的自由感。
    没错,这些看似普通的血液,便是鮫人的象徵之血。
    不仅如此,这些瓶里封存的,还都是纯粹的象徵之血,没有参杂一滴普通的血液。
    也正因如此,它才能直接催生出如此强烈的感觉,以及让人如此直观的感受到鮫人一族的种族特性。
    而之所以將它们存放在密室里,也並不是因为鮫人的尸体难寻。
    这主要是因为,这些象徵之血,是由资深的生物改造师,从一位鮫人身上百分之百抽取出的象徵之血。
    也就是说这一瓶,便代表了一位鮫人巫师体內全部的象徵之血。
    “咻——”
    很快,只见那蓝色的传送门轻轻一移,便移到了那几排瓶子前。
    这些瓶子所盛放的,並非全都是鮫人的象徵之血。
    娜迦、海妖……几乎所有存在於奥伦位面的海族,他们的象徵之血在这里都能找到。
    而其中,鮫人巫师的象徵之血便只有三瓶。
    瓦卡想了想,伸手抓住了其中一瓶。
    而这一瓶,便代表一件秘宝。
    可紧接著,他却又张开了刚握紧瓶身的手指。
    “呼——”
    下一刻,他迅速一捞,便將另外两瓶也收入了掌中。
    隨即,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抽出了手臂,隨后便关闭了这一年只能开启一次的传送门。
    “反正……”
    瓦卡看著这三瓶象徵之血,嘴里喃喃道:
    “反正,触碰海洋律法是件九死一生的事情,如果我死了,那多要两件也没什么,可如果我成功了……”
    话锋一转,瓦卡的语气变得低沉道:
    “如果我成功了——那么珊瑚之誓似乎也並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一旦成功,那被认证为了“鮫人新生儿”的瓦卡,便不再是一位受到歧视的外围巫师。
    最起码,他会是一位在玛兰瑟尔中心所“诞生”的鮫人,是真正意义上中心区域的本地巫师。
    到了那时,他自然不能再回到外围巫师扎堆的珊瑚之誓。
    又或者说,自打他下定决心要去触碰海洋律法之时,前方的路便不再有回到珊瑚之誓的选项。
    至於,他为什么不將密室里的宝物全部取走?
    那自然是因为他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修斯將改良后的鮫人秘汤炼製出来。
    在这之前,必然不能出一点岔子。
    而在拿到三瓶象徵之血后,瓦卡便將它们一一存放在了特製的容器里。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便望向了修斯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急切。
    “修斯……你可要儘快啊……”
    刚才,他並未察觉对方离去后所发生的一切。
    也並不知道,此刻他寄託了全部希望的人,正在跟自己最畏惧的存在——交谈著关於他的秘密。
    ……
    与此同时,修斯也从涅蒂尔那了解到了瓦卡的全部计划。
    “那么——”
    隨即,他便道出了心底的疑惑:
    “请问涅蒂尔大人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为您做些什么吗?在瓦卡的这个计划里。”
    “我想你是个聪明的人,修斯。”
    涅蒂尔点了点头,隨即意有所指道:
    “那我就直接说了,我需要你往鮫人秘汤里——放一点东西。”
    说罢,只见她掌心蓝光一闪。
    下一刻,一根柔软的蓝色条状物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我希望你把它加入到那份组合魔药里,直接加入就行,不用担心瓦卡会不会发现,也不要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修斯便接过了对方隔空递来的条状物。
    这时,涅蒂尔忽然眼神一凝,顷刻间,一股无形的压迫瞬间砸在修斯的身上。
    “还有——更不要去妄想研究它,毕竟这东西我可只给你一份。”
    王座下方,修斯沉默的点了点头:
    “是,涅蒂尔大人,我一切皆按您的指令进行。”
    二级巫师的精神压迫果然强劲,此刻他只觉得仿佛再度直面了那头冷窟蠕虫王,甚至——还要更加骇人。
    而在他表明了自己立场后,身上的压迫感便瞬间一松。
    “那么,今天的谈话便到此为止了。”
    王座上的涅蒂尔冷冷道。
    “请回吧——希望你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